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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大折面子

最終站在臺上,供萬衆矚目的便是歐建國、端芷魚、顧瑤和路勁松,然後還有蓬着蓋頭的新娘路小西、穿着蟒袍玉帶的新郎歐言峰,以及司儀韓濤。

歐建國的手中,隐隐看去,拿着什麽。

舞臺的背景也是大紅大紅的,紅透了半邊天的那種,臺上燈光明亮。

衆人站着,卻是臉色和神情不一。

歐建國和端芷魚一臉和善,面容恍如清波蕩漾。歐言峰平靜淡然,笑在眉梢,喜在心頭。路小西則一直微低着頭,小臉藏在蓋頭下,抿唇羞澀的微笑。路勁松看上去有一絲緊張,兩手交疊放在肚臍下,站姿比較謹慎。顧瑤的臉色則不太好,表情顯得冷漠陰沉,眼睛也不知道望着何處。

司儀韓濤宣布正式進入拜堂和交杯酒環節。屆時工作人員上臺,端着一根秤杆,走到歐言峰面前。歐言峰拿起秤杆,在衆人翹首和肅然的目光中,輕輕的挑開路小西頭上的蓋頭。

乍然,路小西紅紅的小臉蛋,猶抱琵琶半遮面一番,慢慢的再露出來,美麗驚豔的令全場男人為之屏氣凝神,紛紛瞠圓了眼睛,情不自禁雙唇微張。

這個時刻,一身古代女子裝扮的路小西,十分容易便令人想起了一系列的詩句:

臉若銀盤,眼似水杏,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

名花傾國兩相歡,常得君王帶笑看。

南國有佳人,容華若桃李。

腮凝新荔,鼻膩鵝脂,溫柔沉默,觀之可親……

“真是男才女貌。天生的一對璧人啊!”

“這麽美的一個女人,難怪原配才死不到四個月,又急着娶她進門!想必這女人,chuang上功夫,那是沒話說的!”

“太漂亮了,歐言峰的這個小嬌娘,确實是太漂亮了……”

“今天路小西好美。好美。以前倒覺得她好普通,好羨慕啊,天下間最美麗的女人。确實是新娘。”

臺下,有人望而感慨,只是有人是在嘴上光明正大的感慨,有人是在心裏忿氣的感慨。

稍稍坐在前面、距離舞臺較近、坐在上席鄰桌的郭懷鵬。此時幽深的眼眸,也不住的凝望着臺上的路小西。

望着望着。郭懷鵬眼中水白的光芒越聚越多,使人覺得很溫柔、很清冽、很深切。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路小西身上,他身旁的路念夢則一直看着他的側臉。

“怎麽?懷鵬,你是不是後悔了?後悔錯過了這麽美麗動人的妻子?”好久後。路念夢冷然而淡漠的問他。

直至今天,路念夢的心中更加深刻的感受到了。郭懷鵬愛的人其實是路小西,從前之所以選擇她。那是因為她能給郭懷鵬一些東西,而路小西卻給不了。

路小西是一個笨女孩。很呆板的、很單純的笨女孩。那時郭懷鵬剛剛創業,路小西什麽都不懂,而她都懂。

路念夢的問話,又令郭懷鵬立馬回過神來,目光落回路念夢臉上。

這時候,路念夢已經不再看他,轉而低目,開始侍弄自己的餐具,洗着杯子和筷子等。

衆人仍舊目不轉睛的盯着臺上。

郭懷鵬知道路念夢心有所思,在吃醋較勁,倏然伸手,輕輕握住她的一只手,告訴她說:“哪有的事?我對小西,從小到大,都只有兄妹之情。我不愛她,她不是我想要的類型。”

路念夢不語,因為她壓根兒就不信。呵呵,此時此刻,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才是可悲加可憐的。因為她輸給了路小西,到頭來還是輸給了路小西。

