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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打鬥

“阿廖沙!”安東急得大吼:“飯店裏所有的床褥,墊子全部拿出來!如果小滿掉下來你們沒接住,一個都別想活!”

說完,轉身沖進飯店內廳電梯間,可電梯太慢了,晃晃悠悠地正從五樓往下降,安東等不及了,直接沖向樓梯向着樓頂奔去。

“安東!你別去啊!天臺危險!”吳雁夕大聲喊道。

“喊什麽呢?牧小滿是他老婆,他能不急嗎?”深澤不耐煩地站在電梯門前等着。

吳雁夕再次受到打擊了:“她……她不是安東的初戀嗎?怎麽又成老婆了?”

“人家是明媒正娶,直接拜堂成親的!你少在這裏摻和!”深澤沒好氣地說:“我都放棄了!”

吳大志從櫃臺那趕了過來,說:“安東呢?我剛打電話把我手下的人都喊來了。”

“沖樓上去了!”深澤仰頭看着即将靠近的電梯,嘴裏忍不住的罵道:“安東還想把這飯店擴建成遠東第一高樓?先配備個好電梯吧!破電梯那麽慢!”

渡邊跟千葉老師也從櫃臺那跑了過來。渡邊說:“我給醫院打電話了,能喊來的醫生都來了。很快就到!”

千葉老師搖着頭說:“牧小滿冷靜,安東理智。一遇到對方的事情,一個變得不冷靜,一個變得不理智。這麽長時間了,他倆怎麽到現在還是沒變?”

電梯來了,空間很小,他們幾個勉強擠了進去,獨獨留下吳雁夕呆若木雞地站在電梯外看着這些人升了上去。她的腦子因為深澤說出的真相一時半會還緩不過勁兒來。

樓下衆人為了這事兒忙得一團亂,樓頂天臺上那兩人卻厮打得愈發激烈。

牧小滿只是想把那人的口罩摘下,證實他就是於無時!并親口問問他所有事情的真相。事實上,兩人在對打的過程中,牧小滿從他的身高,體型,甚至是眼神都直接斷定他就是於無時!

然而唯一不确定的是,這人身上的味道,完全沒有於無時特有的體香,牧小滿覺得,也許是因為夏天太過炎熱,身上的汗味蓋住了本身的體味也是有可能的。但是,僅僅這個小小的疑惑卻讓牧小滿有些不确定了。

可是,如果這個人心裏沒鬼,為什麽在追他的過程裏,他要跑?

如果他這人沒問題,為什麽要跟自己打一架?

一定要想辦法摘下他的口罩!

然而,此人出手太狠!

牧小滿只是想摘下他的口罩,可他似乎想置牧小滿于死地!他邊打邊從門邊兒往天臺邊緣靠攏。那人伸手不錯,似乎中國武術,西方拳術他都精通,甚至一些拳腳還有日本空手道的意思。

牧小滿在拳術上自然敵不過他,不過,卻在速度上更甚一籌。她越打,體內的血液似乎越沸騰,也許是貪狼血統的關系,她全然不知疲憊,再加上之前聽到安東已婚并有三個太太的事情,更是讓她極為惱火。手中的速度竟不知覺的慢慢加快了起來。

那人體力也不錯,卻慢慢敗下陣來,心中罵罵咧咧,總是想找準時機好抓着牧小滿的胳膊往樓下扔。

牧小滿覺察出此人已經體力減弱,她邊打邊說:“你是不是於無時!?你鬼鬼祟祟的到櫃臺那兒做什麽?你是不是跟盧家碼頭兇殺案有關!”

其實她還想問多年前自家滅門之事,不過,在未經證實他的真實身份之前,她不會輕易說出自己心底的秘密的。

然而,那人根本沒有說話,不過卻在他慢慢加重的喘氣聲中牧小滿聽見了一聲冷笑。

就在此時,安東從樓下沖上來了!他見那兩人正厮打得厲害,一團怒火湧上心頭:敢打我女人!不想活了!

那人一見來了個幫手,一個反身抓住牧小滿的胳膊将她扭壓在地,同時,他瞬間從腰間摸出兩枚飛镖,朝着安東的方向扔去,安東一側身,好巧不巧,飛镖投向樓梯口,深澤,吳大志他們正好趕了過來,吓得吳大志哇哇亂叫。

牧小滿用力掙脫,對着那人的五髒狠命砸去,那人痛得亂叫卻并未松手,死死地扣緊牧小滿的胳膊,他恨恨地看着衆人,對牧小滿說:“你還帶了幫手!”

牧小滿一驚:說話聲音很熟悉!可是,卻不像那天晚上在拳館三樓聽到的聲音。

“你是誰!?”牧小滿問。

“不準過來!”那人惡狠狠地說:“再過來,我拉着她一起跳下去!”

安東等人不敢動了,可那人自知已經沒有退路了,他靈巧地蹿向一邊,眼睛裏露出邪魅的陰笑,一個猛子将牧小滿從地上拉起,再一腳踏上天臺邊緣,用盡最後全力拉着牧小滿就往樓下跳!

誰都沒想到他來了這麽一出,牧小滿反應極快,單手死死地拉着天臺邊緣,可她整個身子已經懸空了。另外一只手還被那人緊緊地抓着。安東想也沒想,一個健步上前,拼命拉着牧小滿往上拖。

牧小滿的重心向下,她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在往下沉。

“小滿松手!”安東喊道。

“是他抓着我!”牧小滿擡頭看着安東,她絕望了。

那賊人陰笑着,死死地抓着牧小滿的手不松開,另只手從腰間又摸出剩下幾枚飛镖扔向安東,安東的臉瞬間一道血痕!卻并未松手。

此時,衆人奔了過來,深澤直接從吳大志的腰間抽出手槍,對着那賊人的胳膊一槍射去,賊人在驚恐中松開了手,直直地從二十多層頂樓墜了下去!

