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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謀殺經過

牧小滿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在自己身邊,還有這麽多人在關心着自己,還有這麽多人在努力地保護着自己。

她從來都認為自己是孤立無援的,甚至覺得自己是被這個世界所抛棄的人。然而,她真的沒想到就連師傅都在背後暗暗的保護着自己。

是啊!眼睛看到的真相并不一定是真的,真相确實是要用心去發現。

牧小滿低下頭,努力地平複着那顆被命運翻滾的嗚咽的心,再次去看那封信,信上所有的字句全部都用暗語解讀一遍,她不知道自己是疏于練習暗語還是怎麽的,這短短的信她竟然解讀了很久。可解讀出來的內容,她卻怎麽都不敢相信,甚至擔心,自己會不會是看錯了。

她就像是一個獨自待在特殊考場上的學生,翻譯着看似簡單的題目,卻遲遲拿不準主意。而監考老師,就是坐在她旁邊不停地看着鐘表,已經等了将近半個小時的牧竹之。

他只覺得今天晚上的自己頭暈目眩,到現在都是暈沉沉地,緩不過勁兒來,他疲倦地用雪茄解着乏,直到兩根雪茄濾過嘴,卻依然沒等到牧小滿的回答時,他急了:“看懂了嗎?”

牧小滿皺了皺眉頭,聲音不大,怯怯地說:“看是看懂了,但是……又不大确定。”

“你說說看!”

“我爹他……是中共地下黨?”牧小滿的聲音不大,一方面是怕說錯,一方面是怕別人聽到。

然而,她卻等來了牧竹之肯定的回答:“沒錯!你還看出了什麽?”

“還說我娘支持把箱子裏的部分錢用于抗戰,作為儲備資金給大後方?”牧小滿越說聲音越低,越沒底氣:“還說……要以我們三人的名字分別彙款給中共地下組織……”

“你看得沒錯。”牧竹之淡淡地說:“你爹娘是非常優秀的第一批中共地下黨員,他們被殺後,是我們組織的極大損失。曾經,他倆以自己的名義彙款支持我們中共組織,結果……”

牧小滿從來沒想過自己的爹娘竟然跟中共地下黨有關,更沒想到這封信竟然是一封密信!

“你爹娘給你在銀行存了一筆款子,這筆錢利息現在非常高,每年的利息都作為支持組織彙款給大後方。而這件事,一直都是我在做。彙款名字,是你的原名,池小月。”牧竹之又點了根雪茄:“聽說你之前在銀行偶遇了一次柯成?”

牧小滿耷拉着眼睛,震驚無比地來回看着那封信,沒有回答。

“那天就是我們以你的名義彙款給組織的日子。”

牧小滿在書房裏被這一波波真實的事件震驚得難以平複的時候,安本華帶着安東和簡自淮回到了車裏。不過,他們并沒有離開,阿廖沙負責在周圍守着。

簡自淮滿肚子狐疑,不知道這對安氏父子在玩什麽花樣。

安東也不知道安本華想要做什麽,有什麽話在客廳裏說不行嗎?為什麽非要躲進車裏?還搞得那麽神秘兮兮。

然而,當他們三人在車內坐定後,安本華開門見山地第一句話,就讓他們驚着了:“簡自淮啊,你可否作為我的私人律師幫我一個忙?我想整垮一個人。”

簡自淮的腦子裏本來想了一萬種可能,卻完全沒想到這一出,好在車內太黑,牧府雖然燈火通明卻照不清他驚訝的神情。他有些尴尬地笑道:“安叔叔,你向來都是和氣生財的,怎麽也有仇人?”

安本華笑道:“生意場上,有幾個真正的朋友?像我和牧兄、你爸這種的,真的很少了。”

“怎麽幫?不過我事先聲明啊,如果太複雜的話,還是要去我們單位走一下法律程序,畢竟我不是單獨開事務所的。有一些事情還是……”

“哎,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兒。就是想問問你,南北商會不是已經合并了嘛!目前正在雛形階段,過兩天,就是要推選商會會長的日子了,我呢,向來不喜歡抛頭露面,自然跟這個商會會長無緣。可我手中有一些東西,是隸屬于北商會的……”說到這兒,安本華有些遲疑。

可安東卻看出他爸的神情有些異樣,他試探性地問了句:“難道是跟柏友山有關的?”

安本華擡眼看了看他,終于下定決心似的說了句:“是的!”轉而,又對簡自淮說:“這個東西是一個文件,或者說是一個證據,證據是隸屬于北商會的,現在商會合并了,那這個證據是不是就不具有法律效應了?”