郭懷鵬着實害怕她鬧,隔了一會,又溫柔好聲的說:“念夢,等你畢業了,我們也結婚。”

路念夢的動作,不經意的慢慢停下來,但還是目光低垂,沒有擡頭。

“後年?”路念夢虛聲無力問。她接下來大三,她的大學,要念四年。郭懷鵬說的這個時間太遠,對她來說,就像遙遙無期。

郭懷鵬臉上浮現一抹春風般的微笑,依然握着她的手,握得更緊,又很認真、很耐心的說:“如果你急,那就明年的這個時候。到那時候,我的腿傷應該完全痊愈了。”

郭懷鵬手心的溫暖,源源不斷的傳輸到路念夢的手背,再傳輸到她的身體和心靈。漸漸的,路念夢覺得惬意了幾分,強作笑顏,堅韌而利落說:“我沒有着急。既然你說後年,那就後年吧,我等你。”

“好,念夢,在我心中,你才是最美的,永遠都是最美的。”郭懷鵬又溫文爾雅,壓低聲音對她說。他安撫她,事到如今,他也不想他們之間生出一絲意外。

對于路念夢,他是真心感激的。畢竟曾經在他腿傷嚴重、人生淪陷最低落的時候,路念夢不但沒有抛棄他嫌棄他,反而還原諒了他從前的不是,堅持跟他在一起。

那時,他便也立下了誓言,這輩子不會再辜負路念夢。

郭懷鵬的誇耀,也立竿見影的,令路念夢覺得窩心了許多。可能她不是最美的,但是她愛的男人,必須覺得她最美……

視線轉回舞臺上。路小西和歐言峰,一對新人,正在拜堂。

現代的拜堂,都是站着拜的。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拜完了這些,便是給高堂敬茶。

四位父母站成一排。從左到右依次的順序是,歐建國、端芷魚、顧瑤、路勁松。通常,在別人的婚禮中,這一環節,總會弄得一群人聲淚俱下,使得熱烈的喜慶的氣氛中,參透着濃濃的親情。

兩位工作人員,分別托盤送來了兩杯清茶。首先,由歐言峰向顧瑤和路勁松敬茶。

冷峻而帥氣的歐言峰,捧着那杯清茶,雙手向路勁松獻上。

路勁松雙手接過。贊同性對他點了點頭。歐言峰又端起盤子裏的另外一杯,又恭敬的捧着,雙手獻向顧瑤。

長這麽大,歐言峰都沒有如此禮貌和恭敬過。

但是,顧瑤久久未接。

在場不明所以的人,不約而同不解的皺起了眉。顧瑤的臉色仍是陰沉的、漠然的。

“媽媽,你怎麽分神了?這個時候不能分神。”與她面對面站着的路小西。小聲提醒她。還焦急的朝她使眼色。

顧瑤無動于衷,就牢牢的盯着眼前歐言峰這張輪廓分明、如雕琢而出的臉龐。

雖然她親口同意了歐言峰和路小西的婚事,可是。要她打從心底接受歐家人,她難以做到。

“瑤瑤……”站在她身旁的端芷魚,這時候也忍不住用手肘輕輕的撞了撞她。

端芷魚看到自己的兒子被為難,心疼。

座下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議論紛紛。其中。有的人在替歐言峰着急,有的人希望他下不了臺。

“哼。歐言峰,我看你怎麽辦!”坐在較遠一點的位置,挨着牆角的關灏天見此,抹唇得意而jian邪一笑。

他就盼着歐言峰出醜。而且是大醜特醜。

歐言峰處變不驚,至始至終淡定從容。還是很恭敬的捧着那杯清茶,盡管有五分鐘之久了。顧瑤始終木然的站着,不肯接過。

一時之間。司儀韓濤也不知道該不該打破或終止這個環節。

歐建國也在這時候微微擰眉,身軀凜然如舊,眼神的餘光,輕輕瞅着顧瑤……

忽然,歐言峰往後退開了一步。

慢慢的向下彎腿,直至最後雙膝跪地,跪在了顧瑤面前,再将清茶遞給她,道:“岳母,您請喝茶……”