安東用力将牧小滿拉了上來,隐約聽見樓下的嘈雜聲,他抱着驚魂未定的牧小滿,全身發抖地說:“小滿不怕,不要看,不要看!”

牧小滿像只在風雨中受了驚的鳥兒,呼吸間有着微微地發抖,她跌坐在安東懷裏,喘着粗氣,貼着他的胸口,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冷冷地推開安東,踉跄着站了起來,故作鎮定地說:“謝謝安少爺。”

吳大志早早地推搡着衆人回去了,只留下他們兩人在天臺上。牧小滿說完後轉身就走,餘光間卻看到安東身上有着淡淡的血痕。她有些遲疑地回頭看了他一眼,卻正好看到他一臉怒色地站了起來:“牧小滿!不管你遇到什麽,我麻煩你下次先說再做好不好?你的冷靜呢?”

牧小滿盯着他胸前的血痕:“你……受傷了。”

安東氣急敗壞地拉着她就往樓下走,不過口氣似乎緩和了些:“受傷的是你,不是我!”然而,他卻拉着他下了樓梯,走向正中間朝南的一間辦公室。牧小滿這才發現自己的胳膊上有着深深的血痕,大概是剛才在空中被拉扯的時候劃破的。

她拼命掙脫他的手,說:“你幹嘛?要帶我去哪裏?”

“我那兒有藥箱。”安東的驚吓未減,抓着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不過,說話已經有氣無力了,是吓的。

牧小滿沒聽懂,被他連拖帶拉地丢進辦公室裏。直到看到他從書櫃下取出藥箱,才反應過來:“這……這飯店也被你收購了?”

“嗯。”安東熟練地給她清洗了傷口,又上了些藥,全程不發一言。

牧小滿瞥見他的辦公桌上放着一個相框,在他給自己上藥時探頭望去,猛然發現,竟然是自己和他多年前在沈陽拍的那張“結婚照”!

她的心中一陣感慨,自己之前也有這張照片的,只可惜都留在學校了。估摸着已經被學校裏的人丢掉了。不過沒了就沒了,省得平時看到心裏難受。

直到安東帶着她離開辦公室,走進電梯時,她才開了口:“有些東西你還是丢了吧!不要讓別人看了誤會。”

東西,指的是照片。別人,說的是他那三個太太。

安東拉開電梯門,電梯很小,四方是鐵欄杆圍着,雖然做的是西方花式,可牧小滿卻很不想在這樣狹窄的空間裏跟他站在一起。有些事情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安東見她站在電梯門前有些踟蹰不定,一把将她拉了進來,緊緊地抱着她,任憑她用力掙紮也不放手地說:“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不要命了,可你的命是我的!我的命也是你的!以後不準在沒跟我商量的情況下做這麽危險的事情,好不好?”

牧小滿本來聽着這話覺得別扭,滿腔怒火湧上心頭,可仔細一聽,安東的聲音顫抖,似乎夾雜着一絲哭腔。他身上好聞的星空的味道将她的怒火一點點地壓了下去:“來吃飯之前我在家放了個魚餌,我在等於無時上鈎。”

誰知,安東抱得更緊了:“我知道你已經在開始調查了,可有的事情太危險,你能不能別做?”事實上,他想說的是:危險的事情交給我。然而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牧小滿冷笑道:“怕苦怕累的是你,不是我。安少爺,你就跟着你那三個太太好好過安穩日子吧!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你就權當沒看見!”

安東一聽,知道她正吃醋呢!本來難過驚吓的身心卻有了一絲開心,他緩和了口氣,眼淚悄悄地滴進她的頭發裏:“是啊,三個太太都是我的命!”

此言一出,牧小滿簡直氣得要跳腳,她猛地将安東推開,卻看見他的眼睛紅紅的,她本來想發火的,卻只能轉過身去,不再理他。安東無力地從她背後緊緊地抱着她,将下巴抵着她的肩膀,輕聲說:“我送你回家。”

牧小滿沒吭聲,沒掙紮,腦子裏滴溜溜地想着他那三個太太的事。

電梯緩緩下降,二十多層的高度仿若一個世紀那麽漫長。還沒到一樓呢,就聽見深澤在大聲地數落着吳大志:“你為什麽不早點把槍拿出來?”

“我那槍平時就是個擺設,我開槍根本不準,到了巡捕房後才臨時學的!平時放在腰間做裝飾的,當時情況那麽緊急,我哪想那麽多?”吳大志解釋道:“再說了,你為什麽沒有直接開槍對着那人腦袋?反而打了他胳膊?”

“哼!因為我想讓他知道從二十多樓跳下去,死時痛苦的感覺!”深澤得意洋洋地說。

電梯終于到達一樓,牧小滿着急地問:“那人死了沒?”

“死了!血肉模糊!”渡邊做了個鬼臉:“腦漿都迸出來了。”

“是於無時嗎?”牧小滿又問。

“不是。”吳大志遺憾地說。

牧小滿趕緊往門外奔:“糟糕!難道打錯人了?”

吳大志一把拉住牧小滿,說:“其實也不算打錯人。不過,你确定要去看他嗎?場面有些血腥。”

牧小滿笑道:“我也是死過一回的人了,不怕!”

她剛出飯店大門,只見從醫院裏趕來的醫生們正把蒙着白布的屍體往擔架上擡,她奔了過去,直接掀開白布,她要看個究竟!

然而,白布下的那張鮮血淋淋的臉雖然已經扭曲變形,可卻依然能認得出,此人是阿成!

拳館裏的成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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