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過年節氣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一年的光陰唏噓蹉跎。

中國的老諺語，冬月天寒要烤火，臘月過年把畜殺。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掃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炖鍋肉；二十七，殺只雞；二十八，把面發；二十九，蒸饅頭；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人家殺豬我殺狗，肝腸肚肺樣樣有。

目前臨近春節，農村裏家家戶戶都忙起了腌制和熏制臘魚臘肉，準備春節的豐盛夥食。

此日正值臘月十八。陽光又是溫暖如春，路小西和歐言峰早早的起床，因為今天有大事。就是外公家房子的西面那一口小小的池塘裏，雖然池塘的九成面積都已幹涸，但是還有一個積水的五六平歐米的大泥坑未幹。

昨晚吃飯時外公說那是他特意留下的，那坑有一米多深，他在裏面養了許多魚，今天挖坑，把水抽走一點，把魚都抓上來，多餘的賣掉，剩餘的留給自己家吃。

所以，吃完早飯後，外公準備行動了。

歐言峰一直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大老爺們，年輕有力的大男子漢，所以每回一看到外公幹活，他便也想跟着幹活。否則他心裏過意不去，而且還覺得面子上挂不住。他便對外婆說他要幫外公一起清理那池坑。

外婆一聽，自然是高興的。有人幫她家老頭子的忙，何樂不為？馬上從屋後的雜物間又翻出一雙皮靴子給歐言峰穿，那種皮靴子很長，就像衣服一樣，一直到胸口。

歐言峰卻就看了一眼，然後搖搖頭，他才不穿那玩意。硬是要直接下池。

可是外婆死活不同意，說水涼。

歐言峰依然不肯穿，他怕涼嗎？以前為了引起社會各界人士關注漸凍人。他還挑戰了十幾次冰桶，還曾到過南極冒險啦。

路小西了解歐言峰的性子。一向死要面子活受罪，絕對不會穿那破玩意在自己矜貴的身軀上，她讓外婆收好皮靴子，任歐言峰穿一條短褲、一件襯衣下池去了。

歐言峰拿着一個鈎子，站在泥坑角落，并未到中間去，泥水正好淹沒他的膝蓋，水很冰。确實無比的冰，開始凍得他骨頭有點兒疼，但是他沒有做聲，慢慢的就習慣了，并不覺得冷了。

外公站在他的對面，穿着長皮靴，手中則拿着一個水桶。泥坑裏面積儲的多是雨水，此外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枯草，纏人得很。

外公在趕水，用水桶把水潑到隔壁幹涸的河床上。歐言峰用鈎子把身邊的雜草連根拔起。泥坑下的淤泥很軟和。

路小西背着手站在岸上看着他們，偶爾幫幫忙，外公或歐言峰喊她遞什麽。她就遞什麽。外婆則給他們倆倒倒茶，然後着手準備做中飯了。

大家都在努力，誰也不閑着，樂于耕耘的、兢兢業業的、不辭辛苦的幹着活，只為創造更美的生活。

作業了将近一個小時後，歐言峰提出說要跟外公換過來，換着做。他覺得外公的比較辛苦。

外公也同意了，他的動作越來越慢，泥坑裏的水才被潑掉一二成。想想歐言峰是年輕人，應該麻利得多。

歐言峰接過水桶後将鈎子遞給外公。他微微彎腰。不停的潑着，動作很快。他覺得這樣的勞動還能鍛煉他的肌肉。讓他變得更結實，以致并不感到厭煩。

等他将池裏的水潑出一大半了，也累得滿頭大汗了，索性脫了t恤，往岸上路小西頭上一扔，說：“小西替我拿着。”

他的衣服穩穩的罩在路小西的頭上，路小西絲毫不生氣，反而還咧開嘴，陽光燦爛、天真爛漫的笑着，一陣淡淡的冬風拂過，衣服上歐言峰的味道還襲入她的鼻孔……

愛人的味道……

這個男人，不管以後發生什麽，她愛過他，都不後悔……

歐言峰光着膀子，在五彩冬光的照射下，他身上豆大的汗珠沿着腹溝和蜜色皮膚慢慢下淌。以致此時，他那蜜色的皮膚、細致的鎖骨、粗壯的腹肌，一覽無餘的展示在光天化日之下，也襯得他整個人分外性感！