瞬間,臺下的衆位賓客,包括政界的、商界的、hei道的、白道的,親屬、朋友、敵人,全部驚呆。

“言峰哥哥!”路小西細聲細氣,連忙慌亂的喊了一聲,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她心疼歐言峰,歐言峰最愛面子,這回他的面子,可被她的媽媽,大大的折了。她也怨恨媽媽,太過分了!居然在大庭廣衆之下,還為難她的老公!

端芷魚和司儀韓濤,這時候又大松一口氣。對于歐言峰的做法,歐建國也訝然不已。

終于,顧瑤伸出雙手,緩慢的接過了歐言峰遞來的那杯茶,道:“言峰,起來吧,希望你以後能好好的對待我的女兒。”

歐言峰随即站起身來,沖顧瑤點一下頭,輕說:“放心,會的。”

不知不覺間,路小西眼中已經溢出一絲淚水,被歐言峰感動的淚水。她抿緊了唇,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也不讓淚水掉落下來。

男歐給女歐的父母敬完了茶,這會,換女歐給男歐的父母敬茶了。路小西得給歐建國和端芷魚敬茶了。

路小西想起剛才的事情覺得臉紅慚愧,媽媽那番執拗,言峰哥哥好受傷。所以在淩亂和忐忑中,她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能替言峰哥哥挽挽面子。

她從左邊開始,先給歐建國敬茶。

歐建國的面容已經恢複了之前那番,淡淡的微笑着。二話沒說,接過路小西遞來的茶水,随意喝了一口。他的手中一直拿着一個紅包,然後,把紅包塞給路小西。

路小西接過時,擡眸額外多望了歐建國一眼,笑靥矜持含羞,以示感謝。

輪到給端芷魚敬茶了。路小西依然記得自己的事,要替言峰哥哥挽挽面子。

輪到給端芷魚,給自己的準婆婆敬茶了,路小西的思維可謂淩亂如麻,心情忐忑不安。但是她的腦海中,始終又只堅持着一個念頭。

要替歐言峰挽回那會的面子,即使是微不足道的挽回。

臺下的衆人都盯着路小西,這個時刻,都仔仔細細、目不轉睛的觀摩着她的動作。

路小西的模樣本來就顯得呆板,看上去還給人毛手毛腳的感覺。所以許多人在等待着、翹首以盼,看她的好戲,以為她也會出醜。

歐言峰整個人一直都是平靜的,即使那會面臨顧瑤的為難,依然相當的平靜。只是這會的歐言峰,他的臉上沒有表情、沒有笑容,而且沉默無語。就站在臺上看着路小西,等待她敬完茶。

路小西先把歐建國給的紅包放到托盤上,然後也小心翼翼的雙手捧起那杯清茶。

衆人都覺得,她那個紅包裏面的東西,價值至少千萬。

端芷魚不經意的伸了伸手,路小西的茶才遞過來一點點,她便準備去接,不料路小西捧着茶又往後縮了一下,不讓端芷魚碰着。

衆人更加忍俊不禁的瞪大了眼珠子,驚怔極了!他們一瞬間的想法都是:難不成,路小西和顧瑤母女倆串通好了?一個為難女婿、一個為難婆婆,讓歐家面子損盡、無地自容?

