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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百番糾結

顧瑤愕然,“裝?”

路小西道出的這個字,就像一根尖針狠狠的戳到她的心上,令她覺得刺痛無比。

路小西小臉一黑,見媽媽那不好的表情也意識到自己的用詞太不恰當,太傷人了,微低下頭,解釋道:“媽媽,對不起,我只是好奇而已。其實昨夜你跟歐言峰說的話我差不多都聽到了。你告訴小西吧,這些年到底發生什麽事好嗎?為什麽你還會認識琴琴,琴琴……”

路小西只是認為,顧瑤明顯的是在撒謊騙人。她越是撒謊,越發能夠說明她在刻意隐瞞什麽,她有見不得人的事。

顧瑤皺眉面容舒展不開,問:“小西,你真想知道媽媽 的事?”

路小西連忙點頭,“當然,想知道,很想知道!”

顧瑤忽而眼神也淪為迷離之色,移開目光看着別處,暗想,路小西遲早都會知道的。由她自己親口講出來,或許要好得多。

顧瑤道:“你想知道,那媽媽不妨告訴你。”

路小西微微支身,坐得更正更直了。

顧瑤說:“其實這些年,媽媽從印度尼西亞,輾轉到泰國、菲律賓等,确實經歷了許多。比如遭遇拐賣,身陷hei幫。”

“hei幫?”路小西眉形成了月牙兒狀。

顧瑤又自顧自點了點頭,慢吞吞站起來說:“你不是想知道我怎麽會認識琴琴嗎?”

“嗯,我想好奇。”路小西說,抿了抿唇,又随口道:“她是言峰哥哥以前那個女朋友……”

顧瑤似乎又在嘆息,語重心長說:“你知道就好。小西,媽媽将一切說出來,還有一點期盼,就是希望你好自為之。”

“我好自為之?”路小西開始坐立不安,心跳砰然加速,問:“媽媽,什麽意思?”

顧瑤背向她走着,走了幾步忽然不動了,說:“十一年前,我跟我們公司的副總到印度尼西亞出差,結果在無意間發現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什麽秘密?”路小西想知道的心情有點兒迫不及待。

顧瑤說:“我們公司,我所在的晨鐘文學社,原來只是東南亞一個叫dragon集團的組織在中國A市這邊下設的一個機構。”

“dragon集團?”路小西浮想聯翩,立馬便想到了什麽。dragon是龍的意思,她瞬間記起,有好幾回聽到好幾個人在說龍嘯這個名字。那回在高閻正的壽宴上,也來了一個叫龍嘯的不速之客。

“dragon集團是不是就是龍嘯家的?他是hei幫的!”路小西恍然大悟說。

顧瑤臉上笑容清冷,短短的黑發搭在耳邊,娴熟透着智慧,模樣也毫不顯老,說:“對,小西你猜對了。龍嘯是dragon集團,也就是龍幫幫主。上個月,他到A市參加了高閻正的壽宴。”

顧瑤說着說着又覺奇怪了,聽路小西的語氣,似乎是見過龍嘯的,又停步轉身問她,“你見過他了?”

路小西又點頭,“是,那天高爺爺的壽宴我也在。”

顧瑤再邁幾步,坐到自己的床上,心中忽然五味繁雜,說不出具體滋味,問:“那你知道,龍幫的死對頭是誰嗎?這些年,龍幫暗地裏都在跟誰鬥嗎?”

路小西倏然站起,眉頭皺得更緊,搖了搖頭。

顧瑤道:“虎義幫。”

“虎義幫?歐家虎義幫?”

