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飚價
“呀。是流雲公子。”有人指出了流雲,話語一落,所有人都驚訝。
“聽說,看來這花魁雲公子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夜夢姑娘的真是有吸引力啊,流雲公子真是有錢。出得起這麽高的價錢……”
臺下鬧哄哄,出價一千幾百兩的宋老爺灰溜溜的離開了座位。嫣然驚訝的看着流雲,暗想自己那天和流楓争吵還叫嚣的要給流雲贖身,如今流雲的出價,嫣然才知道流雲也是有錢人啊。想想自己當日和流楓争吵,想給他贖身到是多次一舉,許是感覺到嫣然眼神中的困惑,流雲清澈的琥珀色眼眸凝望着嫣然,不參雜質的眼神,讓嫣然突然放開了不悅,也許他也有苦衷,不過卻是真心為自己贖身,相通以後,嫣然飛了流雲一個媚眼,意思是你懂得。
流雲不由得微微一笑,兩個人你來我往的,完全不理現場的混亂。
秦媽媽走上前皺眉道:“雲少?你如今添亂,媽媽我很難做啊。”
“哪裏添亂了?”流雲不理又急又氣的秦媽媽,說道:“媽媽你開門做生意,認的應該是銀子,不是人,我給得起銀子,難得媽媽就收不起?”
秦媽媽被向來柔順的流雲一陣搶白,怔住。流雲走上臺,從懷裏掏出銀票塞到秦媽媽手裏,笑道:“我可以帶人走了吧。”
秦媽媽臉色不好看,但是又不好發作。流雲不搭理她,徑直的走到嫣然面前,柔聲道:“我們走。”
從沒有想過今晚的正主是流雲,在他溫柔的眼神裏,嫣然感覺到自己的情不自禁。
“五千兩。”一聲夾雜怒火的報價,停住了流雲伸向嫣然的手,也抽走了大廳內所有的空氣。片刻之後,有人高呼:“天呀,五千兩那。”
八卦的人群開始吵嚷:“是楓少,真是有錢啊,一擲千金。”更有挑事者,爆料道“不過他好像是雲公子的大哥,那兩兄弟豈不是在争女人?”
大廳周圍你一言,我一語,鬧哄哄的。嫣然微笑到,擡眼看着一襲紅衣的流楓從包間中走出來,古銅色眼眸裏閃着怒火。五千兩。嫣然心底笑了,流楓你不是要讓我賣身麽?當初你送我到煙波閣卻是分文不取,如今怎麽看到雲,買走我,你卻不甘心的擡高價位和流雲敵對,在你心裏,不知道是如何居心?
嫣然放下向流雲伸出的手,遺憾道:“看來,雲帶不走我了。”
流雲沉靜不言語,琥珀色的眼神閃着莫名的光,對上流楓的眼,瘦削而絕色的臉龐繃緊,半響不語。
流楓對着玄冰吩咐道:“帶雲少回琉璃閣。”玄冰面對如今莫名其妙的場面,不知道如何,只是恭敬的對流雲說道:“雲少……”
流雲清澈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種看不懂的神色。一言不發的離開了舞臺,拂袖而去。玄冰趕忙跟在身後。
面對突來的變故,衆人也不知所以,看戲的看客眼神紛紛的看着流楓,一時間全場無聲。
嫣然看着流楓冰冷的臉孔,卻知道他眼眸裏的怒氣,唇角夾着笑,溫柔的說道:“多謝楓,出得起這麽高的價錢,為了聊表謝意,夜夢到願意再送傾情一吻。”
喝彩聲不絕于耳,流楓聽完嫣然的話,眼神一黑,怒氣狂湧,低咒道:“你這女人,想要本少爺給所有人當猴看。”轉而壞笑道:“不如我們回屋,也許你可以把謝意的籌碼加大。”
嫣然知道流楓話語的意思,趴在流楓的耳邊,以暧昧不清的聲音嗔道:“好啊,我全力配合你……”
流楓懊惱的低咒,伸手拉緊嫣然轉身就要離去,不忘對呆立的秦媽媽催促道:“待會有人給你結賬,人,我帶走……”
嫣然的手背流楓緊緊的牽住,魅惑的笑着,準備離去。
“等等……”安靜的大廳冷不防響起一個洪亮的聲音,衆人訝異的望去,才看到二樓雅座,一直不發一言的黑衣男子,站在那裏,微笑的望着嫣然:“一萬兩。”
劇情的變化真是一個字,快。
當明白此人是在飚價的時候,人群沸騰了,一萬兩,絕無僅有的天價。黑衣男子立在門口,鑲金的衣衫彰顯自己的富貴,俊朗異常的五官,眉宇裏是掩蓋不住的王者之風,身材高大,器宇軒昂,唇邊一絲慵懶的笑,顯得更是迷人非常。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秦媽媽,只見她八面玲珑的說道:“這位爺真是慷慨,不知道如何稱呼。”
黑衣男子,淡淡一笑,冷哼一聲,高傲的說道:“這煙波閣向來都是認錢不認人的麽?”
