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畢業考核
千葉老師手裏拎着一個大大的箱子,他掃視了一眼面前的五人,五人神色各異卻讓他看了個清楚明白。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牧小滿的身上,看着她将頭扭到旁邊,清晨的陽光适時地将她臉上的淚痕映了出來。他在心底暗自嘆了一口氣,轉而厲聲對五人說:“我們刑查部的畢業考核和其他學部完全不同。你們五人,每個人的考場地點各有不同,考試內容完全不同。去哪裏考,考什麽,全部在我手中的箱子裏!等下一個個上來抽簽,抽中幾號簽就去哪裏考。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衆人答。
“接下來我說一遍號碼對應的考試內容,只說一遍!不要問我第二遍!你問,只能代表我之前教給你們的‘過目不忘’并沒有掌握好!”
“是!”衆人回答,吳大志答得清脆響亮,殊不知,千葉老師這話是說給他聽的。
“一號,免試,抽中後直接去我辦公室領畢業證。二號,筆試,考刑查學理論。三號,實踐考核,考點是東京參謀本部。四號,生存考核,考點是森林。五號,應變考核,考點是大海。也就是說,四號和五號簽的考試地點在哪裏,我不清楚。考什麽,我不确定。但是我身後的三架飛機,将會帶你們去考試地點!”
千葉老師剛說完,從遠處便走來三個飛行員,說是飛行員,實際上都是航空部的老師。那三人各自登上不同的飛機,等待着将考生送往指定的考試地點。
這時衆人才注意到,飛機上表明着三到五號數字。
千葉老師又看了一眼精神完全不在狀态的牧小滿,他大聲地說:“牧小滿,從你開始第一個抽簽!”
牧小滿偏着頭沒動靜。
“牧小滿!”千葉老師吼道。
吳大志趕緊在旁邊戳了她一下:“牧小滿,老師喊你呢!”
牧小滿這才回過神,有些詫異地看着千葉老師,千葉老師的神情好像快要被逼瘋的野貓,卻并沒有将火氣發洩出來。
“去抽簽!”吳大志又提醒她。
牧小滿六神無主地走近千葉老師,千葉老師嘆了口氣,低聲問:“身體不舒服?”
“沒有。”牧小滿的聲音帶着一絲哭腔。
“那你現在在做什麽?你的僞裝呢?作為一名刑查人員,不管是面臨怎樣的生老病死還是愛恨情仇,首先要做到的是僞裝!你的僞裝呢?”千葉老師吼道,實則是在提醒眼前這個笨蛋學生,僞裝,僞裝啊!安東那一切都是僞裝的!
牧小滿渾然不知,微微鞠了一躬,說了聲抱歉後,便将手伸進木箱中,随便摸了個木簽,也沒挑選,便拿了出來。
是四號!
也沒任何反應和表情,直接站回隊伍中去。千葉老師看着她的背影,将手中木箱裏的暗層偷偷地換了個方向。
沒錯!木箱裏有暗層。也就是說,這個四號簽是為牧小滿量身定制的。
這個結果不是千葉老師做的,而是總參謀長親自為她打造的。
其他幾個人按照順序抽了自己的簽。吳大志最幸運,他是一號。他激動地抱着安東說:“如果沒抽中這個,恐怕我畢業考核過不了了。兄弟,我先一步回國了,我回上海,不回杭州。你回去後找我,我請客啊!”
安東笑笑,手裏拿着二號簽,餘光瞄了一眼站在旁邊失魂落魄的牧小滿,沒說話。實則內心十分擔憂,四號是生存考核,他擔心牧小滿的身體會撐不住。
深澤是五號簽,渡邊是三號。所以,除了安東和吳大志兩人,其他三人都要離開學校去考試。
吳大志雖然興奮,卻不忘将牧小滿拉到安東身邊,自己跟她調了個位置,樂呵呵地說:“我是馬上就要畢業回家的人了,跟你們這幫考生不是一個類別的。”
牧小滿有些不知所措,回頭看了一眼安東,可安東沒有任何表情地看着千葉老師,冰冷的态度讓她覺得身邊的他就是一座沒有熱度和真心的冰山。
安東很想沒話找話地問問她你是幾號,很想裝作一個普通同學或者朋友那樣問問她是否緊張,考試準備好了沒。
然而,話到嘴邊卻不知該如何開口。正糾結着,千葉老師的命令打斷了他的猶豫不決。
“渡邊光,三號機。牧小滿,四號機。深澤道弦,五號機。立即登機!”