反正大夥全是這麽猜的。這個時刻,歐言峰輕輕擰了下眉,連顧瑤也皺起了眉。

結果路小西仍舊捧着那杯茶,仍舊站在那裏,望着面前的端芷魚。提了提自己的呼吸。

“媽咪……”就在衆人仰望的目光中,路小西終于調整好了自己,細聲細語,親昵的喚着端芷魚。

端芷魚臉上的微笑,自剛才起便處于凝斂的狀态,此時她雙chun輕啓,也正要喊路小西一句。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路小西在這個時候。又悄悄的退開了半步,然後慢慢的向她下跪。直至自己雙膝跪地,紮紮實實的跪在了她的面前。

端芷魚要說的話止于嘴邊。驀然愣住,呆呆的站在那裏,短時間內不知所措。她身旁的三位父母,也啞然失語。

“媽咪。喝茶……”路小西跪好後,這才再次把那杯茶舉起來。遞給端芷魚喝。

這一瞬間,衆人更是瞠目結舌,有的還不明所以。

話說他們這演的,到底是哪一出啊?為什麽都得當衆下跪?

秀恩愛?秀恩愛會死得快!

歐言峰見路小西的舉動。更是木然震驚,而後臉部微微抽搐了幾下。

他懂路小西。懂路小西的善良、體貼和懂事。他跪了她的媽媽,她便也跪他的媽媽。替他挽回面子……

歐言峰的內心,忽然之間。萦生着一股無法抑制的激動。此時此刻,他恍然發覺,路小西是他這輩子,絕對絕對沒有愛錯、絕對絕對沒有寵錯的女孩。将來就算為路小西去死,他也會覺得很值得,很是心甘情願。

端芷魚的柳葉眉一直揪着,愣了一會後終于清醒,臉上也驚訝欣慰的綻開了美麗的笑顏。

“乖,快起來,小西……”端芷魚接過她遞來的茶後,又趕緊放回托盤上,跨前一步,彎腰下去,雙手扶路小西站起來。

路小西自己也在站起來,歪了歪腦袋,又擡手撓撓頭,笑容惬意卻又顯得有點不好意思。她知道背後,有好多好多雙眼睛,都在盯着自己看。

路小西起身了,歐言峰伸出一只手,去牽她……

司儀韓濤又大噓一口氣,他突然覺得,歐言峰和路小西的這一場婚禮,算是他出道以來,主持過的最驚險的一場婚禮。

這些意外出現的環節,真的可以把他吊死。每個時刻,都吓得他的心髒砰砰砰,幾乎跳到嘴裏來了。

總算還算順利,給兩邊的父母都敬完了茶。韓濤便把話筒分別遞給了四位父母,讓四位父母分別講述了幾句祝福的話。然後,臺上所有的閑人都退了,只剩歐言峰和路小西這對新人,以及司儀韓濤。

接下來,進入開香槟、切蛋糕、喝交杯酒的環節。

喝交杯酒時,歐言峰和路小西手臂交纏。歐言峰将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路小西懷孕了,就以水代酒。

正十二點鐘時開始上菜。

下臺後,路小西和歐言峰又去了一趟後臺的工作間,換上了禮服。跟着,他們開始一桌一桌的向衆來賓敬酒。

那會原以為有好戲看,結果卻沒有好戲。歐言峰本是要出嗅的,最終卻變成了跟路小西秀恩愛。關灏天看在眼底,心情真謂大大的不爽,幾乎恨不得殺人。

真不公平,上蒼真不公平!為什麽歐言峰就能享盡一切?金錢、地位、權勢、女人、運氣……

而他關灏天,将立馬變得一無所有。甚至還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殘廢、是殘疾人。

關灏天與關亞夫,另外還有一大批不太知名的企業家同桌。至始至終,他都一聲不吭,獨自喝着悶酒。很快便喝完了一瓶特級茅臺、一瓶拉菲紅酒,人也變得蔫蔫的、醉醺醺的了,臉色很紅很紅,就像被火燒着了一樣。

那些人不解他為何如此,一個年長一點的男人不禁随口問道關亞夫,“關董,令公子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不順事啊?為何看上去如此惆悵?”