安本華這麽一句暧昧不明的話讓簡自淮着實有些頭痛,他雖然聽得雲裏霧裏的,不過,也算是聽出了一絲脈絡,于是,他問:“這個證據是有威脅到安叔叔?”

“是!”安本華堅定的回答讓安東莫名地心下一沉。

“其實還是具有法律效應的。雖然之前這個證據是跟北商會有關,但是,南北商會合并後,新的總商會會繼續承接這個文件。”

然而,簡自淮專業性的回答,卻讓安本華再次面露難色。

安東心中有着隐隐的預感,卻又不大好說,他擔心的是,安本華口中所說的證據不僅跟柏友山有關,更是跟池家滅門案有關!

“而且,”簡自淮又道:“這個證據或者說是文件,應該在南北商會合并後統一交給總商會會長過目。”

這是一個重要信息,讓安本華本是有些遲疑的臉色,卻顯得更是慘白,若不是光線昏暗,恐怕,他們會發現安本華此時的身體會因為害怕而有些微微地顫抖了。

簡自淮自然沒有發現他的異樣,自顧自地說:“過兩天的商會會長選舉後,這些文件應該統一要交給他過目的。安叔叔,我聽說這次商會會長最大的贏家可能是牧先生。”說到這兒,他笑了一下:“安叔叔,你為什麽不去競争一下啊?”

安本華沒吭聲,他的大腦一片混亂,過了好半天才喃喃道:“恐怕,總商會會長最大的競争應該是在牧兄和柏二爺之間進行了。”

安東一愣:“柏友山想要競争商會會長?上次在酒廠我看他好像沒這個意思啊!”

安本華冷笑道:“恐怕,他不得不競争。”

“為什麽?”安東和簡自淮異口同聲道。

“因為他有一份合同算是他罪孽的證據,一旦公開,恐怕他不僅名譽掃地,而且性命堪憂!”安本華的聲音顯得有些無力。

安東笑道:“那不是正好?”

“可這證據上也有我的名字,一旦公開,我也會完蛋!”安本華盯着牧府的燈光失魂落魄地說。

就在這時,老陳小跑了過來,打斷了安東正準備想要張口詢問的問題:“簡少爺!老爺喊你去一趟書房!”

簡自淮對安本華欠了欠身,便下了車。安本華直到簡自淮随老陳走遠了,才對安東說:“當年在池正遠家的書房裏,柏友山和他因為醫療設備沒談攏的關系,兩人似乎有些不大開心。我呢,就在這中間做了個和事佬,想要緩和一下氣氛。大概池正遠也想緩和氣氛來着,便走出書房,來到洛冰櫻的床前看他兒子。

柏友山當時依然待在書房裏,他讓我出去勸勸池正遠。我呢,傻了吧唧的,聽了他的話,上了他的鈎,就直接走出去了。可我剛一腳踏進洛冰櫻的房間,便看見她用驚恐的眼睛盯着我,當時池正遠正低頭看着他們的兒子,洛冰櫻一聲還沒喊出來,我便聽見從我耳邊傳來的一聲槍響!

我吓傻了。猛地回頭,卻看見就在我身後三五步遠,站着於無時!我想要去制止,可於無時卻面無表情地盯着被突如其來的死亡打擊得狂怒不已的池正遠,開了第二槍!前後不過一兩秒的事兒!”

安東的心被安本華的這段回憶一下子給捏緊了,不過,他随即意識道:“爸!那他們三人不是你殺的?”

安本華讷讷地看着前方,接着說:“我當時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沖過去就要去奪於無時的槍,可柏友山帶來的那些個殺手直接将我控制住,我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於無時對那孩子也開了一槍!

這時,柏友山才從書房裏緩緩地走出來,他裝作十分驚訝的表情看着我,問‘安老弟啊,我跟池大哥談不攏生意是沒關系的,你為什麽要把他給殺了呀?’直到他說這句話時,他手下的那幾個殺手才裝模作樣地将於無時給控制住。當然,這一切都是演戲給我看的。

可當時的我百口莫辯。於無時是我培養出來的,人是跟着我們一起來的,而我帶來的那些打手們,當時站在他家小院外守着,我掙脫掉那些殺手的控制,怒吼着沖上去想一槍斃了於無時。可於無時似乎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好笑地看着我,我卻聽見,柏友山說‘安老弟,這件事我不會對外透露的,你放心!我不會對人說是你殺了池正遠一家的。’”

“太卑鄙了!”安東憤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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