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秘密
嫣然呆立在剛才那一吻中,不能回神,耳邊是魔語一樣的句子:“霆軒……”嫣然才明白,那是那個妖冶男子的名。
在面具男子離開後,楚思寒恢複了常态,看到迷離的嫣然,還有那冰白的唇瓣上藕斷絲連的水漬,提醒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三杯酒,心裏非常懊惱,作為一國國君,第一次面對想要的女子卻無能為力。
在一旁的單綠看到楚思寒黑沉的臉色,擔憂的問道:“主子,你?”
聽到單綠的聲音,楚思寒,恢複了面色,走到嫣然身邊,牽住了嫣然冰涼的手。
離去之時,秦媽媽沒有多加阻攔,因為她還沉浸在那五箱黃金的金光裏面。看到那黃金,楚思寒的臉上是無法褪去的難堪,這些的存在是提醒他的失敗。
多年以後,楚思寒依然會放不下今日的黃金之辱,如果不是自己出門在外,也不會落敗,嫣然也不會和“他”有糾葛,卻不知道一切都是天注定,該發生的,該遇見的都錯不開……
嫣然腦海還盤旋在今晚她都控制不住的局面裏……
楚思寒牽緊嫣然的手,極有風度的帶她進入了包廂,也掩蓋了窗外嘈雜的繁華。當一切安靜下來,嫣然發脹的腦袋也有了片刻的安寧。
不由得忘記掩飾倦态,坐在椅子上,手指敲打頭顱,突然舒服,輕柔的觸感從太陽xue傳來,難過的神經也緩和了不少。
在按摩的幫助下,嫣然終于感覺到頭腦中有一絲清明,不過嘴裏還呢喃的說道:“葉子,今天按摩的手段不錯,力度剛剛好。”
當嫣然放松後,睜開眼睛,看到和自己大小眼相對的單綠時,不由得一愣,才驚覺的發現自己是在包間,等轉過身,看到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神裏閃着溫和的微笑時,急忙起了身子,尴尬的說道:“楚公子,夜夢真是無禮了,還請公子你多多包涵。”內心無比埋怨自己的粗線條。
楚思寒看到嫣然的恭敬有禮,笑了笑:“林夕,不是,是夜夢,你難道是緊張嗎?”
“緊張?”嫣然皺了皺眉,心底劃拉,我不是緊張是尴尬,把恩客當做丫頭使喚,真是失态。
楚思寒看嫣然變化不停的臉色,一臉趣味的問道:“剛才在外面姑娘可是八面玲珑,如今進了這雅室,到是些許放不開。”
嫣然聽明白了楚思寒話裏有話的意思,想想自己的處境,黯然的說道:“楚公子,人很多時候是很無奈的,也許所作之事,并不是自己情願,也都不是自己的真實性格。”
楚思寒好奇的問道:“姑娘是在為自己辯解?還是在游說在下相信你?”
嫣然心裏哀嘆,進了這煙波閣,身子始終都是妓子,頂着這樣的大帽,又何必自诩清高呢,不由得喊着一絲悲哀:“沒有,夜夢還分得清自己的身份。”
像是感受到嫣然情緒的悲涼,楚思寒笑了笑道:“其實我絲毫沒有鄙視姑娘的身份,第一次見到林夕……”
“我到以為楚公子是因為夜夢隐瞞身份之說,也打算同剛才那位公子一樣,消遣夜夢呢。”語氣不善的說道:“不過,夜夢賣藝不賣身,公子還是收了你的心吧,還有奉勸公子一句,秦媽媽是出了名的吸血鬼,這銀子進了她的口袋,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楚思寒先是一愣,不過馬上回過味兒來,有些皺眉,卻也不惱,笑道:“姑娘誤會了,提到那一夜,其實楚某,卻是真心想同你交個朋友,所以姑娘你多慮了。”
完全聽明白楚思寒的意思,嫣然到是有些尴尬,不由得失神。
這時站在一旁看兩人的單綠,插話道:“姑娘……”一愣,又懊惱的說道:“其實,我還是覺得叫你林夕老弟過瘾,卻還不知你真是個姑娘,忙亂……”表情更為搞笑,挑眉、垮臉、無奈、糾結……
楚思寒看到單綠的反應,也不由得調侃道:“今天真是唐突姑娘了,看來是楚某不自量力高攀了。”漆黑的眼眸裏琉璃的光也暗沉了下去。
此時嫣然輕嘆一口氣,說道:“其實,是夜夢高攀了,不過,有些事,身不由己。”
楚思寒走上前,凝望嫣然,溫柔的說道:“不要如此疏遠好不好?身份和地位始終都不是阻礙,我到願意像剛才一樣,你把我當成丫頭的樣子,親切。”
聽完楚思寒的話,嫣然尴尬的笑笑,在看到楚思寒眼神中的真摯和單綠殷切的目光中,說道:“從今以後,就是單大哥。”聽到嫣然誠心的話,單綠笑了。
“楚大哥。”楚思寒卻沒有單綠的笑容,卻走到嫣然身邊,牽住手,溫柔的喚道:“林夕,林夕……”那馳往的神情,讓嫣然怔住。
看懂了楚思寒眼眸處,閃着和流雲、夢魇一樣的光芒時,嫣然怕了,又是情債?
