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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會演的她

無論龍嘯怎麽說,路小西始終都不相信。

“你不要在我面前說言峰哥哥的壞話了,你說的越多,只能表示你這個人,人品真的很有問題。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更不會相信……”路小西又不耐煩說,試圖勸止龍嘯。

對她來說,歐言峰和谷琴的故事,猶如鋒利的針芒,紮得她的心口隐隐作痛。而且,龍嘯那會說的話,有的一點都不假。谷琴的死,與她脫不了幹系。

所以,每每有人跟她提起這件事,她的內心,就像聚集着千千萬萬只螞蟻,它們在不停的噬咬着她。

龍嘯假裝沒有聽見路小西的話,嘴角冷傲一撇,固執說道:“我龍嘯一向公正,就事論事。我沒有刻意說歐言峰的壞話,我說的都是大事實。歐言峰負心薄qing,谷琴對他的恩情,他不能堂而皇之的忽略。所以他利用你,致使谷琴流産。谷琴躺在醫院後,他又利用郁明遠。”

龍嘯說完又停步,返身觀察了一會路小西的神情和臉色。

這會兒,路小西的情緒終于顯得焦慮起來了。她還有些激動,咬了咬牙,厲恨的說:“不要再說了,你不要再說了!龍嘯,住口!”

她越聽越煩、越聽越躁,晃了晃腦袋。可惜的是,她沒法用雙手去捂住自己的雙耳。

一只楚楚可憐的小兔子,也被龍嘯逼得快抓狂了。依然站在路小西對面,沒有移步的夏劍和淩晨光又互視一眼。

他們面面相觑,皆對路小西升起一分同情心……

相比夏劍,淩晨光對龍嘯的了解還要多很多。他在龍幫混了十五年,跟随龍嘯十五年。龍嘯的xing格和作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龍嘯的xing格陰晴不定、作風殘忍狠戾。有時候,他下令要他們做的那些事情,真心令人發指。

盡管他們內心都排斥龍嘯的毒辣,那慘絕人寰般的毒辣,然而每一回,他們又不得不按照龍嘯的吩咐執行。

此時。淩晨光身上的皮膚還起了一層疙瘩。他知道。以龍嘯的為人,很快的,身懷六甲的路小西便會慘死在他們手中……

見路小西如此。龍嘯的面容上又浮現一絲欣慰的笑意。他學過心理學,懂得揣摩人的心思,又用反問的語氣對路小西說:“一直以來,你都在欺騙你自己。不是嗎?谷琴的死,曾經深深的困擾着你。甚至因為它,你不敢跟歐言峰複合……”

路小西腦袋又偏了偏,不願意與龍嘯對視,清澈如泉的眼睛瞠大。中間夾雜着一股忿恨之意,但懶得再說話。

她想,或許她不予理會。扮演啞巴,bian态龍嘯的那張讨厭的嘴巴才會暫且罷休。

不料她又想錯了。她這副氣急敗壞又嬌嫩欲滴的模樣。惹得龍嘯講述的更加津津有味。

隔幾秒後,龍嘯又補充xing對她說:“現在,谷琴的死對于你,仍舊如同一道陰影,遮擋着你心中的那片晴空。路小西,你不肯聽我說,由此可見,你對歐言峰的為人,也是沒有自信的。”

“你fang屁,我相信言峰哥哥,他是一個好人!”路小西又立馬呸他幾句。她實在忍無可忍,無法沉不住氣了。

龍嘯的嘴巴始終關不緊,又凝望着路小西。他的眸子深幽,底部潛伏着洶湧飓浪,表面上卻平靜至極。

他十分肯定的對路小西說:“你不相信他。你騙得了別人,最終騙不過你自己。你是一個聰明人,你再想想,動腦子回憶回憶。當初谷琴懷有身yun,并跟歐言峰住在一起。而歐言峰,他找你玩ai昧,找你上chuang……”

他的語氣悠悠淡淡,仿佛,他正坐在路小西的心上,正在操控着她的思維。

此刻,路小西在想什麽、在猜什麽,他都心知肚明,了如指掌。

路小西知道,龍嘯千歐百計、好聲好氣、費盡口舌的跟她說話,就是為了讓她相信,當初谷琴肚裏的孩子,并非歐言峰的骨肉,而是他的骨肉。

本來,她真的不願去回憶,更不敢去回憶。可是,思維總是拖住她,鬼使神差的回憶着。

她很輕易的想到了一件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當初她推谷琴下樓,不是故意的!她發誓不是故意的!