顧瑤道:“自然是歐家的虎義幫。龍嘯最大的死敵,即是歐言峰和歐建國。所以七年前,他安排自己的女人谷琴,去到了歐言峰身邊。”

“什麽?”路小西身子一晃,雖然現在她還穿得較厚,天氣也暖和,但她就是感覺冷,單薄的身子像是穿過了一道風。

顧瑤抹唇,又笑了笑,那笑容帶着惋惜的味道,說:“意外不到吧?四年前,琴琴并沒有背叛言峰,歐言峰看到的跟琴琴在一起的男人,是龍嘯。”

“是誤會,真是誤會?難道琴琴從來都沒有背叛過言峰哥哥嗎?”路小西頓覺心煩意亂。倏然心中七上八下很是不安,猜測着,如果歐言峰知道了谷琴的一切,知道了當年只是一場誤會,會不會同情谷琴,對她回心轉意?

顧瑤說:“琴琴其實是一個好女孩,為歐言峰付出了很多,可惜命運使然,終究被歐言峰抛棄。”

“那……媽媽,琴琴現在是在龍嘯手中?”

“嗯,現在她被龍嘯囚禁在身邊,囚禁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歐。”

“她托你遞紙條兒給言峰哥哥,是想叫言峰哥哥去救她嗎?”

“或許是吧,我沒看。”

路小西也提步,慢吞吞走,不知不覺走到顧瑤面前,迷茫問她:“媽媽,你跟琴琴很要好嗎?”

顧瑤目光忽而深邃深沉,漠然張望着房間的一個角落,說:“當年我受傷加重病,對人生也很絕望,差點就死了,是琴琴一直照顧我、勸導我、鼓勵我,令我重拾人生的希望,堅強的活到今天。”

“哦,我明白了。”路小西眼中藏着一絲亮光,雙手插到上衣口袋中去,掩飾着自己內心的空虛。

盡管如此,顧瑤還是看懂了她這樣的動作,她在害怕,在不安,所以藏起手來尋找安全感。

顧瑤凝視着面前小鳥依人型的女兒,她的樣子看上去是那樣怯弱,內心掙紮一會,最終道出硬塞在自己喉邊已久的話,說:“小西,媽媽想給你提一點建議。”

“什麽建議啊?”路小西虛聲問,她感覺不好以致無力。

顧瑤直白的說:“跟歐言峰了了吧。他不适合你,他的為人比你了解的要複雜。”

“啊?”路小西怔了怔,以為自己沒聽清楚,或許又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顧瑤說:“媽媽不想看到你以後受傷害,像琴琴那樣。”

“媽媽,我……”路小西想說什麽,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下去。

她不懂媽媽 的意思,媽媽為什麽也覺得她跟歐言峰不适合,難道僅僅是因為他們出身懸殊,一個生為富家公子哥,一個生為市井人家的小女兒?

知女莫若母。即便分開十一年,顧瑤依然猜得到她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眼神所蘊含的疑惑。

顧瑤再次站起,兩手搭上她的肩膀,攀着她勸慰說:“小西,歐言峰并非真心愛你。你跟琴琴長得有點兒像,他跟你在一起只是把你當做她的替補,跟你玩一段時間,将來不會跟你結婚。相信媽媽,早點離開他吧。”

路小西大眼睛看上去越來越黑,越來越亮,楚楚憐人的與顧瑤對視,搖搖頭否決她說:“不,媽媽,言峰哥哥一直對我很好。”

不經意間顧瑤的手又從她肩上放下,冷笑說:“好只是短期的,當年,他的父親歐建國不也對我很好?呵呵,有一句話叫有其父必有其子。”

“歐叔叔?”路小西愈加聽得疑惑,“媽媽您還認識歐叔叔?”