不,不可以,自己的心能放幾個人,而且如今自己的身份,不由得退縮,抽回了手,眨眨眼睛笑道:“楚大哥,我還是給你彈奏一曲吧。”
楚思寒看出嫣然的逃避,有些失落,不過不想嫣然失望,嘴角挂着牽強的笑道:“不如,我們下棋如何?”
華燈初上,尺寸棋盤,兵馬厮殺,将相争鬥,只看紅燭燃盡時,佳人笑傾城,郎君癡根種。
紅燭燃盡最後一線光,清晨第一縷霞光透過窗棱照射進來時,嫣然疲憊的拿着一枚棋子,似睡非睡的久久不落子。
楚思寒看着嫣然昏睡的樣子,想笑,又心疼,心裏嘀咕自己居然和她下了一夜的棋,忘記了休息。
走過去,抱起那輕若飛鴻的身子,緩緩的走向床榻,溫柔的蓋好羽被。想抽回手時,卻聽到嫣然的呢喃:“将軍!我贏了,楚大哥,我第一次贏你了……”她絕色的臉孔上挂着純真的笑。
單綠不解,第一次,見到貴為一國之君的楚思寒因為一個女子而如此開心,不論身份,眼神裏寫滿了從來沒有過的深情,這是在皇宮從沒有過的,那眼神中的幸福,自己從沒有見過。
單綠走上前,拍拍楚思寒的肩膀,說道:“主子,我們該回國了……”
楚思寒深情的望着熟睡如天使般純真的嫣然,聽到單綠的說話,趕忙轉身說道:“噓!”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
然後對着單綠擺擺頭,單綠話語輕柔的說道:“國內有很多事,而且和軒轅皇帝的約定必須執行。”
楚思寒站在窗口深深地吸氣,定定的望着床榻上的嫣然,用商量的口吻說道:“單綠,我們再呆一日,可否?”
單綠聽到楚思寒的口吻,有些不明所以,霸道的皇上,竟然用如此的語氣。
單綠強笑道:“皇上,應以國事為重。”感覺到單綠目光中的無奈,楚思寒嘆氣。
“況且,林夕何身份都沒有查到,皇上多留無益啊!”
楚思寒不發一語,只是池望着床榻之上的嫣然,深情。終于,在單綠灼灼的注視下,一聲輕嘆,轉身離開。
在人潮洶湧的街頭,有些落寞的翌晨,百無聊賴的在街頭游蕩,想了無數辦法都沒有混進煙波閣去查看。有些嘲笑自己的失敗,竟然像是無名的雞鳴狗盜之輩一樣,次次都被抓。
清粥小菜,餓的發慌的頭顱,讓翌晨覺得是如此美味。
早市上的人很多,翌晨聽着周遭零零碎碎的流言。
東邊桌,飯客甲:“聽沒聽說,昨日煙波閣夜夢一夜成名。”旁邊克制不住興奮的飯客乙說道:“是啊是啊,昨天在人潮滾滾中,我看見她半面,真是難忘啊。”
一手拿着包子,嘴裏含着菜的飯客丙喊道:“切,半面?我可是看到她那水蛇一樣的腰身,真是香酥入骨,百年難得一見。”
此時隔壁桌一個儒雅打扮的男子,輕叱道:“無恥之輩。低俗,夜夢姑娘,最美輪美奂的是卸去妝容,素淨出場時。纖塵不染,像是凡間仙子。”
飯客丙不滿儒雅的男子,怒道:“是妖精。”
“錯,是仙子。”儒雅男子據理力争。
……
兩個人争執不下,此時一個有些肥頭大耳的男子在店門口手足舞蹈,興奮異常的喊道:“聽說靜書齋,開始兜售夜夢姑娘的畫像了,趕緊去買,晚了就沒了……”
話音一落,一陣輕煙飄過。
哪裏還有一個人影,全部剩下丢棄的半個饅頭,推到的大碗粥,零零散散落下的筷子。翌晨發現自己的粥碗內,落了些許灰塵,可知,剛才一瞬間,是如何的慌亂。
小二看到翌晨皺眉,趕緊走上前,尴尬的說道:“客官,真是不好意思,我給您換一碗粥吧。”
翌晨看看粥碗和周圍一地的狼籍,早已經沒有了胃口,客氣的問道:“小二哥,這靜書齋怎麽走?”
