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謎題
流楓施展輕功,抱着微醉的嫣然,飛舞在空中,出了煙波閣。一個飛哨,一聲嘶叫,一匹雪白的馬立在了流楓面前,抱着嫣然,流楓從牆上落下,穩穩的坐在馬鞍上,缰繩一抖,馬兒的嘶叫在夜空中響起。
馬兒噠噠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夜風吹來,嫣然的胃內反複異常,緊閉雙眼,朦胧間,感覺好多模糊而有清晰的記憶,從四面八方湧來,有一個藍白的光團,呢喃的喊着:“娘娘……”那軟軟的童音卻讓人心痛異常。
還有一襲青衣翩翩,在她額頭吻着說道:“嫣,你在蕭晗心裏。”再一轉眼,藍眸轉動,鑲着金邊的男人站在遠處,眉眼不清晰,但是滿是怨恨,緊緊的盯着自己,讓嫣然非常難過。那钴藍色的眼眸,刻骨的恨意,萬千思緒一起湧來,有一絲痛如魚刺一樣梗在喉頭,悲鳴的痛要沖出胸口,可是一團柔和的白光慢慢的揉動,緩緩的放慢了,那絲腥甜。淚眼蒙蒙中,眉宇間熟悉的鳳凰翎羽,紫眸閃着幽冥的淚光,白發裏纏繞着思念般輕柔,遠遠的站在那裏,深情的眸光牽挂着她,一瞬間,記憶裏清晰的浮現了“東方冥烈”四個字。
再然後又是一陣薄霧,她快步追過去,帶點哭音的喊:“冥烈、冥烈,你不要走,冥烈。”可是空曠的黑色裏,什麽都沒有,不知道走了多久,空氣裏有一聲哀嘆,順着聲線看過去。
翩然綠衣,鳳眼含笑,面對着一副畫像,眼神裏确是深深的孤寂,仿佛全世界的悲傷一個人在背負,手顫抖的摩挲着畫面,仿佛如心中摯愛般,一口烈酒灌進口中,唇邊溢出的酒香處卻看到了青色的胡茬,顯得邋遢,鳳眼裏承載了不知幾多的感傷,情深的看着畫面,呢喃道:“如果把歲月倒退,不知當時你會不會随我離開這俗世呢?”
寥寥數語,卻字字敲在嫣然的心裏,不由得走過去,靠近他,如此邋遢而悲哀的男子,讓她感覺到了心痛又同情,她認識他嗎?不知道,心裏的痛卻絲毫不減,再看一眼他,手想要撫摸一下他的額頭,可是在看到畫面時停住,盡然是自己的畫像。不由得愣住。
鳳眼卻突兀的睜大,喊道:“嫣然,你回來了嗎?翌晨很想你…”說完悲傷的淚水随着鳳眼裏的深情一起流出,如此的哀傷,讓嫣然的心痛的抽搐。倉惶的跑進了濃霧裏,一轉眼,看到了迷玉林,看到一個湖藍色的長袍。
灰白的眼眸裏是悲傷,雨滴打濕了長袍,清越的聲音,壓抑不住的哀傷,嗚咽的喊:“夜夢,我的妻!”那藍袍上是被雨滴刷不淨的血色。
一時間痛排山倒海襲來,心中再也壓抑不住的痛四面八方襲來,胸口強壓下的腥甜,一時間全部在尋找突破口,嫣然再也壓抑不住,啊嗚,一聲,血紅色的液體,瞬間染紅胸口的白衣,睜開眼對上了一雙痛苦、哀傷、怨恨、癡迷混雜的眼神。
在最後的剎那,耳邊傳來的一句:“其實我愛……”卻沒有聽到最後的幾個字“的是你。”在湖邊清風裏,流楓抱着吐血昏迷的嫣然,眼裏裏完全被痛苦代替。
再也忍不住,伸出掌把體內的真氣挪入嫣然的體內,捂熱她有些冰涼的身體。
不知道過了多久,流楓眼神有些渙散,紅色的長發随着真氣的游走而飛舞。風停止,夜更深,星稀。
在最後一次過度真氣的瞬間,嫣然手腕處閃過一道白光,流楓的胸口狠狠的挨了一記,鮮血吐出,支撐不住,昏倒。
迷迷糊糊之間,流楓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說不清,道不明的就結結實實的昏了過去。昏迷中,一陣陣清爽悅耳的琴音撩撥自己的心弦,心智也在琴音的刺激下,緩緩的恢複中。再次有感覺,是鼻尖萦繞着雨蝶的花香,淡而不膩,經久不散,在這花香之中,遠處飄散了一縷粥飯之香,腹中的饑餓感頓時襲來,沖散了所有的潛質,流楓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緊接着一陣悅耳清靈的男音入耳“我猜這蜜汁鏈子粥定能喚醒你,玄冰,你看我猜對了吧!”朦胧中,看到一個雪白長發的男子,穿着一件火紅的衣衫,五官絕倫和流楓如出一轍,區別是那白了的發,還有清冷孤寂的淡漠感覺。
纖長的手指放下撥弄的弦,端着粥碗,走到了床邊,清靈的聲音裏含了一絲埋怨的說道:“大哥,喝粥,你半夜在山頂吹冷風,居然在真氣逆流的時候,中了毒。如果我們晚去一刻,就怕你喝不到家傳的手藝的稀飯了。”
一醒來就被埋怨,流楓揉揉發脹的頭腦,搶過來粥喝着,聽到中毒時,突然停住,忘記了祭自己的五髒廟。
站在一旁本來笑流楓醒來是被一碗粥喚醒的,聽到了他們對話的中毒,趕忙停下話,冷冷說道:“禀教主,屬下見教主和夜夢姑娘一夜未歸,出去尋找,不響遇到了雪域,就知道兇多吉少,趕到山頂的時候,看着教主已經真氣散盡,意識渙散,趕忙封了教主的xue道,趕緊帶回來見雲少爺。”
聽完玄冰的敘述,流楓突然想起了自己懷裏的嫣然,心急的喊道:“那聖女呢?”
