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不願回首
歐言峰給郁明遠打電話。
他不知道郁明遠此時尚在東南亞一帶尋找谷琴和龍嘯暫居的具體地點。
電話撥過去,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是低沉,“喂。”
歐言峰也廢話極少,道:“我回A市了,說時間,我們見面談事。”
電話裏又傳來郁明遠的冷笑,“我還在菲律賓。”
歐言峰眉色微擰,沉默幾秒問:“龍嘯那邊什麽情況?”
郁明遠也停頓了一會,似乎稍稍考慮了一下才說道:“我打聽到了,龍嘯目前住在馬尼拉魅角海灣觀沙林一幢獨 立的別墅裏。別墅周遭戒備嚴森,日夜有人監護。加上這邊地廣人稀,歐圓三裏的環境比較明透,所以我的人進不去。”
“嗯,龍嘯是一個嚴謹的人,我早向我虎義幫的人下令幹掉他,可是一直沒有機會下手。”歐言峰說。
郁明遠的聲音似乎變得有些急,道:“這回我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殺龍嘯,而是救琴琴!”
“……”歐言峰舉着手機,又轉着身子望了望房間四周,暫時沒做回應,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麽應。
郁明遠仿佛感受到了他對谷琴的冷漠,又發出一陣淡淡的長長的冷笑聲,說:“歐言峰,若不是你,琴琴的命運一定不會如此,是你負了她。”
郁明遠的此番話,就像一把尖刀深深的插在了歐言峰的心口,震得他身軀微晃。
好在他高大結實,所以沒有倒,也終于問出了藏在自己心中的一個疑惑,“琴琴,她跟龍嘯……”
“翻臉了。”郁明遠斷然道。語氣中帶着對歐言峰的嘲意,略顯驚訝問:“他們早在四年前便翻臉了,你不知道?”
“四年前?”歐言峰清俊的面容乍然籠罩着一層極暗的烏雲。
四年前他本跟谷琴在一起。她愛他到心坎上,他寵她到骨頭裏。他們轟轟烈烈、山盟海誓,憧憬着計劃着未來。然而突然有一天,他們卻給了彼此最刻骨銘心的痛。
她背叛他,背着他跟另一個男人來往,他碰見她被那個男人壓在身下。
他在馬路上無情的甩開她,致使她被車撞,傷痕累累,鮮血滿地。
然後在他痛不欲生、她生死懸殊之際。他們莫名的被人分離。
她消失了,從他生命中消失了,沒有任何消息,生死亦成謎團。
也随着她的背叛、抛棄和消失,他開始自甘堕落。他學會了抽煙、喝酒、賭博,心情不爽時便動手打人。有時思念和內疚之苦壓抑得他實在是無法承受時,他甚至無所顧忌的跟各式各樣的女人玩,以填滿自己心中的空虛和絕望。
日子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向後推移。慢慢的,生命走過的日子越來越長,越來越長。或許就是這樣。走着走着,一切就在不知不覺間變淡了。
時光之沙,一點一點将過去的記憶掩蓋。
歐言峰早已記不清自己是從哪一天開始變得對谷琴漠然的。
或許是從那一晚,在羽舞霓裳酒吧,一個小丫頭忽然闖進他的世界,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真不清楚。也曾假設,如果那一晚,那個小丫頭沒有闖進他的世界,那麽此時此刻。他的心中深深牽挂的人依然是谷琴,神秘的谷琴。
郁明遠又點頭。提醒他說:“四年前,你看到的跟琴琴在一起的那個男人。是龍嘯。”
“……我知道。”歐言峰聲音忽然透着無力,去年七月份在泰國芭堤雅,他第一次見到龍嘯便覺他眼熟。雖然當時實在是想不起在哪見到龍嘯,後來慢慢慢慢的想,又派人調查了龍嘯這幾年的行蹤習慣,才确定當初跟谷琴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就是龍嘯。
郁明遠說:“一直以來,你只是不相信琴琴,不相信她對你的愛,是你的小氣量影響了她一生的命運。”
“不要再提過去了,毫無意義。”歐言峰說,他心中真覺此時再提他和谷琴的過去無半點意義。
郁明遠再次冷笑,嘆息說:“琴琴果然不值,曾經兩次,差點就因為你而斷送了性命。可是你呢?你為她做了什麽,如今她身陷虎xue,你對她的安危,對她的處境完全不聞不問,呵呵……”
郁明遠跟歐言峰是表兄弟,從前他們倆的關系是相敬的。然而自四年前開始,他們的關系變得異常的疏遠了。偶爾兩人因為生意上的事要聯系或碰面,那時郁明遠總會說幾句莫名其妙的暗諷歐言峰的話。
本來歐言峰怎麽都猜不透這是為什麽。直到去年六月份谷琴再次出現在他的世界,他知道了她跟郁明遠認識,而且兩人一直保持着不遠不近的關系。他便漸漸感受到了,郁明遠因為谷琴,早已對自己恨之入骨。
“這麽說,琴琴果真是被龍嘯囚禁了?”歐言峰臉色再暗一層。
