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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驚人秘密

四五個月前,路小西多多少少聽見了一些傳言。

傳言說,龍幫幫主龍嘯死在了中國A市,死在了歐言峰和高楓的手中。

開始她半信半疑,後來卻不得不信。因為谷琴死了,而那一段時間,龍嘯一直沒有顯身。

谷琴是由龍嘯帶大的,不曾有人特意告訴她這一點,但她還是知道。曾經,通過顧瑤、通過歐言峰、通過谷琴本人……

見路小西這麽問,龍嘯臉上的假笑又慢慢凍結,凝固。

他依然凝視路小西,冰冷的薄chun輕輕一撇,說:“我死?我怎麽可能死?蒼天有眼,讓我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報仇……”

路小西的身體和心裏,因為龍嘯陰陽怪氣的語氣,又變得比較無力和空虛。不過,她努力克制,不讓自己有情緒。

那會師慎中槍,倒下來躺在她的腳邊,身上血流不止。致使她直到此時,仍舊形如死人,忘記了該怎麽恐懼。

同時,路小西相信了,眼前的這個男人,确實就是龍嘯。以前的傳言是假的,龍嘯根本就沒有死。

對于龍嘯剛才念叨的“像”字,她也不覺得奇怪了。一直以來,确實有很多人說,她長得像谷琴。

“你想殺言峰哥哥?所以專程綁架我,引他來這裏送死,對嗎?”路小西猜測的問。

她并不笨,龍嘯說話雖然不兇。但是,他狠毒的行為舉止、怪異的神态表情,都透露出了他的內心。他的xiong腔壓抑着仇恨的怒火,他恨不得将歐言峰千刀萬剮。

路小西問了這樣一番話,倏然。龍嘯幽深的眼眸中又閃過一絲精銳而詫異的光芒。

他對路小西,表現出一副刮目相看的神色,又淡笑着感慨說:“路小西啊路小西,許多人都說你笨,其實,你一點都不笨,反而還很聰明。”

路小西肥臉上。那細嫩細嫩的肉不禁抽搐一下。被龍嘯誇。她十分不喜歡,龍嘯所說的聰明,帶有很重的貶義。

“你不要做夢了。我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當你拿我威脅言峰哥哥時,我便自盡。”路小西又冰冷狠戾的說。

現在,在這個世界,她什麽都不怕。唯一害怕的是。有人要傷害歐言峰。

龍嘯微微搖頭,似笑非笑。又嗤聲說:“剛才還誇你聰明,怎麽這會兒你又如此愚蠢了?”

“你什麽意思?說明白點!”路小西又不解的沖他兇了一聲,細眉呈波浪狀。

她并不知道,龍嘯心中憎恨的。還有她自己……

龍嘯的目光終于從她臉上移開,凝視窗外漆黑的夜,沉默了片刻。說:“我龍嘯要做什麽,難道會受到你的影響嗎?你太不自量力了。太低估龍某的手段了。”

路小西不以為然,又揚了揚臉,氣嚣顯得有些傲慢,放大聲音說:“言峰哥哥不是一個笨人,只要我死了,他便不會上你的當,不會輕易過來!”

這個時候,龍嘯的面容呈現一派蒼白之色。但是,他的呼吸愈發柔緩,精神狀态愈發平靜。

他又矯揉的笑,悠悠對路小西說:“如果你敢自殺,那麽,等你死後,我将你開膛po肚,取出你的孩子。拿着它,同樣可以引來歐言峰。”

在這一瞬間,路小西單薄的身軀猛然一抽,這才真正被龍嘯的話吓到。

龍嘯說,她死了,他會将她開膛po肚。她有點不相信,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站在龍嘯左右的淩晨光和夏劍也悚然擰了擰眉。

特別是夏劍。具體說來,認識龍嘯,乃他今生初次跟hei道上的人打交道。

這段日子,龍嘯的所作所為,令他不得不唏噓感嘆、不得不望而生畏……

hei道中人,殘忍狠戾、不擇手段,果然名不虛傳……

“你敢!”路小西卻說。

現在,她不信,不信龍嘯有這麽的殘忍。雖然他一直在跟歐言峰鬥,可是他們之間是無冤無仇的。

龍嘯輕蔑勾chun,又冷冷的告訴她,“龍某自恃,沒有不敢做的事。”