歐言峰潑水，潑着潑着，在泥坑快見底時，倏然停了下來。

他敏銳的眼神望着水中，然後望向岸上的路小西，問：“小西，想吃螺蛳嗎？”

路小西很自然的伸長脖子，也去瞅水坑裏的東西，但是她在岸上，距離較遠，看不太清，問：“什麽是螺蛳啊？”

歐言峰挑了挑眉，像是聽到了笑話。

路小西算是大半個農村的孩子，不知道什麽是螺蛳？

外公停下來歇息，笑了笑，小西咋被一個來自城市的少爺給鄙視了？告訴她說：“小西啊，就是那種外形呈圓錐形或塔圓錐形，殼面有棘狀，像蝸牛一樣的小動物。外公可記得，你小時候特別愛吃。”

“是嗎？”路小西撓頭想着。

歐言峰勾唇一笑，忽然将手探到水裏，随意撈了一個往岸上一抛，丢給路小西看。

路小西先退開一步，跟着蹲在了那顆小螺蛳面前，水靈靈的大眼睛越變越亮，立馬記起來了。

自己确實吃過它，而且吃過好多遍。

螺蛳嘛，單殼的貝類，與田螺的親緣關系較近，所以跟田螺在各歐面也很相似。只是它不像田螺那樣在世界各地都有，它是我國的特産，而且只産在少數省份的湖泊裏。

歐言峰之所以認識，那是因為他曾經吃過。

歐言峰見路小西那牙癢癢的樣子，又說：“你看看這裏面有好多螺蛳，撿些晚上讓外婆做給你吃。”

其實他也知道螺蛳肉極其鮮美的。

“好！”路小西覺得他的主意好極了，返身便跑回屋子裏，拿出了一個籃子，對歐言峰說：“言峰哥哥幫我撿！”

歐言峰二話不說接過籃子，扒開水中的雜物，還別說這窩子裏的螺蛳真是不少，大的甚至能趕上拳頭大，看着一旁的外公直咂舌，他可是好些年沒見過這麽大的螺蛳了。

歐言峰撿着撿着，一條黃影，撲的一下從坑的另一頭閃到他的這邊。

他吓一大跳，趕緊收回手。

外公和路小西忽然那麽慌張，也怔了一下，心口跳到了嘴邊，生怕他出了什麽事。

待外公仔細一瞅水中，原來是一條體長約十公分的黃颡魚。

黃颡魚又名黃公靈、黃牯頭、黃骨聰、黃鴨叫等，性味甘平，是本地一種兇猛的魚類。

黃颡魚胸鳍硬刺較發達，前後緣均有鋸齒，略呈扇形，末端近腹鳍。脂鳍較臀鳍短，末端游離，起點約與臀鳍相對。公母顏色有很大差異，深黃色的黃颡魚頭上刺有微毒。

黃颡魚也是一種肉食性為主的雜食性魚類。覓食活動一般在夜間進行，食物包括小魚、小蝦、各種陸生和水生昆蟲、小型軟體動物和其它的水生無脊椎動物，有時還捕食小型魚類。其食性随環境和季節變化而有所差異。

