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節
捏着李錦澤的新電話號碼走回到大街上，刺眼的朝陽曬得馮廣頭疼。他拐進一家咖啡店，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把李錦澤的電話攤開來左看右看。
撥出。
響一聲，兩聲，五聲，無人接聽。
難道在睡覺？不對啊，馮廣算了算時差，再次撥出。
一聲，兩聲，無人接聽。
再來。
一聲，兩聲，啪嗒，急促的占線音。
挂了我的電話！
馮廣精神了 —— 感情一直盯着電話不接，終于忍不住給按滅了啊！
馮廣怒火中燒，我他媽為了救你跑了一晚上，你連我電話都不接！
再打！
在馮廣的堅持不懈下，電話終于通了，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對面的李錦澤就喊上了：“你幹嘛啊！我等很重要的電話呢沒法關機！”
馮廣冷笑了一聲：“你不是換號換電話了嗎，怎麽知道是我打的啊。”
李錦澤一下沒聲了，馮廣問：“是不是把我電話號碼都背熟了啊。”
李錦澤氣得音都顫了：“馮廣你混蛋！”
馮廣冷冷地說：“你敢挂電話我就告訴你爸。”
李錦澤呆住了：“什……什麽。”
馮廣：“你以為你電話號碼我是找誰要來的。”
李錦澤尾音顫巍巍地，語無倫次地說：“你怎麽，你怎麽這樣……”
馮廣想都能想到他現在的表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憐樣兒，眼睛瞪得賊大，鼻子皺着，要哭不哭的樣子。
馮廣：“所以就老老實實地聽我說。”
李錦澤哼了一聲表示自己的反抗，但是沒挂電話。
馮廣：“第一個問題，為什麽出國留學？”
李錦澤秒答：“你管得着嗎？”
馮廣：“你也就這點出息了，為了躲我還躲到國外去了。”
李錦澤聲音又大起來：“誰躲你了！你怎麽臉這麽大呢！”
馮廣：“不是因為喜歡我被我發現了才跑的？”
對面哐啷幾聲，過了半天馮廣才問：“聽着呢嗎？沒事兒摔什麽手機啊。”
馮廣：“別東張西望的了，我沒在監視你。”
李錦澤一邊喘氣一邊罵他：“你，你這個變态！”
馮廣：“你對着自｀慰你不變态。”
前來送咖啡的服務員差點沒把咖啡灑他身上。
馮廣一時間也有點尴尬，清了清嗓子說：“好了不鬧你了，跟你說正經的。”
李錦澤又裝出了不屑的聲音：“哼，你就說不出什麽正經的。”
馮廣說：“三月份的時候，你死了。”
李錦澤不高興地說：“你有病啊，咒我有意思？你才死了呢。”
馮廣老忍不住逗他：“我死了你舍得？你還不得哭死。”
無視對方的反駁，馮廣繼續說：“但是昨天一個地府的人來找我，給了我一個月光寶盒，說叫我穿越時空回去救你。所以我昨天一宿沒睡，一次又一次地回到過去，終于把你救下來了。”
馮廣停下了，等他的反應。
李錦澤說：“你給我打電話，就想了這麽一個理由？”
馮廣也覺得自己說的話十分荒謬，事實上，幾個小時之前，他對待小範的态度更差。
馮廣說：“是真的，你不記得那天我撞見你……就是你在那什麽的時候……我是憑空出現在你寝室的？”
李錦澤又激動了：“你好意思說！”
馮廣：“這不是重點！你不好奇我為什麽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嗎？”
李錦澤沉默了，馮廣趕緊說：“因為那個傻`逼月光寶盒一次只能回到過去十幾分鐘，時間一到我就被傳送回來了。”
半晌，就在馮廣以為他開始相信的時候，李錦澤說：“你才是傻`逼呢。”
馮廣一口血堵在喉嚨。
李錦澤：“你就不能好好跟我道歉嗎，非要編這種傻`逼故事，你才是傻`逼呢。”
馮廣問：“我為什麽要跟你道歉？”
李錦澤聲音扭扭曲曲的，肯定是哭了：“你不理我……我，我跟你說喜……我跟你告白，你不答應也就算了，你嘲笑我，說我，說我變态，還……還不理我，你憑什麽，憑什麽不跟我道歉！”
馮廣愣住了，李錦澤還在哭：“我……我怎麽知道，你，你那次看到了，沒什麽太大的反應，我還以為……還以為你不介意，我才……我才說的，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
