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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入甕

铛!一聲脆響,只見一翩翩綠衣的俏公子,優雅的搖着紙扇,笑意盈盈的立在了痕烈旁邊,從上往下,仰視着兩個人。

“多謝”痕烈笑着說。

翌晨但笑不語,可是樓臺下的蔚丞相在看到翌晨的出現,那陰鸷的眼睛惡狠狠的:“逆子!”

翌晨笑而不語,朗聲喚道:“父親大人……”

蔚丞相痛斥道:“別叫我,養條狗,都知道忠于主人,養你,如今卻出賣我,反咬我一口,還不如一條狗!”

翌晨笑笑,扇子輕搖,狀似優雅,語氣卻不善道:“人焉能于畜生相提并論,畜生無腦,人最大的本事,就算有腦袋會思考,不會愚鈍,我早已經查處,當年你告訴我是你養子,說結義王-亦谙是殺我至親的兇手,殊不知,後來我才知,我的父親大人——你,才是真正殺死我全家的人。”心裏卻想道,當年也是因為這個誤會,自己才見到了自己的摯愛嫣然。是不是也是緣分注定呢?

哈哈哈!蔚丞相不怒反笑,嘆道:“黃毛小兒,看不出你跟在我身邊這麽多年,還是很有本事的,時隔十五年,你居然查的出?真不該留下你,當年該一刀了結了你。”

“可惜,時光不能倒流,所以你這個願望無法滿足了。”翌晨優雅如狐媚,鳳眼無限風情的看着急于發狂的蔚相。

“老蔚,莫要中了他們的激将法,如今他們請君入甕,我們要想想如何突圍?”已經在迷煙中清醒的羽将軍勸阻道。

被翌晨激怒的蔚相,也不由暗自自責,如今局面,最忌亂了陣腳,自己一向心思缜密,怎能被如此逆子氣道如此爆裂。

蔚相這邊才安慰完自己被激起的情緒,那廂翌晨鳳眼淡掃,看着蔚相:“父親大人,喜歡孩兒送你的禮物,刀上摸的正是“烈火焚”對父親大人的爆裂脾氣有療效的。”

“烈火焚?”囔囔念完這幾個字眼,蔚相心裏猶如堕入冰窖,冷冽不安。

烈火焚,是一種禁忌的之物,傳說此物無色無味不被察覺,可是在刺入人身,就會遇血而溶,變成漆黑色,進入身體,會随着脾氣火爆的程度,決定它的運行速度,換言之,越生氣,死的越快!而且最狠毒的就是,此物無藥可解,毒發之時,是全身起火,在烈火焚身中活活燒死,那痛楚不言而喻。

蔚相蹙眉,想要發火卻要遏制自己的脾氣,捂着汩汩流血的傷口,黑沉的臉,那憋的難堪的臉色,讓樓臺上的痕烈笑了起來。

痕烈優雅的站起來,湖藍色的眼眸裏擺明了算計,繼續加油添醋道:“羽将軍,其實許諾麗妃後位一事,不過是朕和麗妃的閨中秘事,沒想到讓兩位勞苦功高的棟梁之才,從邊疆日夜兼程的趕回來。”

“什麽?閨中秘事,怎麽可能,我和蔚相是收到聖旨才趕回的?”羽将軍質問道。

痕烈閃着猶如黑豹的光芒問道“那,聖旨呢?”

“聖旨?”羽将軍摸摸身上,發現卷軸早已經不在,忙看身旁的蔚相,蔚相因為身重劇毒,聽到羽将軍的驚呼,額頭的汗跡又更加的明顯。

羽将軍驚覺時被人擺了一道,貼身的聖旨早已經被妙手空空換走,惱怒道:“微兒的信箋上明明寫着你會賜後位與她,所以在聖旨下達之時,才讓老夫深信不疑,原來,這些都是你們的計劃,軒轅諾,你真已不是當年的黃毛小兒,比你父親的陰狠更勝一籌。”

羽将軍咬牙切齒的說罷,痕烈卻不以為意的笑道:“多謝将軍的謬贊了。其實愛妃的信箋說明,你們又無聖旨憑證,那就是說只是朕為了哄愛妃開心,送的一個許諾而已。女人嘛,都需要哄的!”心底倒是感謝羽西微的信箋,不是她的推波助瀾,不然兩只心思多疑的老狐貍也不會沒有猜疑的回到皇宮。真是東風一借成,萬事莫煩憂。

“你”羽将軍一時間被痕烈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可是無憑無證,卻又不能奈他如何?

