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晗別(1)
“皇上,回宮吧!”不知道呆立在崖邊多久,一旁的藍公公輕聲勸道。
痕烈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嫣然走了,就那麽眼睜睜的跳崖了,他都沒有去看她一眼,站在崖邊,看那薄薄的白霧,回想起之前的種種,心裏百轉千回,嫣然,遇到她就是個意外,當初的她那麽美好,當時如果不是父皇以江山重托,蕭晗離開娶了吟柔,那樣自己怎麽去和翌晨争鬥,如今,呆在她身邊的該是翌晨,而不是自己,居然是自己,最後讓她消逝。
想到此,心裏滿滿的哀傷,這樣訣別的愛,壓抑的他喘不過氣“哈哈哈哈哈哈……”凄涼的笑。久久的回蕩在懸崖的邊緣。
“痕烈,你居然逼她跳崖?”暴躁的怒吼,綠色翻飛的衣擺,滿目怒火的鳳眼,不顧君臣禮儀的抓住痕烈,惡狠狠的問。
“蔚翌晨,你居然抓住皇上,快放開,這可是欺君的。”一旁的藍公公看到了滿眼怒火的翌晨,趕忙阻止。
心裏、腦子裏、眼裏都是怒火,他不相信,他從邊關死裏逃生趕回來,就是擔心她出事,他不相信她已經跳崖的事實,他要痕烈親口跟他說。
周圍的士兵,迅速的包圍了翌晨。
看着怒火的鳳眼,低轉的藍眸,低吟道:“你們退下,朕沒事。”
“皇上,這…….”一旁的藍公公趕忙阻止。
“藍公公,你下去吧,事情,朕會向翌晨解釋,朕,不會有事的。”雖然翌晨滿眼的怒火,可是痕烈知道,翌晨是自己的兄弟,不會傷害自己的。
“是,來人,退下,全部退到十丈以外。”藍公公尖細的聲音響起,周圍的軍隊全部退下。
手輕輕的拉開翌晨的手,從懸崖的邊緣走開。輕聲說道:“為了軒轅國,朕對不起的就只有嫣然一個。”
“對不起?痕烈你說的好輕松啊,她瞬間被逼人與人偷情,她一夜之間沒了孩子,第二天早上死了蕭晗,然後再逼她跳崖。這一連串的事,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解決嗎?”怨恨的鳳眼,緊緊的盯着痕烈。
“翌晨,失去她,朕的痛不會少于你。”鎏金的黃袍,迎風吹着,耳邊是幾縷藍色的發絲輕舞,呢喃的語氣,黯然的藍眸,完全的沒有生氣,這樣的痛也可以深深的感染周圍。
看着痕烈的落寞,翌晨知道自己愛的那個天使不見了,他也深深的感到了痕烈的悲哀,可是不管怎麽也是他傷害了嫣然,這是無論如何不可原諒的。想起,自己離開京師的時候,她的擔心和牽挂,如今他在,而伊人卻香消玉損,是不是命運就在折磨他呢。如果是這樣,不如了結了京城的事,自己也離開吧,宮廷不适合她,亦不适合他。
想到此,嘆息一句,頓首跪在那鎏金的黃袍腳下,說道:“皇上,臣在邊關已經按照皇後的吩咐查出來,其實所有的內幕都是蔚相和羽将軍的陰謀。證據,我也收集到了,請皇上過目。”素淨的手,在綠衣裏拿出一沓書信。
接過信件,由衷的謝道“謝謝你,翌晨。”
“你不必謝我,這是我臣子該做的事,而且也是嫣然托付我做的,皇上,你有了信件,可是要一下拔起這兩棵大樹,也不是一夕的事,而且他們手裏有邊關幾十萬大軍坐鎮。”
“我知道,所以朕會把他們召回宮,然後一步步的連根拔除,朕不會讓嫣然白白犧牲的。”說完藍眸閃着點點星光,堅毅的臉龐,傲立如松的看着遠方。
看着如此的痕烈,想起嫣然,翌晨有一絲心痛,原來江山美人,他棄了美人,要了江山。可憐嫣然芳華十八,集萬千寵愛又如何,最後也抵不過江山在皇上心裏的位置。
“皇上,臣想離開京師了。”落寞的語氣,惆悵的看着遠方的雲。
“翌晨,我希望你可以留下來幫我,蕭晗死了,嫣然走了,你可知道我如今是孤軍奮戰。”藍眸緊迫的看着他,那白皙的臉龐,因為失落,有星星點點的胡茬。無不透露出君王的無奈。
“好吧,既然要保我軒轅國,我留下助你,成事之後,我會離開軒轅,笑傲江湖。”
“好,朕答應你。”說着兩只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西華苑內
“麗妃娘娘,這是将軍的信,您看?”黑色的玄衣,拿出了信件,封口處是羽家獨有的封印。
“墨吏,你退下吧,有事我會召喚你的。”揮揮手,男子隐忍的眸子暗了顏色,飛出了宮牆。
“莫嫣,你終于離開了人世,不過,你卻不能這麽快消失,不然下面的棋局就不好玩了。”流轉的黑眸,吟吟的笑容,陪着藕色荷花裙,不是一般的迷人,可是嘴角一絲譏诮的笑,确實讓人感覺到美人深深的心機。
“啓奏娘娘,吟柔小姐求見。”一旁的太監回禀,打斷了羽西薇嚣張的笑容。
“傳”
“吟柔拜見麗妃娘娘”輕柔的聲音低低的傳來。
瞬間轉了身體,溫和的說道:“妹妹,今天怎麽這麽見外呢,快起身,看這楚楚可憐的臉,怎麽了?快和姐姐說說。”這軟言細語,哪還能看到剛才那精明犀利的眼神。完全只是一副溫和體恤的妃嫔樣子。
“姐姐,我……”急切的聲音,要從唇邊溢出。
“來喜,屏退左右。”看着撤出去的宮女,麗妃拉着吟柔進了內室。
露出精明的眼神,沉穩的說道:“吟柔,不要為了兒女私情誤了大事,說吧,你要如何?”
看着羽西薇深不見底的眼神,吟柔無助的身子,跪倒在地上,急迫的說道:“西薇,我已經幫你出去了莫嫣,如今我把蕭晗挖出了墓葬,可是,該如何解藥,讓他醒來,求求你,告訴我,求求你。”說着眼角的淚像斷線的珍珠一樣,顆顆滑落,搭在地毯上,濕出一朵朵的雨花。
“唉,吟柔,你為何不就此讓蕭晗逝去呢?你明知道他心裏沒有你。”羽西薇,轉過頭諱莫如深的看着她。
“不,西微,他心裏有我,他曾答應我牧馬放歌,然後我們過兩個人的生活。”說着那淚眼的星眸裏是閃閃發亮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