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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三個太太

“什麽飛機?安東你會開飛機?”吳雁夕崇拜不已。

牧小滿驚訝地看着安東,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自己好像不曾認識一般。

吳大志激動不已,內心想要說的話宛如萬丈波濤,再不讓他說,他會憋死,他興奮地對吳雁夕說:“安東會開飛機,而且就開過一次!更重要的是,之前他一點飛機理論都不懂,更不知道飛機上那些零件該怎麽擺弄!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當時從我們學校開着飛機跑到蘇聯去了!”

“而且當時是冬天,雪很大。”渡邊對安東投去敬佩的目光。

“哼!當時我飛機只剩百分之55的燃油了,也就是說,這是一趟單程旅行。”深澤舉杯示意了一下安東。

“你不懂飛機?那你怎麽開的?”吳雁夕驚呼道。

安東笑着對千葉老師說:“還是老師教得好。千葉老師,要不是你,恐怕現在我們班也只剩下三個人了。”

三個人?

牧小滿在心裏泛起了嘀咕:他是把我排除在外了?呵,狠心又自私的男人!

千葉老師收住了笑容,腦子裏在回憶當初的情景:“其實那天學校裏只剩下一架弦仁君的飛機了,恰好我有他飛機鑰匙,一時半會也聯系不上弦仁殿下。沒辦法,我就自作主張了一次。我也不大會開飛機,只是略懂皮毛……”

“千葉老師你謙虛了。”衆人說。

“還是安東自己聰明,領悟很快。但是那天晚上飛機起飛時已經是半夜兩三點了,夜黑,風雪大,燃油不足……說實話,我看到安東開着飛機離開學校的樣子,我很擔憂。可是又聯系不上弦仁君。”千葉老師如是說。

深澤微微低頭有些慚愧:“要不是前一天我跟牧小滿吵了一架,我也會盡快回學校的,那天我還在生悶氣,所以考完試以後故意沒回學校。對不起……”

牧小滿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局外人,明明自己是最了解安東的,可安東身上似乎發生了很多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明明自己跟同學們接觸的時間要比安東接觸他們的時間長,為什麽好像精彩的故事只有他們幾個知道?

唯有深澤說到考試前他和自己吵架的事情,才依稀将她的記憶拉回一些。

蘇聯?他畢業考核不是筆試嗎?就算是選題,怎麽跑到蘇聯去了?

也許學校和蘇聯之間有某種聯系吧?否則自己也不會在中蘇邊境遭遇那些事。

牧小滿回想起這些,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安東你好帥哦!”吳雁夕崇拜極了:“當時你飛機開到蘇聯哪裏的?”

安東吃了一口蝦仁,擡起眼睛有些憂郁地看着牧小滿說:“布拉戈維申斯克。”

牧小滿沒看他,大口大口吃着醬香海螺,海螺肉雖然肥厚又鮮美,可她心裏卻泛起了各種鬧騰:安東,你今天來到底是做什麽呢?展現你現在的愛情嗎?我已經看到了。還要展現你當時的才智過人嗎?你這完全是變着花樣要我難堪是嗎?呵,我連我考試地點在哪裏都不知道。當時,你駕着飛機在漫天飛雪裏展示你的高智商。我呢?卻被蒙着眼睛丢進血腥的獵殺地獄!呵,有什麽好炫耀的?

“雖然我不知道這個布拉是在蘇聯哪裏,可你當時不怕嗎?你是第一次開飛機,萬一,萬一飛機出故障了怎麽辦?”吳雁夕止不住地驚訝。

“這也是我當時擔憂的。”千葉老師說。

“燃油不足,單程飛行,其實我根本沒打算活着回來。”安東看着吃個不停的牧小滿說:“如果你死了,我肯定活不下去了。”

席間一場唏噓,吳雁夕卻感慨道:“安東,我好像真的愛上你了。你是東,我是夕,我們……”

“嘿,那你倆如果在一起的話,還真不是東西。”吳大志沒管住嘴。

“你說什麽呢!”吳雁夕有些怒氣。

吳大志打抱不平了:“安東是好男人,可他不屬于你!你別攪和了,一邊兒玩去!你知道什麽呀?當着大夥兒的面瞎表白?安東對他老婆可好了,你再怎麽蹦跶都沒用!”

這番話一石激起千層浪,牧小滿剛把牡蛎送到嘴邊,差點沒噎死,吳雁夕整個人傻在那兒了,她和牧小滿異口同聲地問:“你結過婚了?”

安東本來正拿着刀叉切盤中的牛排,被吳大志的這句話驚得放慢了手中的動作,仔細一想,笑了,擡起頭對吳雁夕說:“是的,我已經結過婚了。而且,我已經有三個太太了。”

“三個太太!”這下是所有人震驚了。

“師姐,”安東很禮貌地對她說:“今天帶你來參加這個聚會一方面是你說我欠了你一頓飯,另一方面是在座的有三位單身漢……”

牧小滿整個腦子懵了,她忘記了還在口中沒有咽下的牡蛎,不可思議地看着安東,忽然好想問,他到底是不是之前認識的那個安東。

怪不得他那麽冷,那麽無情。原來他已經結過婚了!還有三個太太了!!

分手不過一年半,他怎麽變得這樣快!

安東結過婚了!!!