“對不起。” 馮廣打斷他。
李錦澤頓住了，馮廣接着說：“我做錯了，我今天是打電話來給你道歉的，真的。”
李錦澤又哭起來：“你騙人，你肯定是騙我的……欺負我的，你就會欺負我，又……又不喜歡我，又一直整我，嗚嗚……”
馮廣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坐得端端正正，他看着咖啡店外穿流而過的人群，忽然什麽都想通了：“真的，我沒騙你，我跟你道歉，我也沒有不喜歡你，我很喜歡你。”
李錦澤不說話了，吭吭唧唧地小聲說：“什……什麽，你騙人，騙人……”
馮廣左右看了看，沒有人在附近，于是他說：“我沒騙你，我從十六歲開始就喜歡你了，想着你自｀慰這種事我比你熟練多了，下次可以給你分享心得。”
李錦澤震驚了：“什麽……”
馮廣說：“看照片不刺激，要有聲音才刺激，而且我家有一副很大的你的照片，上面還有很多我的小蝌蚪，下次給你看看。”
李錦澤尖叫起來：“啊啊啊！你別說！你是變态嗎啊啊啊！”
馮廣：“前幾個月你就當我的腦子被外星人入侵了，所以才說了那麽多混賬話，你原諒我好不好？你原諒我吧，我錯了，別出國了，回來吧。”
李錦澤急促地呼吸了幾聲，什麽也沒說。
馮廣又說：“你回來了我才能當面跟你好好道歉，你才好懲罰我，奴役我。”
李錦澤抽了抽鼻子，還是什麽也沒說，挂了電話。
馮廣再打了一次後他就關機了，連那個“重要的電話” 也不管了。
13.
李錦澤本來是出國上本科預備課程的，一邊學語言文化，一邊準備本科的申請，可是他該等本科面試通知的那一天卻關了機，并沒能參加面試，更沒能被錄取。
得知這個消息的李爸爸很是恨鐵不成鋼，把他臭罵了一頓，可是李媽媽相當高興 —— 李錦澤出國第三周她就開始舍不得了，每天碎念他什麽時候能回來。
在這種局面下，李錦澤上足半年預科後就回國了。
李錦澤被接回家後，拖着行李箱回到自己毫無變化的卧室裏，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忽然看着牆角一卷海報一樣的東西，問道：“這是什麽？”
李媽媽看了一眼說：“不知道啊，什麽畫吧，馮廣送來的。”
李錦澤警鈴大作，再次看過去的眼神似乎那是一條毒蛇，關上門才敢放它出來。
展開之後，發現那是一張自己的巨幅照片，還有點皺皺巴巴的。
李錦澤伸出手摸了摸：“這是什麽啊……”
然後他忽然反應過來了，把那一卷丢到地上，站在房間中間獨自臉紅。
這個……變态！
他拿出手機看了半天……國外的號已經不能用了，糾結之下他終于把馮廣的微信放出了黑名單。
李錦澤發消息：“你是變态嗎！給我的什麽東西！惡心死了！”
馮廣很快回了：“你回來啦，以後終于不用對照片撸了。”
李錦澤驚呆了，他不敢相信這世界上怎麽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馮廣又發：“開門。”
什麽？
李錦澤正在發楞，門鈴就響了。他像是被地板黏住一樣無法動彈，但是李媽媽已經很熱情地招呼馮廣進門了。
聽着馮廣的聲音越來越近，李錦澤害怕極了，但是他無處躲，只能像一只大鴕鳥一樣往浴室裏鑽。
他聽見卧室門開了又關上，馮廣說：“以後還真得給你卧室上個鎖。”
李錦澤大氣不敢出，躲在門背後，但一把就被馮廣揪出來了：“就這麽大點兒個屋子你還想往哪兒躲。”
李錦澤又結巴了：“你你你……你怎麽，你幹嘛……”
馮廣沒理他，自顧自撿起地上的大照片展開看看，又看看他，評價道：“還是真人好看點。”
說罷他把那一卷扔回到地上，伸長胳膊抓過李錦澤，摟在懷裏低頭湊近他。
李錦澤緊張地閉上眼睛。
馮廣說：“你閉眼睛幹嘛，不會以為我要親你吧。”
李錦澤刷地睜開眼睛。他睫毛顫抖不敢擡眼看他，只盯着他下巴，嘴唇抖起來，眼底一下子濕了，他用很大力氣推馮廣，但馮廣早有準備，把他抓得牢牢的。
他笑了：“騙你的，就是要親你。”
馮廣抓着他親，可李錦澤嘴巴閉得緊緊，鹹呼呼的眼淚也掉到馮廣舌頭上。
馮廣：“你哭什麽？你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