秦媽媽一時間被他噎的說不出來,可是臉色卻要挂着谄媚的笑。
黑衣男子走下長廊,從旁邊一個線條粗犷,高大威猛,長相極具正義感的男子手裏拿出一沓銀票,扔到了秦媽媽懷裏。秦媽媽趕緊接住,摸着質地柔軟的銀票,眼睛迷離,閃着亮光。
樓下的看客騷亂道“哇,一萬兩,這兩個人真是瘋了出的都是天價。”
看客甲好奇的問道:“你說楓少會不會再競價?”
嫣然看着八卦的人,嗤笑,看來這些鐘情風月場所的男子,八卦起來不輸給任何一個女人啊。
黑衣男子不為流言所動,眼神熱辣辣的看着嫣然,嫣然不由得配合柔美一笑。掃了流楓一眼,看着流楓徹底黑掉的臉色,嫣然抽回了被流楓緊握的雙手,妩媚的說道:“沒想到夜夢能賣到如此身價,楓少今晚還是一個人玩吧……”
流楓的臉色極其難看,卻礙于衆人不能發作,大家都是靠銀子說話,不知道對方身份,如何能輕舉妄動,而且自己顧忌很多,好多事脫離了掌控,這種局面真是,難堪。
嫣然哂笑的看了流楓一眼,心裏卻暗想,你以為把我賣到這風月場所,羞辱我,自己會開心?你以為沒有人對我感興趣,卻不知道冰冷的我也會如此豔舞,吸引所有男人追逐的目光?你以為自己飙到高價,可以買下我,讓我感激,卻不知道人外有人?你以為我會在青樓裏崩潰,離開夢魇後痛苦,卻不料我玩的風生水起,你卻早已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流楓你的心思全部記挂與我,如何氣我、傷我、害我,又愛又恨只會讓你更痛苦。
嫣然笑起來,優雅的走向黑衣男子身邊,心裏卻感覺痛快、幹暢淋漓。流楓,都是你自作自受。你玩的起,就要輸得起……
看着越來越近的黑衣男子,那英俊逼人的臉孔,淺笑。嫣然在他身邊站定,溫柔的看着他,黑衣男子閃着灼熱的目光,輕聲的喚道:“林夕,我們又見面了……”
嫣然巧笑,喊道:“楚公子。”妩媚的看着旁邊粗狂的男子喊道:“單大哥。”此黑衣男子正是西楚國國君楚思寒,旁邊是威武将軍單綠。
流楓甩袖離開,這廂秦媽媽親自端着玉杯,走上前,大聲的宣布:“大爺,夜夢姑娘就是您的了。”轉而又媚聲的說道:“讓夜夢姑娘喂你飲酒,如何?”
楚思寒帥氣逼人的淺笑,伸手,有風度的端起酒杯,送到嫣然的手中。嫣然看懂楚思寒眼神中的溫情,不由得臉龐一紅,舉起酒杯正要把酒送到口中。
啪啪啪。三聲掌聲響起。
突然,大廳裏湧進來一群人,把大廳內擁擠的看客拉開,再看是四個人一組,穿着整齊劃一的衣衫,擡着華美異常的箱子走了進來,框框框,五個朱紅色的大箱放在了大廳中央。
“黃金一萬兩。”二樓一間一直閉門的屋子,傳來了聲音。
噠噠噠。五個大箱打開,整齊的金錠子,閃着光芒。頓時大廳內金光閃閃,燈火都失去了色彩。
人群中看完金閃閃的金子,頓時炸了鍋,二樓緊閉的門,輕輕開啓,走出了一個玄色衣衫的男子,半邊臉帶着銀色的面具,銀色的面具上是火鳳,右臉俊美異常,在面具的遮掩下,那燦然若星的眼眸裏是冰寒刺骨的冷光。
不知道為什麽,嫣然總感覺他的眼裏閃着哀傷,還有偏執的癡狂。
周遭的看客抽氣聲一篇,看客甲大叫:“黃金一萬兩啊?天,真是金光刺眼。”
此起彼伏的驚訝聲響起,看客大喊道:“瘋了,真是瘋了,我逛遍天下間的風月場,第一次看到飚價到黃金一萬兩,這夜夢姑娘的豔名,真是,必定傳遍天下。”
周圍流言四起。
看到真金白銀,秦媽媽頓時樂開了花,她可是認錢不認人的主,卑微着,谄媚的說道:“這位爺,出手真是大方,那夜夢姑娘就非您莫屬了。”
他陰鸷的眼神,緊迫的盯着嫣然,說道:“這酒該是我的了吧。”
嫣然在他壓迫的眼神下,有些癡楞。
但是緊緊抱住嫣然的楚思寒,卻是臉若寒霜,喝斥的說道:“秦媽媽,這煙波閣打開門做生意,明明你剛才已經把夜夢許諾給我,如今又一次出爾反爾,究竟是意欲何為。”