牧小滿怔怔地看着安東,她亂如麻的思緒被身邊吳大志的聲音給打斷了,他的嘴巴實在是控制不住了:“安東對他老婆可好了,之前他老婆住院動手術,這小子不準男醫生碰他老婆身體,沒辦法,醫生最後讓他進手術室了。”

這番話勾起了深澤他們的回憶,深澤笑着說:“對對對!換藥時,連護士都不準靠近,一直都是他親手換藥的。不過那段時光我可不敢想,一想我的臉就隐隐作痛。哈哈!”

渡邊說:“好像他老婆的內衣褲都是他親手洗的。”

“後來內衣褲也是他親自買的!”吳大志嚷嚷着。

吳雁夕完全在狀況之外:“他太太都生了?什麽時候?哪家醫院?要手術?是難産嗎?”

沒人回答她。可能是大家争先恐後地說着這段時光沒聽見她的聲音,又或者是沒人在乎吳雁夕的心情。

安東笑着對他們說:“行了啊!到此為止了啊!”說完,瞄了一眼震驚中的牧小滿,心滿意足地對吳雁夕說:“師姐,抱歉,我不打算再娶四姨太了,我家族譜上已經寫不下其他人名字了。”

吳雁夕萬般苦澀和委屈堆積在心底,她擡眼看了看同樣有些呆滞的牧小滿,心裏還算好受些。

食不知味的牧小滿完全聽不見身邊人在讨論什麽,說笑什麽。她只覺得這一年半所有人的變化都太大了。牧竹之,於無時,現在連安東都是。

又或者,是他們本來就是如此,只不過是自己看不透而已。鬧哄哄的酒席上似乎沒有一個人能聽見她此時崩潰的心聲。

也罷!一次性知道所有真相也好。

三個太太?!呵呵。

安東結過婚了!呵呵,原來大家都知道,唯獨自己不知道。

她佯裝淡定地将扇貝塞進口中,艱難地吞咽着,忽然覺得今天的海鮮又苦又鹹!好像眼淚的味道。

“牧小滿。”千葉老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偏頭回應,擠出一個難看至極的微笑。

“是不是我曾經教你的課你都忘記了?”千葉老師想提醒她,可又不大好明說,畢竟弦仁君曾經背後跟他說過實情,這其中的蜿蜒曲折他是清楚的。

“沒有。”牧小滿想了想,又道:“僞裝課我學得很好。”

“讀心呢?”千葉老師問。

“無心可讀。”

“那是因為你的心不定。”千葉老師搖了搖頭:“生活,感情,包括你要發現的事情真相都是如此,心定,才能看到本質。”

牧小滿完全沒聽見千葉老師後面那句話,因為她正好面對着包廂門口,通過千葉老師的側臉向外望去,那珠簾一搖一晃之間,似乎看到飯店大廳櫃臺那兒有個穿着很像於無時的人!

不對,就是於無時!他上鈎了!

“千葉老師,我出去一下。”牧小滿欠了欠身。畢竟,這個包廂她實在待不下去了,此人的出現正好是個契機!

“好。”

牧小滿轉身走出包廂,死死地盯着那人,餘光卻瞄到包廂門口站着阿廖沙。她對阿廖沙說:“你去飯店門口把路堵上!”

“啊?少奶奶你要做什麽?”阿廖沙問。

“有賊!”

話音剛落,牧小滿沖向大廳櫃臺,那人似乎覺察出背後的腳步聲,知道事情不妙,他并未回頭,轉身正準備離開飯店,卻看見阿廖沙和幾個服務生跟門神似的,插着腰站在飯店門口。

他趕緊掉頭向樓梯間跑去,他的速度極快,并不亞于牧小滿。牧小滿窮追不舍,那人身體十分輕巧,單手撐着欄杆便從一樓翻到二樓,又從二樓翻到三樓。

牧小滿急得抓狂,一直追到頂樓才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那人一個回身卻早已戴上了黑色口罩!

牧小滿對着那人的頭部開始揮拳,可那人的武功似乎極高,反應極快,不僅能跟得上牧小滿的速度,而且還能在她變換拳的時候一個轉身給她一個反腳踢!

牧小滿一驚,想抓住那人的腳踝,不想,那人的速度快如閃電,他單手撐地,一個螺旋反轉将牧小滿打趴在地。牧小滿也不是吃素的,一個鯉魚打挺蹿了起來,在那人想往樓下跑的時候,上去對着那人的脊梁骨一擊猛拳!并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

那人只覺得脊柱一震,回頭對着牧小滿的脖頸掐來。

正在一樓包廂裏談笑風生的安東突然覺得一陣心慌,估摸了時間,牧小滿已經離開酒席十分鐘有餘。她不是個脆弱的女孩,不可能在聽到自己已婚後就崩潰的想要逃離。

正當安東有些坐立不安時,忽聞包廂外有很多人向飯店門外跑去。

“怎麽了?”衆人面面相觑。

“不會地震了吧?”吳大志驚呼。

“阿廖沙!阿廖沙!小滿呢?!”安東沖着門口喊道,他覺得不是地震了,一定是牧小滿出事了!

過了好一會兒阿廖沙才着急忙慌地從門外奔了進來:“少爺!不好了!”

“出什麽事了?”衆人問。

“少奶奶跟一個賊在天臺上打起來了!”阿廖沙哭喪着臉說:“她就跟我說有賊,讓我堵着店門。我……我沒想太多。”

安東只覺得大腦嗡了一聲,趕緊跟着其他人一起奔出飯店門口,順着衆人的目光仰頭望去,只見,在國際大飯店的頂樓天臺上,牧小滿和那個賊的身影在天臺最邊緣糾纏不休。甚至在衆人的驚呼中他們有好幾次險些從天臺邊緣跌下來。

那裏可是二十多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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