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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選舉會長

於無時是真的失蹤了。

牧府上下沒有一個人見過他,牧小滿甚至去了他房間。他的房間陰暗潮濕,除非開燈,否則沒有一絲光亮,但所有衣物都整整齊齊地擺放在那,好像他不曾來過。牧小滿在這房間裏檢查得十分仔細,床底下,櫃子上都翻看了一遍,什麽端倪都沒有發現。

卻在他房門後發現了一把最新型號的莫辛納甘!這把武器所對應的子彈型號,就是之前李師傅他們七人身上取出的子彈型號!

這樣看來,兇手是於無時這鐵定沒錯了。

牧小滿怔怔地看着這把殺害李師傅的手槍,想起李師傅對她說的最後那句話,他告誡她,不要回某地。雖然最後那個字音很像“去”,可現在想來,李師傅當初應該想說的是“拳館”二字吧?

只可惜,拳館的拳音,只發了個開頭,卻讓牧小滿誤解成了“去”字。

牧小滿在唏噓中擡起頭來,卻發現門上有一塊印記,總覺得那門上正中間有一塊地方的顏色跟旁邊的不大一樣,似乎中間那塊顏色深些。如此看來,這門後應該是曾經貼過什麽東西。這個東西應該不像是挂歷或者海報之類。倒像是專門貼了一張紙。

再仔細看看,那中間似乎有很多小孔,很明顯,應該是曾經被小刀或者飛镖之類的紮過。

而房門,正對着於無時的床。

牧小滿換位思考,如果是於無時的性子,紙上有什麽字畫是能夠讓他一起床,一睜眼就能看到的,而這個字畫,可能會被飛镖或者小刀紮過。像他如此功夫,根本不需要每天去練飛镖做投擲,那麽,這張字畫上,必定是他仇恨之人!

仇恨的是誰?柏友山?還是牧竹之,還是池正遠?

像他這種心思缜密,滿心仇恨的人,恐怕,在這個世界上恨的人會很多吧?

牧小滿端着那把槍走出房間,輕輕地關上了房門,遂又去旁邊她爹娘靈堂房間拜了拜,祈求早日嚴懲兇手,又祈求牧竹之早日恢複健康後,回到自己房間,将這把槍藏在床下暗格處,她要用這把槍報仇!

第二天的商會會長選舉,牧竹之自然是不能參加了。他甚至都沒有一絲醒過來的跡象。牧小滿也不打算去的,可牧竹之是德高望重之人,沒有一個代表出現在這場商會選舉上,恐怕不是特別适合。

“我怕我看到柏友山,會沖過去殺了他!”牧小滿坐在病床邊,看着牧竹之的臉,雙手緊緊地握着牧竹之蒼老褶皺的手,淡淡地對安東說。

安東看了看手表,商會選舉九點開始,現在已經八點了。他有些着急:“現在不是殺他的時候!更何況,今天這場選舉萬一被他得逞了,很多事情就不好辦了!”安東其實擔憂的是那三張合同的事兒。

牧小滿喃喃地說:“其實你心裏很清楚,今天這場選舉,勝算最大的是安叔叔,不是柏友山!”

安東一愣,說:“小滿,就算今天是我爸當選,但是請你記住,我們是始終站在你這邊的。”安東彎下腰,一把按住她的手,說:“這條路,我會陪你一起走。”

牧小滿沒吭聲,回過頭看着牧竹之的臉,說:“既然如此,那你去吧!我去還是不去,結局都一樣。”

“不一樣!”安東雖然很着急,卻依然耐心地說:“我知道你心裏其實有個譜了,你要為了你心中的那張譜去做鋪墊啊!既然要鋪墊,必須要正面去交鋒,你別怕,我始終都在你身邊的。”

牧小滿心裏也在琢磨着,她覺得安東其實說的有道理,既然柏友山是兇手,那就要讓他一步步地償還所有的血債!而這筆血債,光他一人償還是不夠的。他不是要錢嗎?他不是小偷嗎?他不是要所有的利益嗎?

可以,給他就是了!就是不知道擁有之後再失去的滋味如何了。

“走吧!”牧小滿站起身來。

商會會長選舉這種大事兒也是在安東的國際大飯店舉行。依然是頂樓會議廳,不同的是,安東似乎對這家飯店做了重新的裝修,頂樓已經完全改裝完畢,跟之前已是兩種風格了。

牧小滿跟在他身後走進電梯,上了頂樓,看着整個飯店完全以藍色系和黃色系為主。就連走廊上鋪着的地毯都是深藍色。牧小滿看着這滿目星空色,心中似乎隐隐覺察出什麽。可現在的她不允許自己考慮更多。

因為,她剛到頂樓會議室便看見被衆人圍着的柏友山!