顧瑤點頭道:“是,她的老婆端芷魚,是我的大學同學,兼室友。”

路小西笑一笑,此時面容反而平靜了,道:“原來這是真的。”

愁極生淡,她的心突然就變得漠然。記得第一次去歐言峰家時,就聽歐言林念起過歐建國曾經的那些情ren的名字,其中有一個叫顧瑤的。雖然當時歐建國和端芷魚解釋說不是同一個人,但她觀察到他們的神情有些惶恐。

“媽媽,我懂了。”路小西附加道,轉身突然不想跟顧瑤再多聊了。

今天大年初一,聊得越多,這一年她的憂愁也會越來越多。

“小西……”顧瑤表情卻又揪住,眉心凝得很重,還想再說什麽。

路小西走啊走,頭也不回道:“媽媽我先下去,要幫外婆做中飯了,我們改天再聊。”

“嗯,也好。”顧瑤無聲嘆息。望着路小西走到門口,又下了樓。

中午吃飯時,路小鑫打來了電話,給外公外婆拜年。

路小鑫并不知道自己的媽媽顧瑤突然安然歸鄉的消息。昨天下午時,路小西本要打電話回家去告訴路小鑫的,可是顧瑤阻止了她。

顧瑤知道,如果路小鑫知道她回來了,那麽路勁松和魯會萍也會立馬知道她回來了。她不想被他們知道,至少暫時不想。

她太落魄,一無所有,不想介入他們中間。她也不再是路勁松的合法妻子,現在她的身份只是一個華人,擁有菲律賓國籍身份的華人。

從前的顧瑤其實是死了的。

外婆開了揚聲器,顧瑤聽到路小鑫在電話那頭對着外婆發嗲,心中不禁更痛更冷,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胃口更是完全沒匿。

“媽媽,過幾天你跟我一起去城裏,我再把妹妹叫出來,讓你們見面怎麽樣?”路小西知道她想妹妹,夾菜的筷子頓住,挑眉問她。

一瞬間,那不争氣的眼淚就滴落下來,瞑目抽泣道:“好。”

不止見路小鑫,她還要去城裏見高楓、見歐建國、見端芷魚……

也只有逼着自己去見這些人,她才能救自己,救琴琴。

外婆心疼顧瑤,無奈的搖搖頭,又夾一塊最大的瘦肘子肉到她碗裏,道:“傻孩子,好好的哭什麽啦?”

路小西則又放下筷子,很快的跑到側邊的房間去抽了幾張餐巾紙過來遞給顧瑤擦眼淚…

歐言峰在高速上時一路飙車,将速度控制在最高檔的範圍內,不到兩個小時便已回到A市市區。

春節時的A市反而較往日冷清幾分,人氣不再膨脹,車輛也變稀疏了。因為往日生活在這座城市裏的人,許多都是外來暫居的打工仔,等到過年他們又都回到自己的故鄉跟家人團聚。

到了市區歐言峰直奔歐家。今天歐言林,歐言雪,歐建國,端芷魚,以及他的奶奶葉夢儀都在。

當那一輛黑色張揚的布加迪威龍嗖的一聲停在鳳瞰天空別墅區,正中心的四合的院子裏時,一身休閑的歐言峰解了安全帶,從車上威風凜凜的下來。

站在大門口守衛的一個高大魁梧的保镖見到他連忙微低下頭問候,“大少爺新年好!”

歐言峰腳步很快,給人氣勢洶洶的感覺,跨門檻時随手摘了言鏡往保镖身上一扔,也不搭理他。

那個保镖匆忙中穩穩的接住。

歐家的一大家子都在等着歐言峰吃午飯,而且此時都正好落好了座。因為歐言峰事先打了電話回來,告訴說自己就要到家了,所以歐家人推遲了吃飯的時間。

歐言峰剛一進屋,甚至沒有來得及換鞋,便見一個精神抖擻的老年女人從餐桌旁起身,向他張開懷抱,轟轟烈烈的迎向他。

這個老年女人自然就是他的祖母,他父親歐建國的生母葉夢儀。

“言峰,小言峰,我的乖孫兒,你回來了,想死奶奶了……”葉夢儀今年七十歲。雖然兩鬓斑白,但是皮膚白亮有光澤。褶皺并不十分明顯,看上去五十多歲的樣子。

“嗯her。”歐言峰微怔一秒。随即又抛出一句悅耳的英文,停住腳步等待着葉夢儀的投懷送抱。

葉夢儀已經走到他面前。然後兩人輕輕擁抱在一起,這下也用十分流利十分正宗的美式英文道:“wyear。”