她站在那裏,谷琴走到她的身邊,跟她說話。當她說要走,谷琴死活不肯,攔住她,拽着她不放。結果她輕輕一推,谷琴便踩空滾了下去。

想着想着,路小西清亮的杏眸,豁然釋放着奇異的白光。

莫非,龍嘯說的就是真相?谷琴肚裏的孩子,不是歐言峰的骨肉?所以那時候,谷琴引她去樓梯間,故意弄得她失手,不小心推她下樓,致使她流chan。

路小西越想越空虛、越想越淩亂。自然而然,又越想越透徹。

對,是谷琴,她是故意的,一切都是她在自導自演……

那時候,歐言峰确實還在找她。她跟歐言峰的關系,确實還有些ai昧。谷琴不甘心,并且正好,她不想在歐家生下龍嘯的骨肉。所以谷琴設計害她,借她之手,讓孩子化為一灘血水。同時,弄得她臭名遠播,被衆人誤會、憎恨、唾棄。

路小西鐵定了,就是這麽一回事……

也是因為這件事,直至現在,依然有好多好多的人在背後說她是毒婦。說她故意害死谷琴,從而得到了歐言峰。那好多好多人中,最明顯的一個便是歐言雪。

龍嘯又瞅見了她美麗眼睛裏的白光,他猜曉到了,路小西極有可能回憶起了什麽要點。

“不是這樣,不完全是這樣,言峰哥哥他并不知道……”路小西失神片刻後又搖了搖頭,嘴邊自言自語念叨着。

她願意相信孩子确實是龍嘯的骨肉。但她怎麽都不願意相信,歐言峰的心腸會有那麽狠。谷琴救過歐言峰,歐言峰不願意娶她,便下套最終将她殺害。

她不願意相信……

龍嘯聽到她的念叨,并且念叨中有歐言峰的名字,又冷然一笑,跟嘲笑她似的。說:“歐言峰最真實的那一面。你根本不曾了解。不過路小西,只要你再放精明一些,再放聰明一些。便能夠輕易的了解到。”

路小西極力撫平自己波動的情緒,終于又望向龍嘯。

“言峰哥哥最真實的那一面?”她纖細的柳葉眉高高吊着,心中的詫異加驚疑,使得她又恨不得去撬開龍嘯的嘴巴。讓龍嘯一次xing把話說完全。

龍嘯偏偏吊她口味,牽引着她的思維。泛着一臉表情的狡黠,說:“近段時間,發生了不少事情,其中許多與你有關。比如。你的言峰哥哥去悉尼出差,去了這麽久沒有回。又比如,端芷魚和歐言雪帶你去醫院做那羊水穿刺dna鑒定。再比如。歐言峰跟詹伊望的緋聞……”

龍嘯說到最後一點時,故意突然止住。沉默下來,留一道空白給路小西去想。

因為他深深的堅信一件事情,在歐言峰身居悉尼的這段時間裏,路小西的心中,已經積儲了許多對歐言峰的怨恨。

路小西怨恨歐言峰遲遲不歸、怨恨歐言峰跟詹伊望的緋聞、怨恨歐家人對她的猜忌……

這一切換做他,他一定會怨恨。所以他堅信路小西也在怨恨,除非路小西是一個聖人。

龍嘯說話,語氣一句比一句陰森,一句比一句詭谲,這又使得路小西不寒而栗。

她的思維慢慢的轉、很慢很慢的轉。轉着轉着,不經意間,她也反過來,明白了龍嘯的心思。

既然谷琴肚裏的孩子是龍嘯的,那麽,龍嘯更加不會饒過她,更加不會饒過她的孩子。

他派人擄她來這裏,等引來了歐言峰,會将他們三個人一起殺死,為谷琴和他的孩子報仇……

她知道,龍嘯絕對有那麽壞。畢竟,他連jie剖ren體的勾當都幹得出來,連谷琴他都舍得犧牲……

至于目前,龍嘯之所以如此心平氣和的對她,那是因為歐言峰還沒有出現,她還有利用價值。

而且,她還知道。他在試圖控制她的思維,将他的意識qiang行植入她的大腦。

總之,她知道,她都知道,她一向不笨。特別是這會兒,當她的情緒越來越淡定、越來越平靜。

“好,龍嘯。你喜歡玩心理戰術,那我奉陪你。反正我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我發誓,我要逃出去。我要救自己,救言峰哥哥……”路小西忽然抿緊了chun,在心裏想道。