安東怕她一下子控制不住情緒,一把拉住她的手準備往旁邊走。可牧小滿卻沒這麽小家子氣,她瞬間抽出手,轉而走向柏友山,其他人看到是牧小滿來了,也都讓了開來。

牧小滿大大方方地走近他們,笑着對柏友山打了個招呼:“柏二爺!”

柏友山乜斜了她一眼,從喉嚨裏發出一聲不情願的“唔”聲,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牧小滿,問:“牧兄現在還好嗎?”

“還不錯,在恢複期。”牧小滿的眼睛清清亮亮地望着他,眼底沒有一絲波瀾地說:“目前他還不能來,今天我只能勉為其難地做個代表了。柏二爺,你知道我不想的。”

柏友山一愣,忽然覺得今天這個牧小滿跟之前有些不一樣。到底哪裏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總覺得,她好像很想親近自己似的。

于是,他陰陽怪氣地說:“唔……雖然你今天是來做個代表的,但你若是能替你爸摘下商會會長的王冠,恐怕啊,他很快就會康複的。”

牧小滿還沒回答,商會會長選舉便開始了。這次主持的,是安本華。牧小滿見柏友山找了個座兒坐下,她便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他身邊。

這一舉動讓站在主席臺上的安東看得一陣膽戰心驚。

柏友山狐疑地看了一眼牧小滿。牧小滿微微笑着,側耳低語對他說:“柏二爺,牧羊犬若是不在了,你說,我們之間會不會更方便了?”

這話說得,讓柏友山十分意外,雖然牧小滿曾經跟他說過她跟牧竹之之間有仇,但他根本不信。這段時間他一直利用牧小滿替他做事,一方面是想測試一下牧小滿的立場到底在哪裏,另一方面也是想利用牧小滿查出當年洛冰櫻的箱子的下落。

可他不曾想過“牧羊犬”這三個字竟然會出現在牧小滿的口中。

牧小滿看着他眼底閃過一瞬不信任的目光,她笑了,壓低了聲音對他說:“牧羊犬這次之所以病危,就是發現了我在幫你做事後氣的。柏二爺,你上次交給我的任務,應該有下落了。”

“哦?”柏友山眯着眼睛問:“什麽任務?我都忘了。”

周圍突然掌聲雷動,柏友山沒聽清牧小滿嘴裏說了什麽。他倆擡頭望去,估摸着安本華已經長話短說的說完了開場白,接下來,就是投票選舉了。

站在主席臺旁的安東盯着牧小滿的一舉一動,他本來真怕牧小滿一個沖動捅死了柏友山。可想來,牧小滿身上沒刀沒槍的,不必擔憂。再一看牧小滿似乎刻意親近柏友山的舉動,他便心裏明白了許多。

其實選舉很簡單,每個商人将自己心目中的會長名字寫在紙條上,一個個地走到臺前丢進木箱內就可以了。可目前選舉有個麻煩。因為前段時日,大家已經推選出商會會長的候選人名單。牧竹之當然是第一個,還有安本華和柏友山。可如今牧竹之病重等同于棄權,候選人裏還缺了一人。

牧小滿決定毛遂自薦一把,她剛準備站起身來,卻見安東搶先了自己一步。他走到主席臺前,說:“這次選舉雖然因為牧先生的關系還缺一候選,但是,我覺得我們現在的社會就是一個需要革新的社會,我們目前所經歷的動蕩就是因為之前國家舉足不前,不懂得進步導致的。既然如此,國家需要革新,我們商會也需要革新。國家需要新鮮血液,進步思想注入,而我們商戶,更需要以創新,進步,走到時代的前沿!

我是安東,曾經留學日本,接觸過一些進步思想,接觸過一些時代前沿的東西。如果我當商會會長,我沒有把握能帶着我們商會成為世界最大商圈,但是,我有把握能讓我們每一個進駐商會的商人們在這個動蕩的大環境中尋得你們想要的安全保障!唯有安全,才能讓生意發展,唯有安全,才有機會賺錢!”

牧小滿暗道不好,她很想起身跟他一起競争商會會長之位,只可惜,她的勇氣在周圍人的掌聲和歡呼中慢慢消失全無。

安東看了一眼牧小滿的表情,他知道,她也想競争。但是商會會長是有權利承接那份公布真相的合同的,而這個,他決不能讓牧小滿看到!

對不起,小滿,我可以給你我的所有,哪怕是我的命,卻不能給你這商會會長的身份。

安東的這番演講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他恰到好處地在投票之前表達了自己的立場。毫無疑問,大部分商人的選票上都寫着他的名字。朝安東那一邊倒的票數讓安本華十分自豪,讓柏友山的臉陰晴不定,卻讓安東的心沉重了許多。

在衆人對安東的恭喜聲中,牧小滿悄悄退了出去,追上了柏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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