歐言峰扶着她的肩膀,強顏一笑,又扶着站直,說:“奶奶,好久不見。”

葉夢儀站好,年輕時身高近一米七的她如今不到一米六。站在歐言峰面前矮了足足二十幾公分。

葉夢儀擡頭仰望歐言峰的眼睛,此時他的眼中藏着冷漠和不開心,她秀美整齊的褐色眉不禁倏然皺起。

以她對歐言峰的了解,不用猜都知道歐言峰是因為女朋友沒陪自己回來所以心情不佳。

至于他的女朋友為什麽沒陪他回來,葉夢儀也不知道,這會也不歐便問歐言峰,否則觸得他的傷口更痛。

所以葉夢儀又笑了笑,拖了拖歐言峰的手臂說:“言峰好久不見,自己開車回來很累,餓了吧?快點過來吃飯。新年的第一次午餐,正好就是我們一家人團聚着吃。”

“嗯,餓了。我先去洗手。”歐言峰點了點頭,又抿着唇往洗手間去。盡力讓自己顯得高興,顯得無所謂。

除開葉夢儀對歐言峰的歸來顯得比較驚喜和激動之外,其他的人反應都很平淡。

特別是端芷魚,早已坐在餐桌邊的她,催促歐言峰一聲道:“言峰早點,大家都在等你。”

“知了媽咪。”歐言峰随口應了一聲,應的極淡極不耐煩。

端芷魚卻是知道歐言峰為何不開心的,顧瑤突然回來了。以年輕時她跟顧瑤的關系,顧瑤會給她的兒子好臉色看嗎?會對她的兒子客氣嗎?

本來端芷魚實在是中意路小西當自己的兒媳婦。後來一知道路小西乃顧瑤的女兒,她的心中便開始有了疙瘩。有了顧忌,不太看好歐言峰和路小西這一對了。

但見歐言峰那麽認真,她便沒有去阻止他們繼續往前發展,以為等到将來他們的感情根深蒂固了,即使顧瑤回來了,強烈反對他們在一起,也會奈何不了他們,沒法将他們拆散。

然而她好像錯了,顧瑤偏偏在過年的這個時候回來了,這似乎回來得太快,太過蹊跷了。

一向心無旁骛,腦子裏全是衣服、包包、發夾、言林、抱孫孫這些亂七八糟東西的端芷魚忽然也生出幾絲惆悵,憂心着未來的一些事。

她不再允許任何人傷害自己的大兒子,要将一切有可能傷害她大兒子的苗頭扼殺在搖籃中!

葉夢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歐言峰在一樓的洗手間洗完了手,再到餐廳準備吃飯。

歐建國和端芷魚同桌,歐言林跟葉夢儀同桌,歐言雪一個人坐着,一臉郁悶的神情,見到歐言峰出來了,舉着筷子連連揮手,“哥哥你跟我坐一塊,跟我坐一塊!”

歐言峰用怪異的眼神望了望這番熱情的歐言雪,最終還是坐在了她的身邊。

歐言雪甜甜的笑,新的一年,她終于“配成對”了。

歐言峰雖然心情不太爽,也不太想說話,但他一坐下來,第一感受還是回家真好,窩心和輕松。

他提起筷子開吃,坐他對面的葉夢儀又泛着一臉微笑,慈祥和藹的問他:“言峰,今年的話打算哪個季節抽空去夏威夷看奶奶啊?”