或許是因為她開始畏懼死亡,所以她告誡自己絕對不能死。

既然還有時間,那麽就象征着還有機會。不到最後一刻,她便不能放棄拯救自己。她要逃出去,帶着她的孩子逃出去。

“言峰哥哥……歐言峰,他在悉尼……是不是跟詹伊望在一起?”路小西鎮靜下來了,原先充斥在她目光中的忿怒,消弭無蹤。她凝視龍嘯,眼神漸漸變得溫柔,變得可憐,給人感覺欲哭無淚。

有一點,龍嘯從來從來、絕對絕對,不可能知道。那就是,小時候的路小西,一直有一個夢想,當大明星的夢想。

小時候,她學過幾年舞蹈和演藝。

所以,一旦認真起來,路小西的演技,其實非凡的好。并且此時,她演得特別的用心……

所以,龍嘯又笑了。路小西的再次失神,令他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路小西的骨子裏,在怨恨歐言峰,在懷疑歐言峰……

“這次歐言峰到悉尼出差,住了這麽久都舍不得回,自然是跟詹伊望在一起。這個世界,也只有你才會覺得他是一個守身如玉的好男人。”龍嘯說。

路小西的身軀又微微搖晃,良久不能停歇。仿佛,她被龍嘯的話打擊的無地自容,心如死灰。

“我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言峰哥哥不會背叛我,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情……”路小西倏然無力,眼中的光芒随之損失,變得黯淡。

龍嘯端詳她,還算白淨的臉上又堆滿了笑容,說:“不要再欺騙你自己了。你嘴上說不相信,然而你的內心,已經深信不疑。歐言峰不顧懷有身yun的你,跑到澳大利亞,跟詹伊望私hui。如同當初,他不顧懷有身yun的谷琴,三番兩次的去追求你。”

路小西水汪汪的眼珠子裏,忽然還閃現幾絲淚花。

“你胡說!即使言峰哥哥真是那麽對待琴琴的,也不會那麽對待我!”路小西又激動的兇他。

龍嘯不以為然,又一邊搖頭、一邊說道:“路小西,有時候,你的自我感覺,不要太過良好。”

“你……你說……我自我感覺太過良好?”路小西又呈現一副呆呆的模樣。盯着龍嘯,一動不動。如一個不明世事的小朋友,如一杯淡而無味的白開水。

“歐言峰也懷疑你的忠貞,他指使端芷魚和歐言雪,帶你到醫院抽羊水化驗。我料想,等你的孩子出生了,歐言峰又會開口向你提離婚。他膩了你,便像抛棄谷琴一樣抛棄你。”

聽到這裏,路小西又汗毛豎起。她暗忖,龍嘯為了挑撥離間,真謂無所不用其極。

發現了路小西異樣的神色,龍嘯不禁又笑着補充,說:“當然,有我在,你們的孩子根本不可能有出生的機會。”

路小西觀察到了,他的chun角還輕輕的抽搐了一下。

“我不相信,即使你口水都說幹了,我仍舊不會相信!龍嘯,除非你拿出證據,讓我心服口服,不得不信的證據!”路小西又振聲說。她刻意表現自己的憤慨,刻意表現自己的無助和無奈。

龍嘯以為,他牽住了她的思維。她便好好的演,令他繼續做夢。因為她要拯救自己,她得先想辦法,首先跨出這幢別墅。

龍嘯便又寬慰她,說:“有圖有真相,我龍嘯從來不說沒有根據的話。你放心,明天我便帶你飛往悉尼。我會助你,讓你看清楚你丈夫最真實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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