去年在洛杉矶,他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縱容龍嘯的人偷偷從醫院帶走了傷勢還未痊愈的谷琴,不讓師慎和師梵去阻撓。他以為,谷琴是心甘情願回去的,是要跟龍嘯商議下一步的計劃。
然而他沒有想到,這回谷琴回去是跟他翻臉的。
“是。歐言峰,你是不是開始覺得她很可憐了?”郁明遠邪冷的問。
他要救琴琴,不擇手段,不顧一切的救琴琴。
歐言峰說:“我派人救琴琴,我一定會把她救出來的。”
“那我等着你的行動。”郁明遠說。
“嗯,挂了。”歐言峰說。
挂了電話,歐言峰又坐回床上,百感交集的給師益打電話。
他命師益調遣或安排三百多個虎義幫的兄弟據守馬尼拉觀沙林,對付龍嘯,救出谷琴。
今天果真是大年初一,歐言峰的手機就沒得休息。剛跟師益通完話,放下它不到一分鐘,屏幕又亮了起來。
這下是路小西給他打的電話。
本來歐言峰的手指,習慣性的去劃屏幕以解鎖接聽,看到備注是“小女人”卻又頓了頓。猶豫着,等到屏幕亮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接下。
“什麽事?”歐言峰一接下電話,開口便這樣冷漠的問她。
路小西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她知道最近歐言峰對她的态度絕不會好,問:“言峰哥哥你到家了嗎?”
“到了!”歐言峰說。
“哦,那我就放心了。”路小西說。
“還有什麽事嗎?沒事我挂了。”歐言峰壓根兒就不太想理她。她的心中不是他最重要,不聽他的話,叛逆他……
“嗯……”路小西嗯嗯的在思考。
歐言峰極不耐煩催她道:“快點!要麽想好了再給我打電話,挂了!”
“別,別!言峰哥哥別!”路小西緊張起來,連連阻止他挂自己電話。
歐言峰心情激動,突然間很想發飙,恨不得再沖回鄉下去,沖到她的面前拽她回來,然後狠狠的占有她,掠奪她,讓她為他疼,讓她的身體裏、血液裏、記憶裏、骨子裏、靈魂裏全是有關于他的東西。
“那你快說。”歐言峰道,語氣稍稍緩和,沒那麽兇了。
路小西問:“言峰哥哥,你決定什麽時候來接我回市區?”
歐言峰唇角抽搐,才不會慣她,是她自己不跟他一道回來的,道:“自己搭車回,我沒時間。”
“哦。”路小西細細的聲音變得更輕,那自然是失望所致,道:“那就不勞煩你了,再見。”
路小西說完很利索的挂了電話。
“喂……”歐言峰有點兒累,剛才恍惚了一下,待回過神時電話裏已只剩哆哆的聲音。
歐言峰幹脆扔了手機,不打算接聽任何電話了,包括給他拜年的電話。他躺着,望着天花板,忽而又在嘴邊抱怨路小西道:“蠢東西,路小西蠢東西,怎麽就那麽蠢……”
直接問他決定什麽時候去接她,還不如哄他向他撒嬌,求他在哪天去接她。
相處都快半年了,還摸不透他的脾氣和性子。相對而言他更喜歡性格軟弱,乖巧聽話的女孩子的。
鄉下,路小西外婆家。
剛打完電話的路小西撅嘴坐在河邊一塊光滑的大石頭上。她的手機放在一旁,手則随意撈起地上的小石子,一顆一顆用力的往河裏扔。
她心裏不舒服,有點兒後悔今天沒跟歐言峰一起回城裏去。
待在這裏變得壓抑加無聊,因為她跟媽媽并沒有許多話題聊,聊也聊不到心上去。她發現媽媽深藏着一件心事,對她關着一扇心門,她沒法撬開的心門。媽媽也不理解她,不理解她的內心世界。
而且媽媽不喜歡歐言峰,不同意他們在一起。這令她更不想待在這裏,所以她才打電話給歐言峰,心裏希望歐言峰說明天或者後天或者大後天就過來接自己。
誰知道……
唉,歐言峰真小氣,說生氣就生氣了。
“自己搭車回就自己搭車回,歐言峰,渣男,爛男人!”路小西越扔,心中越不服氣,咬了咬唇罵着他。
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一個人影站在那裏看着她郁悶的不停的扔着石子,很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又回屋去了。
歐言峰好不容易睡了一會,起來時四點多鐘,下樓到客廳,歐建國和端芷魚貌似不在家,他看着歐言林和歐言雪一人窩着一個沙發,玩的玩ipad,打的打游戲,全神貫注。
他亦心情落寞的坐到沙發上,點煙沉默的抽。
抽完一根,正要又點一根,一邊點時還一邊想着路小西,他好想好想把路小西的腦袋瓜敲開,幫她把她腦子裏的筋絡搭理清楚,把亂七八糟的東西替她挖出來。
葉夢儀這時也正好從一個房間出來,見歐言峰翹着二郎腿,不羁的坐着,一手夾煙一手拽打火機,姿勢優雅潇灑,連忙大步過去搶掉了他手中的煙,往垃圾桶一扔,語重心長勸慰說:“大過年的,有事沒事少抽煙,年紀輕輕,別成瘾君子了。”
“哪有啊奶奶,在想事情啦。”歐言峰說。
葉夢儀板一下臉,斥他道,“想事情就得抽煙想?”
