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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光臨縣城

外婆話裏有話,路小西自然聽得出來,搖搖頭堅決否認說:“外婆,我小感冒不勞外公把脈而已,現在真的沒事了,您別亂想。”

外婆語重心長,忽然嘆息一聲,直白的說:“乖孫女,那晚你跟歐少爺回來得好晚,你看上去也很累,出了很多汗,誠實的告訴外婆,你們是不是在外邊行夫妻之事啊?”

外婆這樣道出的問題令路小西心跳砰的蹦到嘴邊,小臉也在一瞬間變得很燙,“外婆我……我……”

她不知道該怎麽撒謊了,原來外婆早就猜到了。

不料外婆又感慨說:“城裏的男孩子果然都是這樣的。”

路小西卻聽不出她這話是褒還是貶,是持反對态度,還是表示默認。

“外婆,我喜歡他,我真的很喜歡他,我從來都沒有這麽喜歡過一個人。在他身邊時,哪怕他不跟我說一句話,我也覺得開心,覺得幸福。每回分開等到再見到他時,我的心裏也會緊張好一陣,情不自禁的緊張。所以,我總是沒法堅決的抵制他,沒法堅定的拒絕他,才跟他……”

外婆淡漠說:“外婆看得出來。有一句話說,愛情就像酒,誰喝了都會醉,外婆也理解你,只是外婆希望你比你媽媽幸運。”

“外婆,要是将來我沒有跟他結婚,我另嫁他人,他另娶她人,最終我們沒有走到一起,我也不後悔。他曾經對我最好,在我人生最灰暗的時候陪着我,給我所有需要的東西。”

“嗯,那就好,你都這麽說了。外婆也就不為你擔憂了。”外婆心中無奈說。開始她低估了路小西喜愛歐言峰的程度,低估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外婆您睡吧”路小西說。

外婆點頭,又不忘跟她談條件說:“乖孫女。答應外婆,要是明天還難受。就讓歐少爺帶你去醫院,好不好?女孩子,最主要的還是愛護自己的身子。”

“好。”這會路小西不再有心理負擔,很順從的答應了。

外婆的心沉靜下來,跟路小西一起慢慢進入夢鄉。

釣了半天魚,也就意味着被那暖烘烘的太陽照耀了半天,當外婆和路小西睡熟了,外公也回房之後。歐言峰到衛生間随便洗了個熱水澡。

A市這煩人的天氣,白天越是溫暖,晚上越是陰冷。歐言峰回房,躺在床上時,外公已經睡熟了。他輕輕扯過被子搭在自己腹部,枕着自己的手臂想着事。

那會小西為何不讓外公給把脈看病?為何也不怎麽搭理他?死活不跟他去醫院?莫非她擔心自己懷孕了,怕別人笑話?

想着想着,外面的夜越加安靜,除了偶爾的幾聲狗叫、遠處山裏的幾聲獸吼外,基本算是悄然無聲了。

月色也漸漸變淡。應該是天空來了烏雲,或許明天後天會下雨。窗外有些昏暗,疏影橫斜。微風吹過,印着樹枝條晃動着。

歐言峰心中牽挂着自己的小西,好不容易睡着了。

翌日早晨,公雞啼鳴,歐言峰穿好衣服,打了盆冒着溫氣的井水洗臉提神。

鄉下有點出人意料,因為地球熱能的循環作用,夏天地下的井水是沁涼沁涼的,而到了冬天。地下的井水則是溫和無比的。

路小西幾乎跟他同一時間起床。外公早就下地幹活去了,家裏只有外婆在家。早飯外婆一直給他們留在鍋裏。紅豆稀飯加南瓜餅兒,然後還陪着一盤熟牛肉片、一盤野菜。

外公外婆經濟拮據。但是每回寒暑假,路小西和路小鑫過來,都是盡力弄最好的東西給他們姐妹倆吃。這熟牛肉是鎮上一家老店鹵出來的,勁道啊,微辣,吃着爽心。野菜則是灰菜調出來的,帶着一絲清氣味,配上牛肉,葷素搭配。

歐言峰和路小西面對面坐着,路小西小臉恬靜,略微蒼白,一直不說一句話,一直吃着自己的,也沒有看歐言峰一眼。

歐言峰倒是時不時的看一下她,問:“小西,病好了嗎?”