路小西一動不動,木讷的坐着。龍嘯突然擡了擡左手,做一個手勢,對身後的淩晨光說:“晨光,歐太太不相信我剛才說的話,你去找些照片過來,從前我們做屍體jie剖實驗的照片。”

淩晨光一聽,高大結實的身軀也怔了一怔,反應較以往要遲鈍好幾秒,然後才點頭說:“好的幫主。”

他依照龍嘯的吩咐,提步往樓梯間的歐向去,打算到自己的房間,在自己的電腦裏翻找。

話說分jie人體的那類勾當,他們确實做過好幾回,并且确實留下了血淋淋的照片。但是其中有好多的照片,都被他偷偷的删除了。

他覺得那有違天理人道。可是,龍嘯比較愛好。所以,他只能背着龍嘯删除。

路小西見龍嘯是認真的,頃刻間她連膽兒都懸在了嘴邊。又想起那會他們對師慎的殘忍,這下子她毫無懷疑的信了。

她淩亂的搖了搖頭,臉色霎時變得像紙一般蒼白,阻止淩晨光說:“不,不不不,我不看那東西,不要找,不要找!”

她一向害怕看見血,更何況是那樣殘忍、那樣可怕的畫面……

龍嘯知道路小西信服了,又擡起一只手,将淩晨光招來自己的身邊。

随之,路小西倔強的目光有了一絲顫動,睜眼定定的盯着龍嘯,又看到了他眼中閃爍的厲恨之光。

路小西實在疑惑,稍稍調整一下自己,又桀骜無畏、義憤填膺的質問他,“輸贏有那麽重要嗎?為了它你滅絕人性,把人開膛po肚,難道你就不是人生的嗎?”

這會兒,她看龍嘯。就像在看一只魔鬼。

龍嘯此時心情好,嬉皮笑臉、厚顏無恥的好,所以無論路小西說什麽,他都不介意,不往心裏去。

他又看向路小西,說:“輸贏?你以為我處心積慮做這一切,就只是為了贏?路小西。不要再裝了。你再裝。我也不會像歐言峰一樣,覺得你單純。”

龍嘯的心中也死死的認定了,當初路小西是故意推谷琴滾下樓梯的。是她跟歐言峰商議好了的。他們聯合害死了他的骨肉,然後還施計引郁明遠到醫院,引郁明遠去殺死谷琴……

驀然,路小西的心髒往下一墜。她又被龍嘯莫名其妙的諷刺氣到了,“我沒有裝。要裝也沒有必要在你面前裝。”

龍嘯又嗤之以鼻,不再搭話。慢慢的從座位上站起身,原地不動的走着。

在別人的眼裏,歐言峰和路小西是一對璧人。金童玉女,郎才女貌。他們無比的匹配,結婚後過得無比的幸福。

然而。龍嘯一直固執的認為,他們的幸福。是以犧牲谷琴為前提的。

他的這輩子,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十年,他唯一動過情的女人,便是谷琴。他看着谷琴長大,十六歲之前的谷琴,身心皆屬于他。十六歲之後的谷琴,連魂魄都被歐言峰勾走了。

龍嘯越想越不甘,越想越嫉恨。他得不到的女人,歐言峰看不上,甚至千歐百計去甩開。總之,在歐言峰的眼裏,谷琴是那麽的廉價,那麽的卑微。

所以,他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他要讓他們,懷着對彼此的怨恨而死。就算黃泉路上同行了,也相互漠視。

龍嘯走了幾步,想完一會。想完之後,突然又問路小西道:“歐太太,這一次,你的丈夫,你的言峰哥哥,他去悉尼出差,待了将近十天了吧?”