關亞夫沖他和善的笑,立馬揮了揮手,搖頭解釋說:“沒有沒有,他一向如此,嗜好喝酒而已……”

關亞夫也是愛面子的人,有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想被更多的人知道,比如,關灏天曾經追過路小西……

關灏天聽到關亞夫這麽回答,忽然覺得更加不甘心。他不贊同關亞夫的回答,邪冷的笑了一聲,勾唇自己沖年長男道:“我就是遇到了不順事。我的女朋友,跟我分手不到兩個月,便在今天改嫁他人,哼。”

“啊?”年長男聽得有些懵。關灏天口中的女朋友有針對性,他并沒有聽出來。

倒是與他們同桌的其他人聽出來了。

一個衆人都不太熟悉、感覺有些面生的女人挑了挑眉,煞是好奇的問:“關大少爺,你的女朋友?是誰啊?之前我們怎麽沒有聽到新聞說,你交女朋友了?”

同桌的其他人其實也想問,但是想想後,還是決定不問。關家和歐家明争暗鬥十幾年,他們不是不清楚。可能一問了,不知不覺,便牽扯到關家人和歐家人的身上去了。

關亞夫的性子和為人,他們又不是不了解。

“那是因為你們孤陋寡聞,消息不靈通!”關灏天又不客氣的沖這女人說。

“哦?”這女人倒是絲毫不避諱、也絲毫不生氣,又發出一句疑問。關灏天的惱羞成怒,似乎令她更加好奇、更想八卦。

關灏天又不再語,依然自斟自飲,喝着悶酒。

“看來剛剛失去的這個女人,是關大少爺最心底、最深處的痛了。歐大少爺,容我猜猜,你的女朋友會是誰。”這女人又話裏有話、挑刺找茬似的說。然後畫眉微皺,陷入淺淺思考的狀态。

關灏天又稍稍停杯,一臉戾氣的等着她的好結果。

這時候,正好歐言峰和路小西敬酒敬到了他們這一桌。

見到一對新人過來的這一刻,關灏天的臉色更加劇變,紅黑交加,還咬牙切齒了一瞬。

那個精明的女人又發現了這一點,眉宇間抹過一絲更加明顯的喜色。

歐言峰和路小西一齊走過來,師益和端睿海陪同在他們身後。見到關灏天,而且他是那番深惡痛疾的瞪着自己,路小西的腳步,懾然頓了一頓。

歐言峰見機又連忙牽緊她的小手,牽着她走,不讓她害怕。

其實路小西也并非害怕,只是有些擔憂。畢竟現在自己懷有身孕,她擔憂關灏天對自己不利。

走到了他們這一桌,大家紛紛起身,挨着桌邊站着。關亞夫也很迅速、很配合的起身,關灏天本來還坐着,不肯動,關亞夫便把他拉了起來。

師益和端睿海分別把歐言峰和路小西的酒杯滿上。

此時面對衆人,歐言峰妖冶的桃花眼,深邃美妙如蕩漾的秋波。面容風華,且透着一種神聖的冷厲。身軀也是風姿綽約,威武不凡。

路小西則像一只簡單的小鳥,端着酒杯,站着他的身旁。

“衆位,感謝今天抽時間過來參加我跟路小西的婚禮,先幹為敬。”歐言峰聲音低沉、比較成熟好聽。對大家說完後,果斷先幹為敬了,杯子倒立。

等歐言峰喝完了,大家都看着路小西。路小西也捧着杯子,學歐言峰的說:“謝謝大家,我也先幹為敬了。”

路小西喝的都是白開水。等喝完之後,她又學歐言峰,把杯子倒立給大家看,确定裏面沒有一滴水流出來。

大家這時候也吆喝着、招呼着、客套着,然後也去喝着自己杯子的酒液或飲料。

路小西的小臉上洋溢着止不住的笑,笑着笑着,無意間又與對面的關灏天目光相撞。

關灏天剛才又喝下了一大杯白酒。這會停下來看路小西,眼神充滿深刻而濃烈的恨意。

“路小西!”關灏天仇視她,突然大聲而憤聲的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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