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胡說胡有理
這幾天,呼延聰聰在上下班的路上驚喜的發現,由溫舍代言的JINBA男裝2014秋冬系列廣告大片陸續出現在了一些車站的燈箱上,或是某些半死不活慘淡經營的商場的櫥窗裏。呼延聰聰很激動,特地用手機拍下來拿回家給溫舍看。溫舍明顯不如呼延聰聰激動,小聲吐槽了幾句類似攝影師技術不如德軍随軍攝影師的話,随便翻了翻就把手機放到了一邊。到了第二天,結束了誤人子弟工作的溫舍郁悶地回到家,告訴呼延聰聰北X大北門正對着的車站廣告燈箱換上了JINBA男裝的廣告。班裏的女學生們又沸騰了。教導主任還專門找他談話,說不建議老師搞第二職業,他解釋說這是自己從教之前拍的廣告。呼延聰聰不以為然地說,很多老師都搞第二職業的,彼此心照不宣而已。教導主任這麽說,不過是希望他低調一點。溫舍皺着眉頭說拍廣告怎麽可能低調,四處一投放大家就都看見了。這話剛說了沒兩天,呼延聰聰就看到溫舍的臉出現在了電視裏。
“美國專家研究表明,致人脫發有九種原因,針對這些原因,美國XX協會研究出了XX防脫發技術。XXX牌防脫發液全面引進了XX防脫發技術,幫您拯救脆弱的頭發,解決脫發的煩惱……”
“溫舍,你快看你快看!”呼延聰聰把在廚房刷碗的溫舍拖了出來,指着電視屏幕大呼小叫着,“美國專家!”
溫舍盯着屏幕,一臉吃了蟑螂屎的表情。“我以為是德國專家……我長的這麽端正英武,怎麽可能是那幫散漫的美國佬兒!”
“現在美國人吃香!”呼延聰聰駁回溫舍的抱怨,心中暗笑道幸虧不是蟻-力神之類的商品,不然溫舍又該暴怒了。
“這樣欺騙消費者真的好麽?”
“也不算是欺騙啦!我們中國有一句俗語,叫‘外國的月亮比較圓’。同樣效果的産品,如果和外國挂鈎,銷路就會更好。”
“為什麽不信任自己國家的産品?”溫舍不理解。
“因為我們國家只生産‘三鹿’、‘蒙牛’和‘冠生園’啊!”呼延聰聰半是無奈半是氣憤地說道,“要都像你們德國似的,大家自然而然就信任國産品牌了。你知道不,德國品牌在我們這兒就等于品質保證。”
“德國品牌在全世界都等于品質保證!”溫舍挺起胸脯自豪地說道。
“對,連黨衛軍的臉都是品質保證!七十年後的今天還有無數人瘋狂迷戀你們那俊逸不凡的身材和容顏。以及性感到地老天荒的軍裝!”呼延聰聰眼冒桃心地說道。
“那為什麽我絲毫感受不到你對我的愛慕和欣賞?”
“我再重複一遍……”
“我知道,你的真愛是派普!哼!”
“哼!”
不知道為什麽,溫舍童鞋現在對于呼延聰聰是派普腦殘粉這件事意見越來越大。不過呼延聰聰并沒有放在心上。
又過了一天,距離下班時間還有一小時三十八分三十八秒的時候,呼延聰聰接到了一個電話。
“聰聰,快來!”電話那頭傳來了溫舍焦急的聲音。
“來哪兒啊?”呼延聰聰頓覺出大事了,一般情況下,溫舍都很淡定。
“學校北門!”
學校北門?那不是溫舍的玉照被展示的地方?聰聰第一反應是溫舍被狂熱的粉絲圍攻脫不了身。為了防止爆發大規模群體事件,呼延聰聰來不及向土豆告假就急匆匆地出了門。
一到北門,就看到溫舍一臉無辜地站在馬路邊,身邊圍着一堆看熱鬧的群衆,正巧把溫舍的玉照給擋住了。一個老太太躺在地上,旁邊還有一輛側翻在地無人認領的電動自行車。呼延聰聰瞬間明白了發生了什麽事。心中冷笑着走上前去。
“怎麽回事?”呼延聰聰問道。
“我過馬路的時候,這位女士不知道從哪兒騎着車蹿了出來。我躲閃不及,她撞上了我。現在她躺在地上,非說我撞了她。還說要我陪她去醫院看病。”溫舍見慣了窮兇極惡的毛子,見慣了張牙舞爪的黴菌,見慣了槍林彈雨,沾着鮮血和人體組織的坦克履帶,就是沒見過□□專業碰瓷的老大媽。被人家一訛,頓時沒了主意。
“我告訴你啊溫舍同志,這種人,”呼延聰聰指了指躺着的老太太,“在我們這兒叫專業碰瓷選手。跟她認真你就輸了。先告訴我,她管你要多少錢?”