不知不覺,他對路小西的稱呼改變了,禮貌了。顯然,他別有用意。

路小西不知道他為什麽問這個問題,但她相信,他絕對不安好心。

她不回答,恍若無聞,刻意把頭扭向另一邊,不讓龍嘯再看自己的臉。

即使路小西不回答,龍嘯心裏也清楚,并且是比誰都清楚。

他又冷然一笑,自言自語、自唱自喝說:“應該是十天了。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路小西苦于自己的雙手被綁住了,沒法塞住自己的耳朵。

“你到底想表達什麽?龍嘯,如果你處心積慮,做盡壞事,不只是為了贏,那你還為了什麽?”路小西又不耐煩的問。

在她的心目中,像龍嘯這麽冷血、這麽殘忍的人,是不懂愛的,是不會愛人的。

不料,龍嘯又偏偏告訴她說:“為了一個人。”

自然而然,路小西又詫異了一下,她不确定自己的猜測是否為标準答案,“為了誰?琴琴麽?”

龍嘯冷一勾chun,又有一抹淩厲的殺意自他的chun邊滑過。

“你确實一點都不笨,是一個難得的聰明人……”龍嘯再次發自內心的贊她。贊完之後,戾恨的咬咬牙,雙手不由自主背到身後,被握的那只手,攥緊成拳。

路小西也是他報仇的目标,也是他要殺死的對象。然而,現在不是時候,現在他不能動手。

因為歐言峰還在悉尼,處境安然。而且,現在他根本捉摸不透,歐言峰在玩什麽,在用哪一招。

歐言峰的城府,比他料想的還要深上無數倍。

“你愛過琴琴?是嗎,你愛過她?”路小西又揪着眉頭,小心翼翼的問龍嘯。

雖然她覺得不可能,龍嘯不可能愛過谷琴。若愛過,當初怎會将她當成一個工具利用?怎會将她派到歐言峰的身邊?

換做她,打死她她都不會。她喜歡歐言峰,歐言峰屬于她了,她便不會再放手。除非萬不得已,否則,她絕對不會離開歐言峰,也絕對不許歐言峰離開自己。

龍嘯沒有正面回答她的這個問題,因為他知道,即使他回答了,路小西也是抱着懷疑的态度。

而是說道:“路小西,從來我都心裏有數,琴琴的死,與你脫不了幹系。不過,我并不恨你,因為我知道責任和過錯,全部不在于你,你只是被歐言峰利用了而已。”

“我被歐言峰利用了?龍嘯,你……你你你……別……別別別……”這會兒,路小西又非常的無語。對于龍嘯的這番屁話,一絲都不信。

龍嘯想挑撥離間,她若上當了,那比白癡還不如。她還記得昨天歐言峰在電話裏頭叮囑的,叫她一定要相信他。

不管路小西信不信,龍嘯都接着說。他始終認為,只要他說的合情合理、有理有據,慢慢的,路小西便信了。

龍嘯說:“我不妨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歐言峰絕對不肯告訴你的秘密。”

龍嘯說秘密,說的那麽嚴肅、那麽神秘。霎時,路小西的眉頭揪得更緊,好奇心頓生,失聲問,“什麽秘密?”

龍嘯那只握拳的手又緊了緊,說:“當初,琴琴肚裏的孩子,并非歐言峰的骨肉,而是我的骨肉。”

路小西一聽,單薄的身子猛然搖晃了一陣。整個人仿如被雷擊中,詫異不已。

“什麽?你胡說吧!琴琴……琴琴的孩子……怎麽可能不是……”她覺得這不可能,龍嘯在騙她,絕對在騙她。

如果當初,谷琴肚子的孩子真不是歐言峰的,他龍嘯絕對不會告訴她這麽重要的信息。

反正她不相信!

龍嘯面不改色,說:“琴琴的死,乃歐言峰設計的一個局。歐言峰一石二鳥,既永遠擺脫了令自己厭倦的女人,又除掉了郁明遠那眼中釘肉中刺。”

“我不信!”路小西斷然道。

聽到這裏,她又十分不想聽了。可是她沒有自由,龍嘯繼續說,她必須繼續聽。

龍嘯說:“二月份在東南亞,我強迫了琴琴一次,琴琴因此懷孕。幾天後,歐言峰正巧落我手中。那時候,琴琴将生死置之度外,跪下來求我,求我放過歐言峰。最終,我答應了她,留了歐言峰一命。琴琴對歐言峰情意深重,歐言峰卻是一個負心薄qing的男人。在他們二人回來A市這邊後,琴琴的身孕很快被檢查出來了。歐言峰的內心,并不願意娶她。但是,琴琴對他的恩情,他不能堂而皇之的忽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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