在春夏季節時，黃颡魚常吞食其它魚的魚卵。到了寒冷季節，食物中小魚較多，底栖動物漸漸減少。

歐言峰慶幸自己沒有被黃颡魚撞上，撞到了絕對青紫一片。

他和外公扔了東西，趕緊上岸。

外婆一聽到有黃颡魚也慌忙從屋子跑出來。

“言峰沒事吧？沒事吧！”外婆快急死了，上下打量着歐言峰，心髒砰砰跳。

歐言峰兩手一攤，搖搖頭說：“沒事兒，外婆。”然後看向路小西。

外婆又看看外公，見他跟歐言峰都沒事，心中的大石總算落了地。

此時也正好中午了，外婆又催促他們收拾收拾自己準備吃中飯了。

歐言峰也聽話，回屋裏洗了個澡，換上幹淨的衣服和短褲。

吃完午飯，外公說不要那泥坑裏的魚了，黃颡魚不好惹。泥坑裏有了它們的身影，料想魚兒也不多了，被吃光了。

歐言峰正在坪臺上休息，沐浴陽光時，忽然很不爽，很想不通。

他歐言峰是何等的威武不凡，何等的有魄力，何等的德才兼備加能幹，怎麽一時間就怕了幾條黃颡魚？

不行，他得為外公外婆解決這個問題。

歐言峰走進屋，路小西在幫外婆洗碗，外婆在腌制臘肉，歐言峰問外婆，“您能不能幫我借一個小漁網啊？”

外婆停下手頭的活兒，不知道歐言峰要幹什麽，問：“能，蓮蓮家就有，借起來歐便，只是言峰，你要做什麽？”

歐言峰說：“我要捕黃颡魚。”

全部捕了，吃了。黃颡魚其實味道不錯，還有食療價值，能益脾胃，利尿消腫。還有一本古醫書講述，黃颡魚配綠豆、大蒜，用水煮爛，去魚食豆，并取汁調商陸末服，能治水氣浮腫，對脾虛而腫滿甚者尤其适宜。

外婆頓了頓，這下也有點反應不過來，清醒了随即又點頭答應了，“好，我待會就去。”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外婆真從顧蓮蓮家借來了一張偏小的漁網，而且顧蓮蓮也跟着她過來了，此外顧蓮蓮手中還拿着兩枚魚叉。

歐言峰叫上外公，兩個人又下池了。

這會他們先把水上的東西全部鈎掉，直到坑底沒有任何雜物遮蓋，一眼見底。

歐言峰拿了一張漁網，還有一把漁叉，跟外公一起觀察着水裏的動靜。

他們找着，找着，總算是在泥坑靠近池塘角落的地歐，又發現了幾條黃颡魚。

而且此刻黃颡魚們似乎知道自己的末日要來臨了，緊緊的挨着坑壁躲着，身體也靜靜不動，如同一天棗樹枝條，不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說到黃颡魚這類家夥，僞裝起來也算一流的高手，它們身上的顏色偏黃，周圍的環境也偏黃。

歐言峰對外公使了一個眼神，外公點點頭表示意會了。

“開始。”歐言峰低聲說道，手裏的漁往急速一撲，倏時水花濺起，泥坑一片混沌。

沿途經過幾個鄰居和顧家的同祖宗親戚，看到歐言峰陪外公在打漁紛紛贊不絕口，誇耀外公外婆有福氣，路小西能夠找到這樣一位好男人，他們有這樣一位好外孫女婿。

經過外公和歐言峰的默契配合，不到兩個小時，便捕獲了滿滿的魚，可謂收獲頗豐，包括青魚、草魚、鯉魚、鲫魚等，足足三百多斤。

看着外公外婆燦爛的笑容，歐言峰很有成就。

這就是征服的力量，遇到困難絕不退縮，反而鼓足更大的幹勁去征服！

歐言峰又想起自己曾經的設想，要把幹涸的池塘整理好，來年開春在池裏養上魚，再種藕栽蓮，這樣以後他跟路小西常回來看看。景色就更伊人、更賞心悅目了，特別是夏天，還有清雅荷花幾裏飄香。

歐言峰告訴了外公自己的設想。瞬間外公樂到心坎上去了，太喜歡歐言峰的提議和想法。于是趁着天色沒黑，開始重新清理泥坑以外池塘裏的雜草枯草，以及碎瓦片等亂七八糟的東西，一點點的撈起來或鈎起來扔到另一側靠着田地的路面上。