痕烈冷笑道,幽暗的眼眸深處是算計,是狂妄,是暴烈,是一只獵豹盯着獵物發出灼灼之光。

“軒轅諾,你沒有忘記我身上兵符。”說罷,拿出了精巧的令箭,閃着金光,那上面的龍騰霸氣十足。“沒有兵符,你就是個傀儡皇帝,此兵符是當年先帝所賜,可調動千萬兵馬,如果我毀了它,你終究也是一無是處。”他眼尾掃到痕烈眼中的緊張神色,繼續說道:“不如,我們做筆交易,你放過我們,我把兵符贈于你,如何?”

痕烈冷笑道:“羽将軍,你的算盤劃拉的很響啊!朕若放你們出去,那不是縱虎歸山?”

羽将軍眼神裏是算計神色,淡笑道:“縱虎歸山,總好過兩敗俱傷吧!我們各得所需不好嗎?這筆買賣皇上是只賺不賠。”

痕烈不言語,只是目光冷冷的看着羽将軍。忽而閃動着眼眸,說道:“将軍,你最疼愛的女兒還在朕的手上,朕手裏的籌碼比将軍你更加的大。”

“你!”羽将軍不由暴怒:“你居然用薇兒來要挾我?她是你的妃子!”

痕烈淡漠道:“朕的後宮佳麗不是只有麗妃一人,再說她不過是你送進宮的政治籌碼,朕如何有感情之說?”

羽将軍突然感覺無比凄涼,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在皇帝眼中,終究只是一粒塵埃,也不過和你大姐一樣的命運。但是臉上卻堅定無比的說道:“既然只是籌碼,那成大事者,兒女不過也是身外之物,她的命還不配和兵符交換。”兵符是唯一可以保命之物,也是當年自己的愛女用性命換來的,如今的唯一砝碼,斷不能輕易放棄,在心底,想道:薇兒,自己唯一的至親,心底默默的為之祈禱。

"哦?"疑問的口吻,痕烈不以為意的笑道:“既然如此,那他日等将軍頭七之日,我就送麗妃和将軍團聚,讓将軍在下面也是一對女兒,享盡福分,如何?朕,是不是很體恤賢臣啊?”

“你,你,你……”羽将軍被痕烈寥寥數語,氣道不能言語,連忙順順氣罵道:“你和你父皇一樣,都是無恥之徒。”

“錯!不允許辱罵先皇!”翌晨鳳眼裏都是怒氣,先皇當年對他猶如親子,要比蔚相這個相父好太多,在他心裏先皇就猶如生命的明燈,他決不允許有人辱罵先皇!

一只扇骨,精準無比的插在了羽将軍的肩頭,頓時讓他無力的想倒下!不過還是英氣的堅|挺:“小子,你不過也是被軒轅無上的道貌岸然欺騙了吧!他假仁假義,我想這點蔚相和我一樣深有體會把!”

蔚相立在轎旁休息,聽完羽将軍的話,也點點頭,然後又虛弱的閉上了眼。

羽将軍自顧自的回憶道:“當年我為軒轅無上打下天下,當時我夫人難産,我回來時,夫人已經逝去,我何等疼惜小女。後來安逸妃被刺死,軒轅無上卻在衆目睽睽之下搶走了蔚相的結發之妻。他的仁義道德在哪裏?再來他不顧我反對,搶走我的愛女,他的君臣情分在哪?直到蔚相和我女兒之死,也只換得這小小兵符。”想想當年愛女,死前交給他兵符之時,他是何其痛心,如果不是自己還有一女,西微。如果不是仇恨,他又能如何在朝堂立到今時今日。

聽完羽将軍的痛訴,翌晨的臉色變得陰晴不定,在他眼中先皇是何其英明神武,道是痕烈一副楚然态之的樣子,還是極其優雅的品着茶。

蔚相在穩住氣息之後,不忙添柴加火:“軒轅無上愛妃跟他人同床共枕,意為失德;奪人發妻,意為失節;奪人愛女,意為失行!如此無德、無節、無行之人怎配做得一國之君?”