在翌晨繞了三圈,問了四五個路人,終于走到靜書齋門口時,竟然驚詫。
書齋門口早已沒有了門庭若市,到是雜亂不堪,連挂在閣樓的牌匾都歪歪斜斜,有意思的是還有三個男子在那裏拿着一個卷軸争搶。
一個文弱的老頭在無奈的哭喊:“別搶了,各位爺,就瘋搶的只剩一幅畫了,那位爺把銀子一給,別搶壞了這畫。”
五大三粗的男子甲說道:“不行,這幅畫是我看到的。”
瘦削的男子乙喊道:“不行,明明是我先拿到手裏的。”
還有好事者男子丙在一旁挑釁的說:“都是無恥之徒,明明這幅畫是我給老板說預購的,你們居然明搶。”
三人争執不下。老板看着書齋周圍狼籍的場景,為了避免紛争,趕忙調停道:“各位爺別吵了,要不老朽再畫一幅,你們何必争奪?”
此時三人異口同聲道:“不行,就要這幅。”不遑相讓。
看到老板的面容,翌晨走上前,想要解決紛争。
無奈,左勸右說,三人都不妥協。反而愈演愈烈……
翌晨無奈的說道:“老板,畫要多少錢?”
老板期期艾艾的說道:“本來是一兩,因為各位客官的擡價,現在是三兩。”
一幅畫,要三兩?
翌晨疑問的看了老板一眼,老板在翌晨的注視下說道:“老叟絕無隐瞞,只是這畫真的是各位官人擡價擡上去的。”
翌晨掏出一錠銀子,說道:“這是十兩。”
然後對争搶的三個人說道:“買賣,就是願買願賣,我既然給了錢,三位就不要争鬥了,還是把畫拿給在下。”
三個人見有人漁人得利,臉色難堪,一起甩手,撕拉,一生絲帛碎裂的聲音響起。
地面上散落了碎片,誰也沒料到這個結局,五大三粗的男子甲冷哼一聲道:“是你的錯。”
瘦削的男子乙一甩頭:“哼,又不是我買。”說罷甩手離開。
男子丙嗤之以鼻道:“一拍兩散,誰買就自認倒黴吧。”也拂袖離去。
翌晨,臉色有些微變,卻也無奈的看着離去的三個人,嘆氣。
轉頭發現,立在門前,店老板趕緊抱緊銀子警惕的說道:“貨物售出,概不退還。”
翌晨無奈的笑笑,撿起了散落的卷軸。在看到畫像時,癡狂失神。
只見畫中人,修長娥眉飛入鬓,精巧細致的臉孔,完美無缺,尤其是那閃着波光、如夢、如幻的碧泉眼眸,盈盈的深情,嬌小的紅唇,唇邊是萦繞的淺淺酒窩。
翌晨,頓時感覺心中無限柔情,婆娑着畫面喃喃的呼喚:“嫣然,真的是你?”
老板看着幾欲落淚的翌晨,失魂落魄的樣子,提醒道:“公子,她是煙波閣的花魁夜夢姑娘,別認錯人。”
老板的一句話點醒了迷醉在自己思緒裏的翌晨,踉跄的起身,抱着畫軸,欣喜而有癡狂的跑去,他要知道,夜夢是不是嫣然,卻不相信昔日軒轅國的皇後,卻是青樓的妓子?
這會是天大的秘密,他迫不及待的想見到她,發了狂的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