被楚思寒一頓搶白,秦媽媽也是冷汗直流,而且到手的銀票也絲毫不想遞給楚思寒。哂笑的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半響,面具男子柔媚一笑,眼神裏閃着妖異的光,冷冷的說道:“我只要三杯以嘴代杯的酒水,至于人,還是讓給那位公子吧。”
他的話語一落,看客徹底傻了眼,黃金一萬兩,三杯酒,真是……
楚思寒因為他的話,也呆在那裏,一時之間不知所以。
只有嫣然,嘴角扯動一絲苦楚的笑,心裏暗想,原來,不過是在衆人面前喂酒。這樣的伎倆真是想明确她的身份,青樓妓子,灑的起銀子,就玩得起你。
流雲溫和,絕對不會舍得嫣然如此賣笑,流楓也不會這樣,雖然他暴怒,也想玩弄她,可是絕對不會羞辱她。楚思寒不會,因為他眼神裏閃爍着癡迷的光,只是想溫柔的面對她。
只有他,眼前的面具男子,臉上是輕蔑的笑,眼底是看戲的光。
秦媽媽不理那麽多,早已經準備好了水酒,端到了嫣然面前。佝偻着身子說道:“大爺,我這就讓夜夢姑娘把酒給你送上去。”
“不必。”随着冰冷的話語落下,一個玄色的身影,輕飄飄的踩着二樓的絲帶,華麗的落在了嫣然的面前。
嫣然驚訝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無聲無息的落在她的面前,毋庸置疑,是多麽變幻莫測的武功。
擡眼看他,才發現,一雙紅色的眼眸,配在他白皙臉龐上,驚豔,沖擊,妖冶,只是眼眸深處,也有讓人憐惜的哀傷。
面具男子發現嫣然癡狂的看着自己,心裏不屑的說道,聖女,是不是也會被我吸引?
卻還沒有反應,就看到嫣然伸出手,極其輕柔的把手貼在他的面具上,囔囔的說:“面具下,又是如何的傷?”
面具男面無表情的臉突然一怔,心裏卻叫嚣的喊道,她怎麽知道自己的臉受傷?
但是看到嫣然碧泉般的雙眼裏,清澈而疼惜的神色時,懊惱的想到自己的殘缺,打掉嫣然溫柔的手,眼眸裏如閃電般冷光,陰沉的說道:“喂酒。”
感覺到對方冰冷的對待,嫣然心底嗤笑,真是,自己會心疼眼前莫名的男子,卻忘記自己不過是對方玩弄的角色。真是好笑。
收起了溫柔的目光,心裏卻掩飾不住的失落,乖順的說道:“好。”
拿起酒杯,灌入口中,熱辣的酒味沖擊頭腦。面具男子,利落的把嫣然抱起,高傲的頭顱低下,貼住那一抹冰冷的唇瓣。
溫熱、迷茫、失措……所有的情緒湧向嫣然的頭腦。
哇哇哇,如此活色生香的畫面,把所有的看客看紅了眼。人群洶湧,而嫣然感覺酒辛辣的味道沖擊喉腔,才發現,自己的最被一團火熱包裹,那是無比霸道的吻。
不知多久,嫣然胸口的空氣散盡之時,嘴唇被放開,還來不及呼吸,一杯辛辣的酒味混合着狂躁的吻再次襲來。
少頃,當嫣然腦袋中空,徹底空洞的時候,又一杯烈酒沖進了咽喉,而一條濕滑的小舌,撬開了貝齒,溜了進來,嫣然被它的觸感所驚醒,睜開了迷離的眼眸,想掙脫之時,卻感覺到後腦上渾厚有力的手掌加大力氣,緊緊的按住頭顱,激烈呼吸的擁吻。
不知道多久,面具男子放開了嫣然,手抱着她,妖冶的眼眸看着他,突然紅眸裏深情無比的耳語道“霆軒……”
嫣然嗔怒的想要擡手給輕薄他的男子一個耳光之時,他緊緊的握住嫣然的手,低頭在嫣然耳邊以飄忽的語氣說道:“這不是你附送流楓的嗎?貌似我的價位更高,至于其他的價碼,以後有機會的。”說完唇邊含着暧昧不清的笑。
嫣然一時愣住,這是她在流楓耳邊的話,他卻聽的一清二楚,這是多麽恐怖的事。
在嫣然還沒有反應中,放開她,在衆人的驚訝中。一個飛身離去,空中傳來男音:“我們還會再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