歐言峰夾着一把青菜吃着,也不再看她,說:“還不知道啦奶奶,我工作很忙。”

“哦,哦。”葉夢儀又連連點頭,說:“那好吧,工作要緊。雖然奶奶很希望你今年能過去住那麽一段時間,陪陪我和你鐘爺爺。”

“再看情況吧,或許會去的。”歐言峰自顧自的點頭。

歐建國一直優雅的沉默的在吃着飯吃着菜,這會忍不住要說說話,宣布一個大的決定,以充分體現他在這個家中乃一家之主的地位。

他才不管歐言峰心情好不好,直接說:“你奶奶這趟回來是想見小程,結果你沒帶小程回來,她挺失望的。所以七月份我打算又給你放假一個月,到時你帶着小程去夏威夷轉轉吧。”

“你放我假?”歐言峰扭頭看歐建國,完美的唇瓣一勾,仿佛聽到了大笑話,“爹地,你是拓遠集團董事長,你管你的拓遠。我是芷魚國際總裁,我則管我的芷魚國際,井水不犯河水,我的假為什麽得你放?”

他必須自己給自己放,想放多久就放多久,只要爺他願意,他開心,誰也管不着。

歐建國面不改色,似乎比歐言峰更冷傲,繼續夾着自己的菜吃,也不說話了。

歐言林這時端起碗,詭異的笑着看看歐建國,又看看端芷魚、葉夢儀、歐言雪和歐言峰。

葉夢儀偏頭,摸摸歐言林的額頭,臉上十分疼愛和關心他的表情,問:“言林,奶奶的乖小孫,你這是笑什麽啦?笑成這樣……”

歐言林對歐言峰說:“言峰,爹地說給你放假,你應該謝主隆恩,而不是用那種置疑爹地的眼神!”

“馬屁精!”歐言峰恨恨唾他一句,繼續吃飯。

端芷魚看了看歐言林,然後問道歐言峰:“言峰,小西什麽時候回來?”

“還不知道她啦。”歐言峰道。

端芷魚詫異,“你們之前沒有商量好?”

“沒有。”歐言峰不冷不熱道。

“哦。”端芷魚目光從他身上收回,失意道:“我還給她準備了一個大紅包……”

歐言峰打斷道:“她在她外婆家陪她媽咪,估計暫時是不會回來的媽咪。”

“嗯,媽咪懂了,不提了兒子。”端芷魚又淡淡一笑,內心感嘆自己那會的疑慮并非多此一舉。

午飯吃得很快,因為大家并不太餓,過春節人的胃口總是膩的。

歐言峰洗了個澡回三樓自己的房間休息。疲憊卻怎麽都睡不着覺,突而想起臨回家時顧瑤塞給自己一張紙條。

老實說,谷琴會對他說什麽,他心裏還真沒底。

歐言峰又下床,找到自己的上衣,從中掏出那條小紙條,心情平靜的打開它看。

小紙條上并沒有什麽複雜的內容,沒有曲婉流轉的真情流露,也沒有驚心動魄的真情敘發,有的只是用黑色鋼筆書寫的四個正楷字。

祝你幸福。

也就是這簡單明了的四個字,觸得歐言峰心口湧過一陣冷。

但是很快歐言峰又強壓下了那陣冷。

忽然間,他竟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接下谷琴的祝福,甚至心中還夾雜着對她的愧疚之意。

谷琴,她是真的放下他了嗎?她現在在龍嘯的身邊,過得是否真如顧瑤所說,生不如死?

歐言峰無聲一嘆,又拿過旁頭書桌上的手機,撥打電話給郁明遠。

他的手機一直都是靜音的狀态。倏然拿起,看到短信箱裏一條未讀短信。

是路小西十幾分鐘前發過來的。

她的內容也是簡單的四個字:你到了嗎?

歐言峰抹一下唇,心中再生一腔怨氣。

壞丫頭,如果真關心他,那至少打電話過來親口問,發一條短信代表什麽?不想或者害怕跟他說話麽?

歐言峰直接忽視她的信息,給郁明遠打電話,約他晚上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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