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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飛來橫福

上回說到溫舍一睜眼就看見了趴在床邊的李佳妮,驚出一身冷汗。他往後挪了挪身體,和李佳妮拉開了些距離。誰知李佳妮緊跟着湊了上去,又趴到了他身邊。低領底衫根本遮蓋不住的豐盈的雙-峰和深溝在溫舍面前晃動。溫舍連忙轉移視線,一臉驚愕地看着李佳妮。他記得她英文不太好,只好用小學水平的中文問道:“您…怎麽會來這裏?您是怎麽進來的?”

“我有鑰匙啊!”李佳妮獻寶似的用纖纖玉指勾起鑰匙扣,在溫舍眼前晃了晃。

“您為什麽有我家的鑰匙?”

“因為我老公是開發商啊!整座小區每一戶的鑰匙,只要我想,都能拿到。”李佳妮得意地說道。

溫舍完全不理解兩者之間的因果關系,他現在唯一能理解的,就是李佳妮意圖不軌。換做平時,他完全不介意和漂亮女人來一段羅曼史。但李佳妮是有夫之婦,他并不想摻合到別人的婚姻裏去。而且,聰聰還在這兒呢。他可不能幹對不起她的事情……嗯?這有什麽對不起她的?溫舍突然間覺得自己好像把這個理由想得太理所當然了。好像哪裏不對……

“哎,你看見我幹嘛愁眉苦臉的呀!”李佳妮嬌嗔的話語打斷了溫舍的思緒。

“沒有,很意外。”溫舍的中文不太靈,只能用短句子交流。

“哎,我看見微博熱門話題了。你簡直太帥了!”李佳妮又往前湊了湊,整個人快要貼在溫舍身上了,拿出手機給溫舍看。

“你也不給我打電話,我一個人在家裏怪沒意思的……”李佳妮哀怨地看了溫舍一眼。佳人吐氣如蘭,溫熱地環繞着溫舍的耳際和脖頸。溫舍不禁縮了縮脖子。

“你怎麽就這麽不解風情……看着不像啊……”李佳妮用塗着蔻丹的指尖溫柔地劃過溫舍的臉龐,溫舍騰地跳下了床。

“你這個人……唉!真是!”李佳妮見百般勾引不成,着實氣惱。她瞪着溫舍,半天憋出一句,“你不是有問題吧?”

“什麽?”溫舍沒聽懂。

“你,你不是不行吧?”李佳妮又問了一句。

“什麽不行?”溫舍哪裏懂得“不行”博大精深的含義。依然一臉懵懂地看着李佳妮。

“我不美嗎?”李佳妮撅着嘴問道。

“美。”

“你不喜歡我嗎?”

“不喜歡。”溫舍回答得幹脆,給李佳妮氣得夠嗆。

“為什麽?你都承認我美了還不喜歡我?”李佳妮從小就是個漂亮的女孩,身邊一直圍繞着各種各樣的男孩。在她看來,只要女人夠美,就沒有男人不喜歡。而她也十分享受美貌帶來的附加值。如今聽到溫舍說她美,但還是不喜歡她。竟讓她無法接受。

“美和喜歡,不是一回事。”

“是不是因為我結婚了?你才拒絕我?”

“是。又不是。”

“到底是不是?”李佳妮急得想要跺腳。

“因為你結婚了,所以我不會和你交往。而且就算你沒結婚,我也不會和你交往。”溫舍簡直佩服死自己的智商了,在這種緊要關頭居然說出了這麽長的中文句子。而且還是個因果句式。

“你不會是喜歡呼延聰聰吧?”李佳妮提出了一個在她看來很可怕的假設。沒想到溫舍居然就點了點頭。

“我是喜歡聰聰啊!但是……”

“哼!”李佳妮的心算成了一地渣渣,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敗在了一個小丫頭片子的手下。挫敗感席卷了全身,她看也不看溫舍,徑直沖出了房門。誰知和呼延聰聰撞了個滿懷。

“唉?佳妮姐?你怎麽會在我家?佳妮姐,你這是幹什麽去啊?啊?”呼延聰聰吃驚而又茫然地看着李佳妮狠狠盯了自己一眼,而後揚長而去。不明就裏地進了家門,發現溫舍衣衫不整地站在床邊,床上還有幾分淩亂。頓時生出一股無明業火。

“馬克思·溫舍!你剛才幹什麽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快說!”呼延聰聰逼近溫舍,順手抄起筆記本電腦,對着溫舍的腦袋威脅道。

“這玩意好像挺貴的。”溫舍指着筆記本電腦說道。

“反正是我花錢買的,壞了自己賠!”呼延聰聰沒好氣地說道,“快交代罪行!你和李佳妮幹什麽了?”

