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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老媽的突然襲擊

“秋天來了,紅葉瘋了……”

又是一個周末,呼延聰聰照例休息。為了讓溫舍全方位地感受帝都秋天的美景,她決定帶着溫舍去郊外游玩賞紅葉。為此,她特地借來了羅靜瑤的座駕。兩人起了個大早,正在準備出發之時,突然間傳來了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

“不好!我媽來了!”呼延聰聰大叫不好,推着溫舍四處轉圈。

“你先躲廚房裏!不行不行,還是廁所裏吧!也不行,你趴沙發底下吧!哎呀你怎麽這麽大個兒還不如剁成幾塊裝冰箱裏……”

忙亂着急間,呼延聰聰還沒想好讓溫舍藏哪兒,門已經被打開了。

“聰聰,我來了。”聰媽穩重慈祥地聲音傳了進來,緊接着一個身材中等,氣質溫文爾雅的中年女子走進了客廳。

“媽……您什麽時候回來的?”呼延聰聰心虛地問道。夏天的時候,呼延聰聰的父母去美國探望朋友,順便環美旅行。當時說大概要三四個月才會回來。呼延聰聰以為時間還早,一時大意,竟沒想到父母會提前回國。而且還搞突然襲擊,她連藏匿溫舍的機會都沒有。

“昨天上午回來的,倒了個時差就來看看你。看看我們不在這段時間,你把家給折騰成什麽樣兒了。”聰媽慈愛地看了女兒一眼。她環視了一圈客廳,馬上發現了端倪。

“你新買了一張床?為什麽放在客廳裏?”聰媽疑惑地問道,她又看向了地板,“地板上怎麽有男鞋?不是你爸的,是誰的?”聰媽皺眉,呼延聰聰心虛地低下了頭。剛剛溫舍躲趁亂到廁所裏去了,現在滿屋子都是證據,這個大活人是藏不住了。

“誰住在你這兒了?”聰媽又問。語氣中充滿了不悅。呼延聰聰嘆了口氣,準備迎接“暴風驟雨”。

“阿姨,您好,我是聰聰的朋友盧卡斯·施魏因施泰格,德國人。”溫舍一直在廁所裏關注着外面的動靜。雖然還聽不太懂母女間的對話,但他大概能猜出自己已經被發現了。與其讓呼延聰聰一個人面對,還不如主動站出來自首。

“你是?你們是?”聰媽是個高級知識分子,英文挺流利。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溫舍,她做夢也沒想到不過是旅游幾個月的功夫,女兒家裏就多了一個高大威猛的歪果仁。她自認為是個很開明的母親,對年輕人談朋友的事很少插嘴過問,但這不代表她能接受自己的女兒和一個認識不過幾個月的外國男人同居的事實。

“我是聰聰推特上認識的小夥伴,我來中國旅游,原本就想借住在她家幾天。但是中國太美了!北京太美了!比我的家鄉薩克森還要美!我打算以後就在北京定居。所以就多打擾她一段時間,等我找到工作,找到合适的房子,再搬出去。”溫舍擺出一副特別謙和有禮的姿态,臉不紅心不跳的忽悠聰媽。

呼延聰聰飛快地瞟了溫舍一眼,小樣兒的,看不出你還挺會編。

“是嗎?”聰媽看着女兒。

“是是是!”呼延聰聰忙不疊地點頭。

“他什麽時候來的?”

“八月。”嗯,她記得溫舍的假護照上的入境時間是八月份。

“哦,那來了沒多久。”

“是。他是先玩了一段時間,然後才決定長住的。這不是沒找到合适的工作和住所麽,就先還借住在我這兒。您看,”呼延聰聰指了指客廳裏的床,“這床就是專門給他買的。開始他就睡沙發。後來看他要長住了,就給他買了張床。等他找到住所就連床一塊搬走,就算我送他的禮物。”

“原來是這樣。你們倆在推特上認識多久了?”

“好幾年了!上大學的時候就認識了!。哎,我跟您提過!說我有幾個外國的小夥伴,大家聊得很開心。”呼延聰聰逐漸上道了,緊跟溫舍的步伐開始了坑媽的行為。不過她不算是完全胡掰,她在推特上确實有幾個外國好友。

“哦,我到是聽你說過。”聰媽選擇相信閨女的話,她又看了看溫舍,這家夥正在努力施展微笑詐騙技能,企圖哄騙師奶。聰媽沖溫舍點了點頭,又忍不住責備了呼延聰聰幾句,“聰聰啊,別怪媽媽說你。交友廣泛是好事,但以後還是要多長點心眼。貿然留宿一個陌生人,還是外國人,總歸是有危險的。你看這小夥子高大魁梧的,要真有什麽壞心,你跑都跑不了。這要是我在國內,肯定不讓他在家裏住!你這孩子就是不讓人省心!”

“媽,我這不是沒事麽。”呼延聰聰滿臉賠笑,就怕母後一個聖旨把溫舍掃地出門,“而且我認識盧卡斯這麽多年了,雖然之前沒見過面,但也算是好朋友了。我相信他的人品才敢讓他在家裏住的。您女兒我活了二十多年,這點識人的眼光還是有的!我跟您說,盧卡斯人可好了,覺得自己白住在這裏過意不去,主動包攬了家務活!偶爾打零工賺點錢,還請我吃飯!”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聰媽不知道是不是看溫舍特別順眼,後者不過沖她微笑了幾分鐘,立刻就倒戈了,“人家遠道而來就是客,你怎麽能讓客人收拾屋子。還讓客人請你吃飯?”