“沒好,拉肚子。”路小西一邊吃着自己的,一邊冷不咛叮的回答他。

早上起來上廁所,三十分鐘上了兩趟。

外婆走過來對歐言峰說:“要不上午,你帶小西去縣城的醫院看看吧。”

“好的外婆。”歐言峰點點頭,想都沒想很自然的答應下來。

吃完早飯,随意收拾了一下,路小西便提起包包,跟着歐言峰準備出門了。

今天又有太陽,不過今天的太陽看上去沒有昨天那麽大的力氣。路小西穿着長款棉襖,棉襖裏面就一件保暖內衣,下身就一條加絨的打底褲,沒帶帽子也沒系圍巾,歐言峰覺得她單薄,喊她回去再加一件毛衣。

路小西挺不願意的,說:“夠了啦,不冷了。”

歐言峰瞅瞅他“不冷也得加,身材又不好,穿得越少,越顯扁平。”

“你……”路小西微微被他氣了一下,眼睛瞪得大大的。

這兩天她本來就不高興,歐言峰還這麽損她,她就更加想跟他鬥氣了,小臉一甩,昂着頭說:“不加,偏不加!”

她想表示她路小西也是有脾氣的,有個性的,不是你叫我做什麽,我就一定會做什麽,得看我的心情。

路小西提着自己的包包自顧自的往前走,歐言峰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則什麽都沒帶,就帶了一個錢包。

兩人坐小巴客車到的縣城,這裏離縣城只有二十公裏,坐車大約花了半個小時。

來到縣人民醫院,路小西挂了個內科號,在醫生的指示下又分別做了化驗大小便等多項檢查測試。今天醫院看病的人很少,結果出來的很快,路小西沒有懷孕,只是吃壞了肚子,加天氣忽冷忽熱,有點兒感冒。

醫生給開了一些沖劑,歐言峰帶着路小西到挂號大廳付款,然後取藥,取完藥他們又準備回家去。

路小西心裏慶幸,真是老天有眼,她沒有懷孕,居然沒有懷孕。

歐言峰不想坐小巴車了,他覺得小巴車又髒又小又擠,坐着一點兒都不舒服,何況路小西現在生病了,時不時想吐,所以他建議暫時不回外婆家去,在縣城玩半天再回去。

路小西撓撓頭,覺得回去太早确實沒有意思,除了幹巴巴坐着曬太陽,還是幹巴巴坐着幹着其他的事情曬太陽。

兩人在縣城逛着,縣城不大,并沒什麽特別好玩的地歐,除了有一條河,慕雲河。

慕雲河算是一條人工河,将縣城分為河東和河西。路小西記得小時候,慕雲河只是一個小湖的,每年夏季,湖裏還會長很多的菱角。

衆所周知,菱角又叫腰菱、水栗、菱實,味甘涼、無毒,是一種草本水生植物菱的果實。菱角皮脆肉美,蒸煮後剝殼食用,還可以熬成粥食用。

菱角生長在湖裏,每年七八月份左右成熟,菱角藤長着綠色葉子,葉子的形狀為菱形,故果實稱菱角。莖為紫紅色,開鮮豔的黃色小花。

菱角含有豐富的蛋白質、不飽和脂肪酸及多種維生素和微量元素,具有利尿通乳,止渴,解酒毒的功效。

路小西可喜歡吃菱角了,可惜現在湖變成了河,性質和作用也都改變了,夏天應該不會再長菱角了。

歐言峰和路小西沿着河灣逛了一圈,看着河面水波粼粼,在冬風的吹拂下又蕩開一層又一層的漣漪,而且河上還有打漁船,歐言峰和路小西不禁都想坐坐船了。

正好河灘邊泊着一條小船。但是是老船,那種不燒油的,得由人劃槳的。

此時船家也坐在船頭。

歐言峰走過去跟船家打招呼,那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爺爺,老爺爺臉上布滿老繭和皺眉,眼神中透着慈祥和溫和。

歐言峰一腳踏在船上,微彎着腰,低頭問他:“船家,借您的船,讓我們劃劃,渡到對河去怎麽樣?”

路小西跟上來,站在歐言峰身後,等待老爺爺的答複。

船家看看歐言峰,這小夥子目光溫和澄澈,氣質也不同凡響,舉起手掌說:“五十元,租借一次五十元。”

歐言峰勾唇笑了笑,太便宜了,太便宜了,便宜得他都不想給。

老爺爺不知他為何發笑,又解釋說:“我的船不燒機油不燒柴油,只燒人油,耗人力。”

歐言峰點點頭,其實他笑,只是在感慨鄉下人的淳樸和善良,說:“好。”

說完,他便從上衣的內口袋裏掏出錢包,将一疊百元大鈔放老爺爺手中,說:“全給您了。”