歐言峰放下二郎腿,雙臂蹭在自己大腿上坐着,說:“不是,我就偶爾抽抽煙,不礙事的。”
葉夢儀不想跟他講什麽道理,歐言峰這人一向有點自負,萬事以自己的為準,拿起桌上一只香蕉給他,道:“吃水果吧。”
“你剝給我吃啊。”歐言峰目光慵懶,輕佻的望望風韻猶存的葉夢儀,又望望她手中的香蕉。
葉夢儀才不吃他那一套,反正就将香蕉往他腿上一放,說:“要吃自己剝,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吃就放回去。”
歐言峰望望葉夢儀的背影,拿起那只香蕉,直接扔回果盤,葉夢儀也轉身走開着。
葉夢儀也覺得無聊。沒什麽事情要幹,又走到歐言林身後,摸着他的腦袋。看着他游戲。
歐言林長相精致,偏頭望望葉夢儀。沖她一笑,顯出臉上兩個可愛的梨渦,問:“奶奶你要不要也玩游戲?我教你玩游戲啊。”
葉夢儀的笑越變越甜,搖搖頭說:“不了,乖孫,奶奶就看你玩。”
歐言林不肯,突然将游戲機關了,說:“奶奶你一個人多無聊。不如我們都陪你,你想做什麽?聊天?喝茶?打麻将?看電視?還是出去逛街購物?”
葉夢儀欣慰,歐言林這樣善解人意,這樣乖巧體貼,與歐言峰真是大不相同,葉夢儀說:“真不用了乖孫,你玩你自己的。”
“嗯,那好,我自己玩吧。”歐言林一副無趣加失望的表情,又打開游戲機。繼續玩自己的。
歐言峰擡眼望下他們,并沒有望到心裏去。他的心中還挂着一些事,還在想着怎麽才能最快的救出谷琴。顧瑤回來了。她明顯不喜歡歐家,那接下來他該怎麽處理。
突然,他對面沙發上的歐言雪震驚的叫出來。
“啊哈,哥,高澤宇一聽說你從鄉下回來了,就約你晚上打臺球啦!”
“高澤宇?”歐言峰聽到這個名字時眉色驚喜的挑起。
對,正好他打算找高家人,打算将顧瑤回來的事告訴高楓。
雖然說回來是為了奶奶,實際上歐言峰卻并沒有花太多的時間陪葉夢儀。一聽到歐言雪的嚷嚷,便立馬撥電話給高澤宇。
高澤宇果然約他。兩人三言兩語便定下了時間。晚上八點,西漓yu樂城見。
即使是在大年初一。晚上的西漓yu樂城依然充斥着澎湃火焰。沸騰的熱血、燃燒的ji情、五光十色的燈火、抑揚頓挫的音樂,不停往天空竄,一波又一波,一層又一層,将年輕男女全身上下的細胞激活。
熱鬧極了。
歐言峰、高澤宇、端睿海、付章傑等人在五樓的臺球城。這裏比較其他幾層要清靜多了,少了砰砰啦啦、噼裏啪啦的嘈雜聲。
四人分成兩組,輪iu執杆,此時輪到高澤宇和歐言峰,高澤宇微微閉了下眼,精準一瞄,正要出擊時,卻将笑意盈盈的目光轉向一旁的歐言峰。
即使是在打球,歐言峰的臉上也毫無悅色,板着個臉,整個人毫無過春節的歡樂氣息。
高澤宇問他:“怎麽啦?你那小冤家,小女人,她又惹你生氣了?”
高澤宇只是猜測,所以随性的問着,他壓根兒都不知道路小西這回沒跟歐言峰一起回來。
夾在他們兩人中間的端睿海也看着歐言峰,也很納悶,覺得歐言峰太叫人不爽了,新年第一天就死氣沉沉,悶不做聲的,也疑惑的問:“就是啊,表哥,你在鄉下住了一個多月,跟那路小西玩耍得定是不亦樂乎了,怎麽還不高興?”