“聖女?”聽完,流雲和玄冰同時發出了疑問。
玄冰趕忙單膝跪地,說道:“禀教主,屬下只是見教主一人,不知聖女所蹤。”
一時間,三人陷入迷霧中。流雲和流楓互望一眼,說道:“毒”。一旁的玄冰雖然慢了一拍,也反應過來,趕忙說道:“屬下早已經在這三天中找尋,發現了教主中的毒是一種藥草叫寒心草。”
流雲一聽如此名字,趕忙說道:“是巫師?”清靈的語氣裏是滿滿的疑惑。
流楓不可置信的說道:“他來了,難道他發現了聖女?不可能,他不可能這麽快來的。”瞬間清醒的意識,開始恍惚中,腦海裏是聖殿的黑暗。
流雲想着寒心草,開始不住撫摸自己的白發,感嘆道:“當年一株寒心草,我一夜白發,如今,他要是卷土重來,勢必我們的命。”清幽的眼神裏是無盡的悲傷。
“雲,不要急,有什麽事有大哥,而且我們還沒有确定,是不是他,對不對,我們還有希望,我們要找到聖女,一切按計劃行事,大哥會給你報仇的,相信我。”堅定的眼神,是決絕。
流雲擔心的眼神,變成了信任,重重的點頭。
“教主,雲少,你們擔心不可少,不過屬下猜測未必是巫師,因為教主的嘴角有藥劑,可是并沒有中毒,這其中玄機我始終想不通,而且,聖女一夜始終,真不知道如何,還是屬下離開琉璃閣回煙波閣一趟吧。”
流雲流楓眼神一對,同時點頭,意見統一,心思全不通,流雲想盡快見到那個魂牽夢萦的人,流楓想趕緊找回聖女,計劃繼續,而且自己對她的感情也糾結其中,可是面對流雲的安危,真是愁緒難解,看來,必須繼續實行計劃了。
玄冰出門而去,流雲和流楓的眼神去飄散遠去,唯一牽挂的是那個身影。
還記得,在流楓帶走嫣然的夜,晨曦微白的時候,葉子拉着小玉的手,兩個小身影,步入了林子裏,黑黝黝的夜,周圍是飄散的霧,還有一座座的墓碑,為這清晨憑添了幾分詭異。兩個弱小身影在樹林和墓碑中穿梭,小手彼此牽緊,惶恐的尋找着雅築的身影。
而那晚,雅築本來就燃起仇恨之時,被衆人在大廳玩弄,最後香消玉殒,命應絕離。可是在昏迷後,扔進了亂葬崗。
清晨的光,要把人凍死之際,一個黑影閃過,夜幕中那閃亮如星光的眼眸透露着精明,白皙的臉龐,挺拔的鼻梁,薄唇,高傲的脖頸,在黑夜的襯托下,玄色的衣衫裹緊了筆直的身軀,美眸底盼,嘴角微啓,神情傲慢而透露高雅說道:“看來,你命不該覺,還有一副好皮囊,給你服下連心草,醒後還可增加五年功力,醒來到翠煙亭找我,我會等你一日,也可滿足你所有的夙願。”說完輕輕的在雅築的耳邊吹了一陣風,那些話就像魔咒一聲聲進入了她的腦海,瞬間也刺激她睜開了雙眼,看到了自己不着寸縷的身體,還有傷痕累累的痕跡。一時間那夜,如噩夢一樣重複,擡眼看四周是一座座散亂的墓碑,還有淩亂的骷髅,還有白骨铮铮的四肢。
一時間,顧不得羞恥之心,尖叫連連,連跌帶撞的亂跑,葉子和小玉聽到了聲響,趕緊循着聲音跑了過去。
找到了幾乎發瘋的雅築,披頭散發,衣不遮體的樣子,出現在亂葬崗,确實沒有了害怕,倒是心痛異常,雖然葉子和小玉不是妓子,可是在風月場最風光的是妓子,可是最後最悲涼的還是妓子。
小玉在看到雅築的狼狽後,想起了昨夜的刺痛,更是心疼自己的主子趕緊脫了外衣給她披好。
在葉子和小玉眼淚的刺激下,雅築的眼淚也顆顆滴落,在亂葬崗,三人早已經忘記了恐慌,被悲慘的身世纏繞,眼淚早已經絕提。
不知道抱着哭了多久,雅築的情緒慢慢的平緩,思緒也開始回憶一切,突然腦海深處閃出了一個陌生的男子面孔,絕色而冰冷,嗔道:“快快順從我命令,小心你的小命。”也想起了玄色衣衫男子的吩咐,不敢怠慢,抛下葉子和小玉,急忙的趕往翠煙亭。
小玉和葉子悲鳴的喊道:“小姐,雅築姐姐……”
雅築轉身說道:“葉子帶小玉回去,我沒事,放下我會回去的,相信我。”說完頭也不回的跑去,那瘦小的身軀,殘破的忍着身體的疼痛,往前趕去。
而嫣然。
仿佛在夢境,周圍是白色的霧氣,睜開眼,是刺眼的白光,周圍是整齊排列的冰塊,散發着一陣陣的寒氣,身體像是被捆綁一樣不能言語,這時卻聽到了流楓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