老爺爺笑呵呵的接下錢,下船。

路小西臉上終于露出好幾天不見的開心笑容,踏上船上坐着。

歐言峰以前也劃過船,所以很熟練很順利的駕馭着現在這條小船,緩緩駛向河中心。

河面越來越寬,藍汪汪的天空,白雲飄遠,色彩斑斓。河水清亮,泛着白浪兒,淡淡的帶着一絲綠色。

景色真的美極了。

路小西也興致勃勃,幫着歐言峰的忙。河對面還有幾只鳥兒漫步在河灘兒,令他們更加向往,更有興致的劃着……

澄江似練,碧水如心,山倒水中,水映綿山,連伏不斷。游嬉山水間,身随舟動,心随身動,感受暖陽,感受提早的春意,一切都顯得那麽和諧,惬意和自然。

歐言峰和路小西劃着船兒慢慢到了河中,其實歐言峰并沒有花費太大力氣,河流南北走向,正好天刮北風,河水向南流,他們的舟也向南去,多半是随波逐流而已。

路小西的心情也越來越好,河面風不算小,然而随意幫着劃槳,令她沒有感覺到冷,反而身體上還出了點汗,肚子也感覺舒服多了。

生命在于活動,這句一點都沒錯。不活動的生命會腐朽,會凋零,會偏僻。

歐言峰時不時的眺望遠山,時不時的又望望河水,此季河面魚兒較少,都躲到水底去了。路小西嘻嘻傻傻的看着他笑,他對她說:“在城市待久了,偶爾來鄉下住住真是挺不錯的,鄉下真實不浮誇,平平淡淡,安逸悠閑,令人心也随之坦然啊。”

路小西比較羞澀說:“以後我們放假就都過來這邊好嗎?”

歐言峰點頭:“嗯,有時間一定再來。”

路小西怯怯的笑,心裏美滋滋的說:“也可以要叔叔阿姨有時間過來玩。”

歐言峰目光落她臉上,甜蜜的味道卻彌漫在心頭,說:“寶貝真乖,真懂事,這麽快就想着要公公婆婆也過來了。”

歐言峰這麽一說,路小西小臉泛紅,微低着頭說:“什麽公公婆婆呀?我們還沒結婚啊。”

“那你盼望跟我結婚麽?”歐言峰凝視她問,問得很認真,也很溫柔。

路小西又把臉轉向別處,更加不好意思了。好久後才點了點頭。

歐言峰也很開心,抹唇一笑,心滿意足的繼續劃槳。

越是臨近中午。天氣越加溫暖,加之一直在運動。所以兩人都覺得有點熱了,雖然江風習習,帶着一絲嗖嗖的涼意。

“小西,唱首歌兒給我聽!”歐言峰心情格外明媚,昂頭望了望天,又低頭望望路小西。

“不會唱啊不會唱,自從小學畢業起我就沒有唱過歌了……”路小西晃着腦袋,依然洋溢着一臉幸福的笑。

歐言峰又挑眉。說:“那小學時總學了歌兒吧?”

“那倒是,學了好多呀。”路小西很重的點頭說。

“唱!”歐言峰說,仿佛不容她再廢話。

反正此時路小西心裏開心,忽然也覺得唱歌正好能釋放自己的心情,圓溜溜的大眼睛轉了一圈,想了好久,然後清嗓子咳嗽幾聲,高興的唱道:

“讓我們蕩起雙槳,小船兒推開波浪,海面倒映着美麗的白塔。四周環繞着綠樹紅牆。小船兒輕輕飄蕩在水中,迎面吹來了涼爽的風……”

“紅領巾迎着太陽,陽光灑在海面上。水中魚兒望着我們,悄悄地聽我們愉快歌唱,小船兒輕輕飄蕩在水中,迎面吹來了涼爽的風……”

“做完了一天的功課,我們來盡情歡樂,我問你親愛的夥伴,誰給我們安排下幸福的生活,小船兒輕輕飄蕩在水中,迎面吹來了涼爽的風……”

三下兩下。路小西便唱完了。

歐言峰丢了槳,伸手又捏一下她的臉。她的歌兒其實唱得挺不錯的,問:“這什麽歌?挺好聽的。”

“什麽?”路小西拍掉他的手。倏然用看國寶大熊貓似的眼神看他,“讓我們蕩起雙槳,這麽有名的兒歌,你小時候沒聽到?”

太鄙視他了。

歐言峰面容一斂,“怎麽,沒聽到很奇怪嗎?為什麽我就得一定聽過?”

路小西理直氣壯地告訴他說:“這一首歌,是我國第一部兒童電影的主題曲,描繪了新中國的花朵們在灑滿陽光的湖面上,劃着小船盡情游玩、愉快唱歌的歡樂景象。”

“哦。”歐言峰一副略微受教的表情,想了一想,解釋說:“我壓根兒就沒在中國上過學,童年多半時間是在國外度過的。”

“好吧,所以傳媒大亨,這個你不清楚,額……”路小西對他扮鬼臉、吐舌頭,表裏始終深深的鄙視他。

劃完船後的中午,路小西和歐言峰就在縣城吃了中飯,縣城就有一家咖啡店,即星巴克咖啡,吃完中飯後,歐言峰又帶着路小西在裏面午覺休息。

咖啡館裏暖烘烘的,歐言峰和路小西坐在窗戶邊的大沙發式的座位上,路小西困了,就把兩條腿放上來,枕着歐言峰的大腿躺着。

躺歸躺着,閉上了眼睛,卻怎麽都睡不着。

路小西心中裝着莫名的心事,但又說不清具體是什麽心事,她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覺得未來是迷茫,很遠很遠,索性又睜開眼睛,看着歐言峰英俊的臉。

歐言峰正在翻閱一本好久以前的財經雜志,雜志的封面是他自己。

路小西一直一動不動,默默的注視了他好久,直到被他發現了,才又擡臂,用手臂稍稍遮了遮自己的眼睛。

歐言峰停下來,又拿開她的手臂,看着她的臉,關心的問她:“怎麽啦?”

