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晗別(2)
聽着如此的願望,看着吟柔單薄的身軀,還有那閃着希望的光芒,羽西薇閉上了眼睛,這是愛情。可是自己呢?當年對痕烈的驚魂一瞥也就那樣交了心,如今,卻是物是人非,他是她的敵人。這又是愛情。
“吟柔,這是解藥,你拿回去給他服下,三日後,他會醒來的,我希望你幸福,早點離開吧,未來風雨飄搖,你走吧,不走的話,就會卷入漩渦走不了的。”說着,緊緊握着她的手。
如此動情,吟柔看着這個陪着自己長大的姐姐,喊道:“羽姐姐,那你…….”
“我沒事,你知道我的心是皇上的,我的命是我爹的,我既愛他,也怨他,我們兩個注定了了是冤家。”說完,苦楚的一笑,一邊是愛情,一邊是親情,也曾想進了宮,舍了報仇,可是他為了莫嫣,等同于把她打進冷宮,都不曾過問過,她如花妙齡,就苦守空閨,既然沒有愛,步步為營,她也要為她的姐姐報仇,年幼時,爹爹斑駁的發絲,撫着姐姐的畫像哭泣的鏡頭總是會入夢,那麽就這樣和他對立。想想,心酸的閉上眼,她的苦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相府內
“小姐,小姐,大少爺回來了。”侍女急匆匆的跑到內室,禀報吟柔。
“啊,你快去攔住大少爺。快去……”拿着湯藥的碗,正在一口口的喂如蕭晗的唇內。
“妹妹,為何要攔我?”說完,含笑的鳳眼走進了內堂,可是看着躺在床榻上,儒雅的青衫,有些消瘦的臉龐和吟柔驚呆的眼神,不由的呆滞了笑容。
“哐當”白瓷的碗也在驚呼中掉在了地上。
“大哥,我……”吟柔無奈的輕喊。
“為什麽,蕭晗會在這裏,他不是已經?”質問的語氣,看着吟柔。
“大哥,你聽我解釋。這…….”說完事情元末,吟柔斜眼看着翌晨,不敢說話,這是個連環套,爹爹不讓告訴大哥,怕他有異心,畢竟不是親生,只是養子。可是現在蕭晗再場,她不得不說。所以她避重就輕說了利用蕭晗的一段,其餘全部計劃,沒有說出。
仰頭看着天,那空曠的雲朵,再看床上幽幽轉醒的蕭晗,“吟柔,既然蕭晗已經是已死之人,你和他早點離開吧,如果傳到皇上的耳朵裏,蕭晗會變成真正的死人。”然後溫柔的拍了拍吟柔的頭。
翌晨的動作親昵,吟柔知道,她如此設計陷害莫嫣,而哥哥那麽愛戀她,如今她死了,哥哥還這麽包容她這個妹妹,殊不知爹爹還要設計害他,不由的說道:“大哥,你以後保重。在吟柔心裏你永遠是吟柔的大哥。”
“知道了,傻丫頭。”回給她一個安心的笑,轉身離開。
“額,這是哪?”床上傳來低低的聲音。
跑過去,緊緊的抱着青衫的他,柔柔的說道:“這是你的家,你終于醒了。”
抱着嬌軀,蕭晗頭痛的咬着唇瓣說道“你是誰?”
“啊,晗,你怎麽了?你不記得了嗎?我是你的妻子吟柔。”說完,眼淚顆顆滴在他的手心。
“我的妻子,我……你不要哭,我只是不記得了。”看着哭泣的吟柔,蕭晗溫柔的勸說。
“沒關系,晗,不管怎樣,吟柔都會帶着你,咱們出發去塞外,過牧馬放歌的生活好嗎?”
他雖然不記得她,可是看着她的眼淚,他的心會疼,然後乖順的答應“好。”
聽到他的答複,她緊緊的抱着了他,內心無比幸福。
收拾了包裹,給爹爹留了書信,然後帶着失憶的蕭晗離了京師,去了塞外。過着牧馬放歌的生活,如此幸福,夠了,蕭晗的眼裏,心裏如今只有她,她不要天下了,爹爹,對不起。
西華苑
黃昏時分,忽然下起了一場微雨,雨聲瀝瀝,連綿不絕。到了夜間,雨勢漸疾,天邊雷聲滾滾,間或有一道閃電,劈開了層雲如墨的天幕。
羽西薇站在屋檐邊,唇邊是吟吟的笑容,眼裏是陰陰的冷。
“吟柔,你的幸福,我會給你,不過抱歉,我不是大方的人,你的幸福只有三年。”說完,猖狂的笑着,眼裏卻是無助的酸苦。
誰知道她給吟柔的解藥裏摻和了另一種慢性毒藥,解毒後讓他失憶,三年後離開人世。
“娘娘,皇上回宮了,來了西華苑。”聽到此,收了笑容,雙目騰起了冰冷的火焰。
“來喜,咱去迎駕。”他終于來了她的西華苑了。
嘴角迎起了溫柔的笑,掩去了眼裏的精明,步出了宮苑的門。
她的身後,一雙黑黑的眼眸看着她,眸子裏是滿滿的癡戀,掩埋在黑色保護下,遠遠的注視她。
西華苑坐落在皇宮的西內,緊靠着上林苑大片的苗圃。和其他宮室比起來,這裏屬于比較偏僻而冷清的了。周圍是含苞的桃花,襯着這宮苑清冷淡漠。
痕烈在苑門口停駐了腳步,心裏猶豫着——進去嗎?要進去見一見這個自己已經下決心要冷落的女人嗎?一年來,她不斷的來請他用膳,他總是找着借口陪伴嫣然,推辭了她,她将軍之女,卻锲而不舍,可是如今嫣然逝去,他的心也徹底冷了,軒轅國的命運如千斤重石壓在他的心口,如今他卻要換過來,為了江山博取她一笑,思及此,不由得皺緊眉頭。
正在煩惱間,忽聽得耳邊響起清泉般柔和的聲音:“羽西薇恭迎聖駕。”
痕烈心頭一動,不自覺地就轉過身去。只見西華苑的廊榭下跪着幾個女子。為首的那位身着藕色連衣裙,腰下雪白的羅群輕覆在地上,如同一朵盛放的百合。此時她的額頭抵在手背上,看不清她的面目,只是看到她頭上紅色的玉簪在如雲的青絲間微微振顫。
“擡起頭來”痕烈盯着她道。
鎏金的黃袍,明黃的顏色晃動着她的眼,嘴角吟着笑,她擡起了頭。
清麗淡雅的容顏,肌膚勝雪、眉眼如畫,痕烈的目光片刻都不願從她嘴角吟吟的梨渦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