歐言峰輕輕推了推端睿海,手中長杆一撐。
桌上七八個彩球相互碰撞,而後紛紛落袋,解釋道:“你們猜錯了,我不高興并不是因為路小西,而是因為龍嘯的事。”
“龍嘯?”高澤宇本彎腰要再打一杆球,聽到歐言峰說這兩個字又驚詫的頓住,“你打算對付他了?”
歐言峰嘴邊滑過一絲好久不見的、極其陰冷的謾笑,語帶殺意道:“是,我正在籌劃一個計策,準備跟龍幫打一場沒有硝煙的戰役,借以悄無聲息的龍嘯幹掉,永絕後患。”
“大體什麽思路?”高澤宇怔然站直了,來了很大興致。
“怎麽?你想幫我?”歐言峰又皺了皺眉,反問他道。
高澤宇眉宇間浮現一層淡淡的戾氣。他清楚的記得他家二叔曾與龍嘯有過節,而且還有一些小道消息說,龍嘯一直想yun輸幾大批貨物到A市境內,跟關氏勾結覺得利益不夠,便又千歐百計的想着拉攏他們高家,與其同流合污。
高澤宇暗忖龍嘯着實就是一個卑鄙得不能再卑鄙的小人,僞君子,他們高家誓死不與他合作,不賺不義之財,不做缺德事,不會為了兜鼓自己的腰包而贻害別人。
高澤宇點頭,道:“對,不僅我幫你,我二叔也一定很樂意幫你!”
“ok,謝謝了。”歐言峰唇角一勾,陰沉了好久的臉色終于變得明媚幾分,又打了最後一杆球,然後将球杆一扔,問:“不玩了。你二叔了?把他約出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他。”
“他在家,什麽很重要的事?”高澤宇凜然不解,也放下了球杆。
歐言峰對高澤宇搖頭,說:“不說,我要見他,親口告訴他。”
高澤宇嗅他一下,表情很不情願,手卻伸到上衣的口袋中去,掏手機給高楓打電話……
歐言峰急着見高楓,急着跟高楓聊,急着告訴他他心愛的女人顧瑤已經回來了的消息。
他想,目前高楓未娶,路勁松另有妻子,顧瑤也變了身份,如果顧瑤跟高楓能夠重修于好,走到一起,然後高楓跟路小西也能夠父女相認,那麽他跟路小西就不僅僅是相愛這麽簡單了。這樣的話,他們兩人連出生和家勢也都變成了門當戶對,再也沒有任何人能用任何借口阻撓他們在一起。
高澤宇跟高楓打電話,歐言峰不停的使着眼色令其哄高楓出來。
歐言峰還想路小西了,雖然跟她分開還不到一天的時間。那會路小西說要他過去接她,他斷然回絕了。
回絕之後他便後悔了,以致心情一直不爽。所以他打算跟高楓聊完後,他們兩個一起去鄉下,他找他的顧瑤,他找他的路小西。
而且這樣還完全不損失他的面子,因為他只是為了引領高楓去哦,才不是為了接路小西啦。
讓歐言峰失望的是,今天高楓并沒有答應來這裏,說改天再跟歐言峰聊。他一向以孝子據稱,大年初一要乖乖的待在家裏陪高閻正。
高楓也從來不到這喧鬧的yu樂場合,只因他的心早是一團死灰,随風而飄、随風而逝,沒有希望、沒有激情,有的只是漠然加木然。他也猜得到歐言峰這回想找他聊什麽,無非就是顧瑤的事。
他對顧瑤,已經認命了,無奈了,沒有辦法了。
高澤宇挂了電話,微撅着嘴,也是一臉失望的看着歐言峰,說:“我二叔說後天才有時間見你。”
歐言峰抹唇,怪異一笑道:“後天?你二叔可真有架子!”
“嗯,自那次從菲律賓回來後,他極少出門了。”高澤宇說。
歐言峰搖搖頭,突然邁步,還揮手招了招身後的端睿海和付章傑,嘆說道:“那你二叔更應該見我,算了,我去你家吧。”
雖然大年初一不主張去別人家做客……
不僅中國過春節,東南亞許多的國家其實也過春節,甚至特別重視春節。
菲律賓馬尼拉也是華人多居的地歐。
大年初二這一天,随處可見大大小小,高高挂起的紅燈籠,還有那些貼在各家大門上的喜氣洋洋的年畫。
菲律賓的華人認為,和平、長壽和富裕可以通過主觀努力獲取,但是幸運卻是未知的。所以大多數華人家裏,在過春節時還會貼一個紅底金色的“福”字,借以寄托他們對幸福生活的向往,對美好未來的祝願。因為“蝠”與“福”諧音,賀年片上也常常印着振翅飛翔的蝙蝠。
馬尼拉魅角海灣觀沙林,龍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