“……”呼延聰聰仇恨地瞪了溫舍一眼。

“這小夥兒看着還挺不錯的,一表人才。”聰媽終于放松了神經,示意大家都坐下來,呼延聰聰心中長舒了口氣,初步的哄騙算是成功了。為了進一步麻痹敵人,呼延聰聰化身勤勞的小蜜蜂,忙前忙後地給老媽端來了茶水和點心。順便給自己和溫舍拿了飲料。

“我不吃這麽甜的東西。”聰媽嗔怪地看了女兒一眼,“你也少吃點。”呼延聰聰使勁點頭。

“盧卡斯,你今年多大啦?”

“三十二歲。”

“之前在德國是做什麽工作的?”

“我是哥廷根大學德語系的老師。”溫舍一本正經的開始胡說八道。正在用可樂壓驚的呼延聰聰差點沒噴了。

“哥廷根大學?我聽說過。季羨林曾經在那裏就讀和任教。”

“是的。他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學者和教授。現在學校裏還貼着他的照片。”溫舍壓根不知道季羨林是誰,不過這不妨礙他和中年婦女唠嗑。

“你和我們家聰聰是怎麽說上話的?”

“聰聰發過一些有關中國人眼中的德國的推文。我無意中看到,覺得很有趣,就和她進行了讨論。之後我們就慢慢熟悉了,并成為了好朋友。這幾年有不少中國人來哥廷根大學讀書,他們都非常聰明、勤奮、懂禮貌。我和他們相處得很好。從聰聰還有他們的口中,我了解到了這些年中國發生的的巨大變化。所以就有了來中國旅游的想法。來到中國北京之後,我驚訝的發現。這裏已經成為了一座現代化的國際大都市,我喜歡上了這裏的生活。所以我做出了目前為止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決定——在北京定居。但是,這需要花費我一段時間和精力。原本我不好意思再打擾聰聰,但聰聰一直勸我先暫住這裏,并願意幫助我盡快适應這裏的生活。所以我就繼續住了下來。希望沒有給您造成困擾。”溫舍充分發揮出了當初做男大秘時的風采,侃侃而談,利用自己的親和力以及同大媽們跳廣場舞時積攢的經驗,收買聰媽的心。

“不會的,不會的。”聰媽已經快要被溫舍拿下了,她笑容可掬地說道,“剛開始我确實吓了一跳,以為你是聰聰瞞着我們交往的男朋友。你知道,雖然我不幹預年輕人的感情生活,但不和父母報備總歸是不好……”溫舍聽到這裏,認真地點了點頭,表示十分贊同聰媽的言論。聰媽一見溫舍力挺自己更高興了。态度更加和藹可親。“既然是聰聰的朋友,又這麽喜歡中國,住在這裏挺好。多住一陣子也沒關系的!”

呼延聰聰感覺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像個白癡,因為她看到溫舍看向自己的眼裏露出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揶揄。

“聰聰一直和我說她有個很棒的母親。今天見到您,我認為您比她描述得更加優秀。成熟、睿智、知性……”溫舍繼續給聰媽灌迷魂湯。果然,聰媽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呼延聰聰偷偷瞪了溫舍一眼,警告他見好就收。在領導身邊久了,溫舍深谙過猶不及之道,不再忽悠。只繼續用笑容轟炸聰媽的師奶之心。

“我就說一進屋看見房間這麽整齊不正常……”聰媽開始挖苦自己的閨女了,“有人幫忙做家務就是不一樣啊……”

呼延聰聰馬上伏首裝乖。看到一向張牙舞爪橫行霸道的呼延聰聰如今也有吃癟的一天,溫舍心中偷笑不已。

在這個周末的早晨,聰媽和溫舍進行了親切會晤。雙方在友好的氣氛中就呼延聰聰女士住所的借住問題達成了一致,并就未來生活和工作問題交換了看法。會晤結束時,雙方共同舉杯(茶水+可樂)祝願明天更加美好。

“媽,我們今天本來準備去賞紅葉的……”被完全忽略了的呼延聰聰忍不住弱弱地說道。

“別賞紅葉了!我帶盧卡斯去見我一個老同學!他現在是北X大的副校長,安排個人進去執教不成問題!”聰媽也是雷厲風行的人,馬上就要幫助溫舍解決就業問題。

“……”呼延聰聰擔憂地看了溫舍一眼。溫舍表示不要慌張哥可以HOLD住全場。

“對了,你的畢業證書,工作證明有沒有帶在身上?”聰媽問道。就算是老熟人,也要聘用得有理有據。

“他已經讓德國那邊郵寄了,不過這會兒還沒到。”呼延聰聰急中生智找了個理由搪塞。看來又得求助于羅靜瑤的堂弟了。她趁着老媽上洗手間的功夫,咬牙切齒地和溫舍進行了如下對話。

“還德語系教授,你可真能編!你會教書麽?別誤人子弟了!”

“你別小看我!胡伯特邁爾還有胡戈克拉斯當年教SS那幫文盲識字的時候我可都在現場!”

“你難道不算半個文盲?”

“我能夠流利地讀書看報!再說,後來我自己通過函授學習了柏林大學的課程!”

“肄業吧!”

“我畢業了!”

“就您那一口薩克森口音,怎麽教我們祖國的棟梁說不帶口音的純正的德語?”

“學派普說話就行了!”

“你這是在贊揚派普麽?”

“很明顯不是。他那裝腔作勢的發音我每次聽了都抓狂,也就和他一樣愛裝腔作勢的希姆萊愛聽……”

“我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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