牧小滿深吸一口氣,看着深澤和渡邊走向飛機的身影,她忽然開始恐慌,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她好想告訴安東,想跟以前一樣在他懷裏撒嬌,聞着他胸前好聞的星空的味道,想要尋找片刻的安心。
可她現在徒留滿身的恐慌,卻根本遍尋不到絲毫的安寧。哪怕,安東跟她之間此時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
“牧小滿!登機!”千葉老師沖她吼道。
牧小滿拖着沉重的腳步向前走去,她告訴自己不許回頭,也許回頭自己所有的驕傲,所有的感情,所有的冷靜都會在看到安東的那一瞬間崩潰。
絕不能回頭!
她走向四號飛機,由千葉老師親自給她戴上遮光眼鏡。就像是剛來學校時那樣,蒙上眼睛,遮住視線,看不見前方。
可是一年前,她知道自己身後是安東溫暖的胸膛。一年後的現在,她知道,除了身後那滿城風雪,什麽都沒有了。
剛準備踏上舷梯,有一雙手一下子抓住了她冰冷的手心。
是安東?
她驚喜地回過頭,可是,她的眼睛已經被蒙住。
然而,透過指尖的碰觸她知道,那不是安東。
是千葉老師!
千葉老師塞給她兩樣東西,低語道:“別讓人發現了,老師能為你做的只有這麽多了。”說完,便攙扶着她,将她送進機艙。
飛機緩緩升起,帶着她向未知的遠方飛去。她将千葉老師給她的東西放進口袋裏,用手摸了摸輪廓,原來是阿金哥哥留下的那把小刀,和上次野外集訓學校獎勵她的那把刻有“弦月”二字的匕首。
在飛機的嗡嗡聲中,在眼前一片漆黑的視線中,她離開了學校。
到底飛了多久她不知道,她這一路心思完全不在考試上。她一個人悶悶地坐在座位上,想着和安東之間的點點滴滴。
一直以來,為爹娘報仇是她最大的心願,可在這條報仇路上唯有安東的陪伴,她才一步步地堅持走到了現在。
然而,現在該怎麽辦?以後該怎麽辦?
她不敢相信那些絕情的話都出自安東口中。她甚至一遍遍地回想,想從安東的口氣,表情,甚至是話音中發現端倪。然而,沒有任何問題。
她了解安東,就算是他的僞裝課成績再好,兩人曾經練習時終有破綻能被牧小滿抓住。可剛才的一幕幕讓她抓不住任何漏洞。
所以,安東說的那些分手的話不是僞裝吧?
所以,他是真的想要離開自己了吧?
所以,他是真的不愛自己了吧?
她忍着崩潰的心,想要躲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放聲大哭。可現在的她卻發現,自己連個哭泣的地方都沒有。
又過了很久,飛機終于停了下來。航空部老師将機艙門打開,拉着她走出飛機。然而,當她摘下遮光眼鏡的一瞬間,她傻了。
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似乎要比學校那邊更冷一些。四周是一片白雪皚皚的森林,而她的面前,是十來個端着槍的武裝士兵。
為首的那幾個對着航空部老師點點頭,一把拉住牧小滿的胳膊就往前面拖。
“幹什麽?”牧小滿有些慌神,直覺告訴她,這不像是考試,她趕緊回頭看了一眼送她來的老師,果然,那個老師面無表情地轉身登上了飛機。
她一下子慌了神:“老師!你去哪裏?不是說畢業考核嗎?”
那個老師好像沒聽見她說話似的,直接關緊機艙,在她被那些武裝士兵的拉扯下,飛機直接按照原路返回,消失在茫茫大雪之中。
她瞪大了眼睛,絕望地看着飛機離開的方向,那種莫名恐懼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而那幾個士兵邊拖邊拉地帶着她向前面一個小木屋拖去。
“你們到底是誰?你們想要做什麽?”牧小滿一邊掙脫,一邊大聲地喊道。
走在前面的一個士兵回頭看了她一眼,直接将手中的槍拉開保險上了镗,對準她的腦袋,惡狠狠地說:“将死之人,還在那叽歪什麽?”
說的是俄語!
牧小滿趕緊用俄語回答道:“你們到底是誰?我是來考試的!”
此言一出,那些士兵十分意外,随即大家都哈哈大笑了起來。為首那個士兵應該是他們的頭目,笑着說:“喲,竟然是個會說俄語的漂亮妞!”
邊說,邊用手捏着牧小滿的臉蛋,他的腦袋湊了過來,仔細地端詳了起來。
牧小滿惱羞成怒,掙紮無果,猛地用力将頭撞向頭目的腦袋!
咚!
那頭目被撞得眼冒金星,氣得哇哇亂叫:“不知死活的東西!死到臨頭了,還在掙紮什麽?想考試?行啊!我們就看看你今天賣不賣力!”說完,大手一揮,旁邊那幾個士兵摁着她的肩膀往下壓。
“你們到底要幹什麽!”牧小滿恐慌的喊道。
那些人淫笑了起來,尤其是那頭目,将手中的槍丢向一邊,一雙肮髒的,邪惡的手伸向牧小滿的脖頸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