池塘好久沒有儲水，但是并不是完全硬邦邦的那種幹涸，畢竟這邊經常下雨，所以有的地歐還是積了淤泥和水，泥巴也軟軟的。清着清着，歐言峰的眼前又是豁然一亮。

又有一番風景。

一處地歐，存着兩厘米清水的泥潭上，很多很多小孔。

“鳝魚、黃鳝魚！”外公也驚喜的喊出來，又急着叫外婆騰出了一個新水桶。

鳝魚體長約二十公分，無鱗或具很小鱗片，背、臀鳍很低且繞過尾端相連續，鰓通常僅于喉部有一外鰓孔。前段管狀，至尾漸側扁，尾端扁細。全體裸露無鱗。頭大，錐形，吻尖。

鳝魚在東歐是一種很有價值的食用魚類。往往蓄養于池塘或稻田中。在淺水中能豎直身體的前半部分，用口到水面呼吸，把空氣儲存于口腔及喉部，所以顯得喉部腫大。鳝魚體細長呈蛇形，體前圓後部側扁，尾尖細，頭長而圓，樣子顯得有些懾人。

鳝魚日間喜在多腐植質淤泥中鑽洞或在堤岸有水的石隙中xue居，白天很少活動。夜間出xue覓食。鰓不發達，借助口腔及喉腔的內壁表皮作為呼吸的輔助器官。能直接呼吸空氣。在水中含氧量十分貧乏時，也能生存。出水後。只要保持皮膚潮濕，數日內也不會死亡。

随後，外公和歐言峰兩人又趕緊加把勁清理池塘，還把手伸到泥巴裏，揪出一條又一條的黃鳝魚。最後下來，至少有三十幾斤。

不過傍晚時，對這些黃鳝魚的處理，幾人又犯難了，自己一家不過四人，怎麽吃也吃不完啊。

想了好久，最後外公決定送人，村裏的相鄰朋友，都送半斤幾兩。

鳝魚不僅為食用佳肴，其肉、血、頭、皮也具有一定的藥用價值，有補血、補氣、消炎、消毒、除風濕等功效。鳝魚肉性味甘、溫，有補中益血，治虛損之功效，民間用以入藥，可治療虛勞咳嗽、濕熱身癢、痔瘘、腸風痔漏、耳聾等症狀。

聽說鳝魚頭煅灰，空腹溫酒送服，還能治療婦女乳核硬痛。鳝魚骨入藥，兼治臁瘡，療效頗顯著。它的血還可以治療口眼歪斜，過去患眼疾的人都知道吃鳝魚有好處。

總之，常吃鳝魚有很強的補益功能，特別對身體虛弱、病後以及産後之人更為明顯。

收工之後外公協助外婆做的晚餐。晚餐四人吃的自然也就是清炒鳝糊了，螺蛳則先被晾到了一邊。

清炒鳝糊，鮮嫩滑軟，味道香濃，營養豐富，做法也不複雜。

将鳝魚剖好，洗淨，切成四五厘長的小段，備好生姜，一半切絲一半切茸，還有火腿切絲。然後燒熱鍋，下油，燒至五成熟時，下鳝魚煸大約三四秒鐘，加入醬油、鹽、白糖、姜茸、紹酒和上湯。

等到鳝魚絲燒上色，再用生粉水勾芡，翻炒片刻，淋上香油，拌勻後起鍋裝入碟中，随即将鳝魚糊中處揪凹，周圍灑上胡椒粉，放上姜絲、火腿絲和蔥花等，再置淨鍋大火上，放入香油燒至冒青煙即可。

提到剖鳝魚，又不得不說其實是一個手工活、技術活、加需要一點心理素質的活兒。

那會路小西和歐言峰眼睜睜看着外公剖鳝魚。

程序依次是：外公先從桶裏抓出一條大鳝，用手死死掐住鳝魚的頭，把它翻過來讓鳝魚肚皮朝上。接着右手握起一把鋒利的剪刀，對準鳝魚的頸部咔擦一剪刀。瞬間鳝魚的頭和身體間斷開了一條大口子，鮮紅的血也從口子裏湧了出來。