路小西怯怯的,聲音也細細的,說:“沒怎麽……”

歐言峰說:“那你休息,休息完了,待會回家。”

“嗯,好。”路小西應着。

歐言峰目光移開,繼續翻雜志。

路小西還是想看着他,忽然之間,就想把他看夠,永永遠遠、生生世世,把他的面容、他的舉止,他的每一個表情、他的每一個舉止,全部都刻在自己的腦海中、骨子裏、心靈上。

永永遠遠記着他。

她小心翼翼的問他,“言峰哥哥,如果,我懷孕了,你會不會立馬就娶我了啊?”

歐言峰被她突如其來的問題震驚一下,徹底合上雜志,說:“只要你願意,會的。”

路小西又好奇,又問他,“那,言峰哥哥,你更喜歡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都喜歡,都不喜歡,看情況。”歐言峰懶漫的答着,然後又看向她,補充說:“只要是你生的,男孩女孩我都喜歡。”

得到這樣的答案,路小西恍覺得到了一種釋懷的享受,發自內心的笑了,說:“言峰哥哥,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禍。”

歐言峰擰了擰眉,不做聲,不知道她到底想表達什麽,等着她繼續說。

福禍?到底是福還是禍?

路小西說:“從來從來都沒有像這段時間這樣快樂過,也沒有像這段時間這樣不安過,心中總是害怕,覺得這樣的幸福不會眷顧我太久。”

路小西悲觀的話語,不由得令歐言峰心中抹過一絲心疼,說:“傻瓜,整天瞎想着什麽亂七八糟的?”

路小西抿了抿唇,又自言自語說:“想永遠跟言峰哥哥在一起。”

歐言峰無奈的搖搖頭,忽然俯首,吻吻她的眼睛,說:“小丫頭,我愛你,無論将來發生什麽,只要你不離開我,我就會保護好你。”

路小西羞澀而安寧的閉眼,也不再說什麽,有歐言峰這樣簡單的承諾,她也心滿意足了。

路小西終于還是睡着了,躺在歐言峰腿上,躺了很久。

醒來後三點多鐘,兩人又在縣城逛了一圈,縣城有一個家潤多大超市,路小西進去買了許多吃的、用的、玩的,然後還到中老年服裝市場,給外公外婆各買了一套衣服。

錢自然是歐言峰出的,路小西開始死活不肯讓他出錢。但是每回付款,那些收銀員總是只收歐言峰的錢或卡,而不收她的錢或卡。

傍晚回到外公外婆家,晚飯前路小西先沖服了醫生開的藥。晚上依然冷、溫度低,路小西在火桶上坐了一會,烘暖了身子便上床睡覺了。外婆也在耳邊叮囑和唠叨她早點睡,畢竟她還病着。

外公還要看會電視,歐言峰提早回了自己的房間,打開自己的筆記本上網。

才上了一會網,手旁的手機忽然響起。

話說來農村的這些天一直沒有人給他打電話,沒人敢打擾他,今天卻忽然有人給他打電話,他偏頭一掃那號碼。

竟是郁明遠……

他頓了頓,郁明遠突然給他打電話做什麽?想了一會後還是接了。

郁明遠低沉且無比冷漠的聲音傳到他的耳子裏,問他:“你現在在鄉下?”

歐言峰真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麽,不過直覺是不好的,應道:“是,在鄉下。”

郁明遠冷笑一聲,歐言峰感覺到了,那是帶着殺意的冷笑,郁明遠說:“好,我等你回來再說,歐言峰。”

“明遠。”歐言峰又喊他,倏然猜到了他為何恨自己入骨,解釋說:“琴琴回龍嘯身邊,是她自己的選擇。”

“哼,她自己的選擇?”郁明遠冷笑更重,聲音很消極很消沉,道:“歐言峰,你就是一種負心薄情的男人,都沒有一絲憐憫之心,你明知道琴琴若回了龍嘯身邊,龍嘯這回是絕不會再放過她的!”

“随便你怎麽說我,我不會後悔我做了的事。”歐言峰無畏說。

郁明遠說:“早點回來,找我。”

歐言峰撇唇,不耐煩說:“行,争取,挂了。”

他将電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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