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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孩提(1)

故事的開始總是毫無預兆,仿佛一切還是那麽平常……

“娘親,為什麽莫嫣沒有爹爹?”啪!我的話語剛落,耳更卻火辣辣的疼起來,眼淚開始在眼邊打轉,“把你的眼淚收回去。”娘的話語把我的眼淚硬生生的逼了回去,“娘親,嫣然,出去了。”

看着嫣然年幼的身子,看着那倔強的神情,我有深深的自責,可是我知道自己不可以回答,至少現在不行。我不想再失去她了,不想她和子墨以一樣離開我!所以現在我只能這麽殘忍的對她傷害。嘆息的皺眉。

天氣晴和,四下靜谧。屋外明媚的陽光,可是我卻感覺不到任何溫度,今天的畫面,在我十年的記憶裏上演了無數次,可是結果卻沒有變過,我也無數次懷疑那個甩我耳光的女子,是否是我的親娘。不光因為她的狠心,還因為她的相貌。

瀚雲軒,娘親的書齋,亦是出名的畫院,娘是郦都唯一的女畫師,她的畫千斤難求,她的人他人難見。

我叫莫嫣,乳名嫣然,一個讓人遐想的名字,可是現實中來卻是那麽讓人失望的,而我的娘親,夜藍心,人如其名一般美豔絕倫,五官本已美得動人,氣質偏偏又清冷孤絕,只覺得她冷豔逼人,她就是這樣,冰凍了所有人的感覺。

而我作為她的女兒,卻是那麽的平凡,幹癟的身材,平凡的五官,如果真要說有遺傳的話,就只有我倔強的眼神還有從一直留着的一頭長發。它們的烏黑亮麗,妖嬈的在我身後舞動着,和我的身形有着明顯的不相符合,我總是偏執的把它們挽起,藏起唯一的美好,我就徹底成為了在街上無數野孩子中的一個,滿臉的泥巴,滿身的塵埃。

日子在行雲流水般過去,我以為這樣也算一種幸福了,十年我已經習慣了被別人嘲笑為野孩子,今天再一次問起,是因為自己的執着。

趁着這陽光明媚的日子,我還是像無數個昨天一樣,挽起頭發,穿着破爛而髒髒的男裝,跑到了街道上,還是和外面的孩子厮混,玩耍。因為在家裏娘親只是在作畫,根本不會顧及我的存在。

買個糖葫蘆慰勞自己被娘親傷害的心靈,然後開始去尋找同伴,可是在街頭的轉角聽到了。

“臭小子,趕快把你身上的值錢東西掏出來,要不我們幾個揍死你。”說着幾個穿着褴褛的孩子,就作勢擡起腳踹向趴在地上的孩子。

“不,我絕對不會給你們的,這個是娘親的。很重要的。不可以。”順着聲音看到一個衣着華美的小男孩趴在那裏,他的身形有着些許單薄,看着他們的小腳要踹到之前,看到那一雙深邃若潭的雙眸,無半點波瀾,沒有任何懼怕,可是眼神卻是那麽的犀利,仿佛眼神也可以作為一種武器,殺人于無形。

我不得不承認在那剎那間,我就掉入那深潭似的眼眸裏。體內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沖動,覺得那眼神是刻在我股子裏一樣。

“住手!”吼出自以為帥氣的一吼,大喇喇的走進人群中,随手把糖葫蘆插在一旁地上。

“哪裏跑來的野孩子,敢在爺的地盤上撒野,實像的把人放開了,要不別怪爺不客氣。”然後用惡狠狠的眼神掃向一堆人。

“你的地盤,你是誰?你才是野孩子,有娘生沒爹教的野孩子。”為首的小孩子挑釁的說着,還龇着他那沒有褪完的缺口門牙,嘿嘿的對着我傻笑。

我的弱點就是怕被別人揭短,他們又提起我的爹爹,我又回憶起那十年如一日的畫面,那些個巴掌,我的內心就像被人挖走了些什麽一樣。我徹底的爆發了,揮舞着柔嫩的小手,嘶叫着,沖進了人群。

因為我抓狂的摸樣,因為劇烈的陣勢,一幫孩子有些許的吓傻,然後趁勢我拉起趴在地上的孩子就跑。

待衆人反應過來,我們已經跑出了很遠,可是在混亂與厮打中還是挂了彩。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才發現我們緊握的雙手,想起來他可是絕對的男孩子,突然像觸電似的放開。又覺得有些許不妥,因為自己穿着男裝。

“你手髒。”找了最蹩腳的借口,然後惡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男孩子。順帶眼睛開始打量着他,濃眉,鷹眸,鼻鋒俊秀,薄薄的嘴唇,斜斜一鈎,扯出了一絲像惡魔的微笑,我想如果在配上他剛才犀利的眼神,我真的懷疑他是個惡魔,可是他的眼神卻很溫和,他是真的很美,我就徹底的愣在了他的眼眸裏,仿佛一片海洋,無法自拔。

聽到童智的聲音裏全部的倔強,擡頭看着眼前,一個髒兮兮的小男孩,可是他的眼睛卻似一灣清泉,皎潔诙諧。看他的身形那麽單薄,瘦弱。不知道剛才哪來的勇氣去和一堆孩子血拼,為了救陌生的我。

“我手髒嗎?對不起,謝謝你剛才救我,其實我是不用你救得,我自己能行。”說着又是一絲鈎着薄唇的惡魔般的微笑。

從來都不喜歡笑,可是面對眼前的她,還有那調皮的眼神,奶奶的聲音。總是莫名的笑。

“還嘴硬,我不救你,你就被打死了。笨蛋,什麽東西那麽珍貴麽,真是的,給他們就好啦,還真挨打。”很艱難的從那美麗的深潭中爬出來,壓低聲線裝着男生般酷酷的說話。

“有些東西是值得用生命保護,現在我還沒有能力,不過以後我會保護自己在乎的所有東西,我有能力。”聲音裏有着深深的肯定,深邃的眼眸更是加深着說話的涵義,薄唇的惡魔笑容再次浮現,即使他現在很小,可是我敢可定現在的他就像撒旦的童年。

想起了娘親,想起了很多的事,看着手中的玉,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想要告訴眼前的她很多的事情。想要解釋些什麽東西。

“好了,我要吃糖葫蘆,不管什麽了,你陪給我。”說着不由分說的就拉着他的手向暗巷的拐角走去。

他是如此多可愛,仿佛神情是百變的。捉狹的眼神,莫名的吸引。

一邊走路,一邊拌嘴的我們,根本沒注意到危險是什麽東西。咻!咻!咻!三聲很短而快的空氣撕裂聲。還有身體破碎的痛襲來。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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