“沒幹什麽!我下班回家,發現你還沒回來,就去睡覺了。結果一睜眼就看見她趴在我床邊。”溫舍一臉無辜地說道,“我問她怎麽進來的,她說她有鑰匙。我問她怎麽會有鑰匙,她說……”

“停停停!說重點!”呼延聰聰服了德國人一板一眼的德行,不耐煩地打斷了溫舍,讓他陳述關鍵。

“重點?重點就是我說我不能和她交往,她很生氣地走了。”

“這不像你風格呀……”呼延聰聰放下了電腦,小聲嘟囔着。

“我是什麽風格?”

“你應該來者不拒啊!”

“我不是随便的人!”溫舍義正詞嚴地說道。

“你随便起來不是人。”呼延聰聰接話,溫舍氣結。

“那她幹嘛用仇恨的眼神瞪着我?你還跟她說什麽了?”呼延聰聰想起了李佳妮淩厲地目光。

“她問我是不是喜歡你,我說是。”溫舍是個誠實的好孩子。

“……”呼延聰聰表示血壓有點不穩,需要靠在桌子上才能繼續直立。

“其實我還有後半句,她沒聽完就走了。”

“……什麽?”

“我雖然喜歡你,但是不代表就會和你交往。”溫舍言辭懇切地說道,“你是我的好朋友,我當然喜歡你。”

“這還差不多……”呼延聰聰松了口氣,但心中又有點小小地失落。說不上原因的失落。

“我覺得她應該不會再找我了。”溫舍說道。

“你還希望她繼續找你?”呼延聰聰反問道。

“也不是。但我想,她應該挺生氣的。我也許應該更婉轉地拒絕她。但我中文不好,只會直來直去地表達。”

“你還是別婉轉了。婉轉這事兒搞不好,就是暧昧。說清楚了好,省得她老惦記。”呼延聰聰看了一眼在兩人腳邊轉圈,明顯被憋壞了的小波。擡頭看向溫舍,“你今天沒去遛小波?”

“沒有,回來我就睡覺了。”

“還不快去遛!”

“好。”溫舍整理了一下着裝,牽着小波出門去了。呼延聰聰一邊做飯一邊琢磨李佳妮,突然聽到了手機響。擦了擦手接起電話,羅靜瑤興奮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

“聰聰!咱們中獎啦!”

“請問,您是哪位?”呼延聰聰淡定地問道。

“我?我是羅靜瑤啊!”

“請問,我是誰?”

“你是呼延聰聰啊!”

“請問,我們是怎麽認識的?”

“……我不是騙子!是真的,咱倆中獎了!!”

“請回答我的問題,我們是怎麽認識的?”

“你大爺!高中軍訓的時候你賊眉鼠眼地湊過來問我是不是喜歡因紮吉!”

“好,确定你是羅靜瑤。中什麽獎了?”呼延聰聰這才興高采烈起來。

“……”

“說啊!”

“上次咱倆吃牛排的時候,不是填了個抽獎券麽?一等獎是希臘9日游。嘿嘿,今天打電話過來,咱倆中啦!”

“哇塞太棒了!等等,你确定不是騙子吧?”

“當然不是!我都确認過了!”

“什麽時候出發?費用怎麽算?是當時說的簽證費機票酒店全免麽?”

“對對!我看了看,時間是十一月初。”

“太棒了!我迫不及待要去了!”呼延聰聰情不自禁跳來跳去。要知道她這個倒黴催的家夥從小到大連彩票都沒中過一張。如今竟然中了大獎,她真想載歌載舞起來。

“不過聰聰啊……”羅靜瑤瞬間不激動了,為難地躊躇了一陣,十分過意不去地對呼延聰聰說道,“那個時間段我去不了啊!正好和我美國的行程撞車了。”

“哦對!你是說十一月要去美國來着!那怎麽辦啊?”

“唉!當時以為肯定中不了獎,就沒想這回事。誰知道……”羅靜瑤沉默了幾秒,又咋呼起來,“你帶着溫舍去呗!反正也免費的!”

“中獎的是你,機會能讓給別人麽?”

“我剛才問了,對方說可以。所以……嘿嘿!”羅靜瑤不知什麽原因鬼笑了起來。聽得呼延聰聰一陣頭皮發麻。

“帶着個臭名昭著的黨衛軍去希臘這麽浪漫美好的地方……聽着就那麽別扭……”呼延聰聰咋了咂嘴。

“先不和你說了啊,我一會兒把聯系電話給你發過去。到時候你們聯系吧!”

挂了電話,呼延聰聰迅速忘了“臭名昭著的黨衛軍”的問題,因為要去希臘的緣故,心情特別好。當溫舍帶着小波進家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哼着小曲兒扭着小腰自我陶醉的呼延聰聰。

“聰聰,你怎麽了?”溫舍小心翼翼地問道。原來蓋世太保有一種用來審問犯人的迷幻藥,人吃下去之後的反應和呼延聰聰現在的樣子差不多。

“哈哈哈,溫舍,我們要去希臘玩啦!”

“啥?”

“哼!我要帶着你這個罪大惡極的黨衛軍去愛琴海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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