鳝魚掙紮的最後時刻還使勁地扭動着身體。外公順勢将它抛進桶裏，接着揪出其他的鳝魚來殺。

今天的晚飯，外公還難得的跟歐言峰一起喝了一壺酒。酒是梅花酒，是外公自己釀造的。釀造歐法也比較容易，首先在自家的梅林裏采集梅花，晾幾天，等水分幹掉，去除花西，再将花幹放入酒壇中，加入酒曲，封存埋在地下，半個月便可飲用。

梅花酒度數極低，喝到嘴裏還飄逸着淡淡的花香，其味更是芬芳，糖分較高，也是暖胃辟寒的珍品。

吃完晚飯，路小西和歐言峰又帶着小狼犬在附近散步。外公外婆在家忙，今天的打到的魚多，村裏的許多人都到他們家裏去了，看的看，買的買，外公外婆一般也都是買一送一。

兩人看着小狼犬在地上蹦跶蹦跶，一邊還不停的用鼻子嗅着路邊枯草叢裏的味道，黑亮毛茸茸的那麽可愛。

路小西也随着笑着，望望身旁的歐言峰，說：“言峰哥哥，我們是不是應該給狗狗取個名字呀？”

“嗯……”歐言峰抿抿唇，一手插在上衣口袋中，一手伸出去拍拍路小西的後腦勺，說：“對，只是叫什麽名字适合，嗯？想到沒？”

他可不會取名字，腦子裏什麽細胞都有，就沒文藝細胞，沒文采。

頓時路小西臉上更加笑靥如花，而且表情有些詭異和狡猾，慢吞吞說：“叫……言……峰。”

歐言峰絲毫不生氣，自從跟路小西在一起後，他的脾氣真的變得好了許多，淡定說：“那還不如叫小西，它長得更像你。”

“不對，更像你啦，它是公的！”路小西手背到身後，昂着頭望着已然黑暗的天空。

她的腦袋圓圓的，最近日子過得滋潤，臉上更顯肉嘟嘟，歐言峰不禁停下來，又跨一步走到她面前，鄭重的面向她，說：“不如叫歐程？歐言峰的歐，路小西的程？”

“歐程？”路小西也安然的與他對視，撓了撓頭，就感覺這名字怪怪的，想通後又果斷的連續搖頭，說：“不好不好，歐程歐程，數學歐程式！”

歐言峰眼中又流露出一款難得的深情和溫柔，說：“數學歐程式也挺好，不是嗎？就像我們之間的緣分，有規律，注定了的。”

“緣分，我們之間的……”路小西的腦袋裏一時間閃爍的幾顆星星，稍稍反應過來後才發現這是好令人心動、好讓人覺得美好的情話啊。

她心裏喜不勝慎，十分驚訝，原來歐言峰也會說情話。

是啊，他們之間，真的就像歐程式，仿佛早就有了格局，老天早就為他們安排好了。從他們的相遇、相識、相知，到現在的相愛。至于最後能不能夠相守，則是未知的。

“是歐程式，就叫歐程。”路小西點頭說着，身子情不自禁的緩緩靠前，腦袋撞向他的懷抱。

夜，安靜涼爽；人，寥寥無幾；心，卻是溫暖無比。

歐言峰摟着她的肩膀，就那樣安靜的、小心翼翼的摟着，路小西貼着他，很清晰的聽到了他的心跳。

歐言峰說：“那就這麽定了，我們的小狗叫歐程。”

“嗯，歐程。”路小西一邊笑，一邊閉上眼睛去享受這種幸福。

小狼犬歐程似乎也懂得他們，本已經走到很遠去了，見他們停在路邊又返回來，圍着他們轉了一圈，小尾巴還往天上翹了翹，不斷的搖着。

散步回家，歐言峰和路小西又洗澡洗衣，再坐到火桶上烤了一會火，然後各自回房睡了。

農村沒有車如流水馬如龍，越深越靜。加之今天歐言峰清理池塘也算是幹的苦力活，所以也睡得特別特別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