“不,不,不可能,先皇不是這樣的,你們污蔑他。”翌晨鳳眼地第一次寫着深深的疑惑,他不信!從小在他心裏,先皇就是如何如何的聖明,這種根深蒂固的思想被動搖,是讓人多麽的難以置信。

“那你為何不問問你的好兄弟,先皇的好兒子,軒轅諾呢?”羽将軍按着肩頭的傷,蹙着眉,不屑的說道。

翌晨疑惑和糾結的眼神盯着痕烈,痕烈倘然的看着翌晨,湖藍色的眼眸裏都是安然,不過嘴角卻含着譏诮,撥弄着茶碗中的片片清茶,冷冷的說道:“蔚相說對了一半,是到如今,蔚相你還在做戲嗎?”

痕烈的話,讓三個人愣神的看着他。

他淡笑不語,淡藍色的眼眸深處卻含着殺機,咄咄逼人的目光,猶如一束閃電,直直的刺入人的心髒:“當年我母妃之死,不過是你安排的好戲,這個戲的結尾就是我父皇因為痛失愛人,而基于成狂,而你就用自己的發妻去勾引我父皇。”

“笑話,天下之大謬,我蔚相為何要做這等茍且之事,還要出賣自己的發妻?”蔚相攔阻了痕烈的話,不顧傷勢,情緒大起伏,叫嚣道。

“呵呵,蔚相何須如此的驚慌,不如慢慢的聽朕說下去。也許所有人覺得不可能,可是你的發妻不過是你掩人耳目的工具,她唯一吸引你的就是和我母妃有三分相似的容貌,這也是我父皇後來迷戀與她,一下上鈎,成為你的落網之魚的原因。”痕烈的話語一出口,蔚相的臉色有些不堪的變差,羽将軍滿眼的不相信和疑惑,翌晨的眼神裏寫着不可思議。

這樣的原因猶如沖擊波,一陣陣的震撼着三個各懷心思的人。

痕烈語不驚人死不休,更是目光灼灼,語氣不善:“蔚相是什麽人?天下最會盤算之人,羽将軍你不過是一粒棋子,你的愛女也不過是蔚相棋盤上的一顆塵埃。她唯一的作用就是牽制你,逼你造反。”

“什麽?怎麽可能?”在痕烈話語的刺激下,羽将軍身體一陣搖晃,頭暈目眩,茫然道:“當年,愛女進宮,明明是軒轅無上下旨逼迫,我在邊疆之外,趕回來之時,米已成炊!”

“哈哈……”痕烈表情誇張的笑道:“這不過是蔚相給将軍安排的一場戲,你的愛女入宮,是因為蔚相的發妻和先皇說寂寞,最想要個妹妹,而點名的就是你的女兒,本來她寧死不從,可是蔚相找人把她強|暴,不是完璧之人,定是要自刎,但是蔚相給她下了軟骨散,而蔚相的發妻在晚上父皇要求侍寝之時,貍貓換太子,讓她成為父皇之人,下達聖旨,強行入宮,不過是蔚相欺騙你的戲碼。”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羽将軍完全不相信痕烈的言語,可是心卻如此的不安,開始語無倫次。

“天下沒有不可能,你女兒在宮內過得并不好,不是因為先皇,而是因為蔚相和他的發妻,每次侍寝她都被服食軟骨散,她反抗,蔚相就用你的性命相要挾,到最後給父皇喂食毒藥之時,她早有已死之心。”痕烈語氣中帶有一絲憐惜的感嘆,眼睛卻如閃電霹靂一樣,轟炸着臉色黑沉的蔚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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