“五萬。”
“她怎麽不去搶!”呼延聰聰瞪了裝死的人一眼。那人見溫舍找了個姑娘當救兵,立刻覺得自己今日成功幾率提高了不少,又開始呼天搶地。
“天沒天理人沒人性啊!撞了我這個老太婆也不管啊!社會黑暗人情冷漠啊!我腰斷了啊!誰來評評理啊!”
“報警了嗎?”呼延聰聰壓根不搭理碰瓷大媽,繼續問道。
“我開始想報警來着,但是一個路人制止了我。說JC來了就是添亂和…什麽,那個詞我不太懂,反正就是說千萬別報警。”
“給他十二個贊。”呼延聰聰說道。
“那怎麽辦?”溫舍問到。
“用你們黨衛軍的方式解決一下!”呼延聰聰看熱鬧不嫌事大,積極慫恿溫舍。
“我又沒有槍。”溫舍遺憾地說道。呼延聰聰打了個哆嗦。
“別害怕,就算有槍,我不會崩了她。頂多吓唬吓唬她。”溫舍嘿嘿一笑。
“行了,別理她了。走吧。”呼延聰聰拉着溫舍就要走。卻被碰瓷老太太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大腿。
“別想跑!今天不給我個說法就別想走!”
“快用你黨衛軍的眼神瞪她!”呼延聰聰對溫舍說道。溫舍照做。殺人如麻的黨衛軍氣勢果然非一般人能比,在溫舍兇殘的眼光下,老太太竟有些害怕。稍稍松開了抱着呼延聰聰的手。
“大媽,”呼延聰聰一邊慢吞吞地把手伸到溫舍的包裏一邊問道,“知道護城河碎屍案誰幹的嗎?”
“啊?”
“知道上個月有人被打成弱智誰幹的嗎?”
“啊?”
“那前兩天,就您趴着這地方捅死一人你應該知道是誰幹的了吧?”
“我不知道啊,你要幹什麽啊!”
“您真不知道啊?”呼延聰聰用眼睛瞟向溫舍,又瞟回到大媽身上。
“我真不知道啊——”大媽開始打哆嗦。
“那您知道安利嗎?”呼延聰聰幽幽地問道,終于從溫舍的包裏掏出了一張宣傳單,塞到了大媽手裏。這張宣傳單是周末和溫舍逛街的時候,路邊一個獐頭鼠目的眼鏡男塞給溫舍的,溫舍不明就裏,認真地閱讀着,雖然他識漢字水平剛剛達到小學二年級。那獐頭鼠目男以為有買賣可做,開始口若懸河地推銷起來。直到呼延聰聰說溫舍是前幾天捅死情敵現在保外就醫的德籍男子,獐頭鼠目男才驚恐地後退幾步劃清了和溫舍的界限。而那張安利宣傳單,則被溫舍順手放進了自己的提包裏。之後也沒有把它扔掉,呼延聰聰記得真切,此時準确無誤地掏了出來。
碰瓷老太愣了一下,盯着宣傳單看了一會兒。又盯着溫舍看了一會兒。面露憐憫之色,她突然間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語重心長地對溫舍和呼延聰聰說道:“原來是賣安利的,看你也怪不容的,每天累死累活也掙不了幾個錢還被人罵。算了,不訛你了。小夥子,聽阿姨我一句勸,別幹這行了,太苦!”老太太說着說着,從褲兜裏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紅色大票,應塞到了溫舍手裏,“拿着!給自己和媳婦買點好吃的。你看你餓的眼睛都藍了。我先走了。咱們後會無期!”
溫舍:???
呼延聰聰:…….
還未等兩人做出其他反應,老太太敏捷地甩開步伐,騎上電動自行車疾馳而去。留下一個凜然正氣的背影,和一曲随風飄揚的贊歌。
人群見沒熱鬧可看便散了。溫舍和呼延聰聰站在路邊面面相觑。溫舍撿起被老太太扔在地上的安利宣傳單,仔細看了又看,不解地問道:“這上面還寫了什麽我看不懂的文字嗎?為什麽那她就這樣走了?”
“她以為你是安利推銷員,覺得你特別苦逼。就不訛你了。順便資助你點兒錢,給我買好吃的。”呼延聰聰認為今天真是神奇的一天。
“為什麽要給你買吃的?”
“因為我瘦!”呼延聰聰大言不慚地說道。
溫舍嗤笑。呼延聰聰大怒,當街施暴。溫舍也不躲,笑眯眯地看着呼延聰聰。
“哎呀那不是施老師嗎?”
“他女朋友居然打他!”
“太不懂珍惜了!要是我有這樣的男朋友,我才舍不得打呢!洗手羹湯一心一意服侍他……”
“這什麽女人啊!母老虎!不像話!我要把施老師從她身邊搶過來!”
“……”
溫舍,你等着。下次陷入危難,我再營救你,我就不姓呼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