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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背後調查

“你說的不錯,柏友山這人陰險狡詐,在多年前就對外放出風聲說他已娶妻,妻兒在國外,同時,将大量資金存入安田銀行,就此可見,他早就在為這一天做準備了!”吳大志搖頭晃腦地說。

“也就是說,他早就知道将來有一天我會查他?他什麽時候開始把資金轉入日本的?”

“也許他當時做這一切防的并不是你,可能是其他人,或者還有其他什麽事兒。因為他把資金開始轉入日本的時間是1922年。”吳大志一臉抱歉地說:“對不起,牧小滿,為了調查柏友山,我也連帶着調查出了你真正的身份……雖然我以前就知道你的身上肯定有故事,但是,因為你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兄弟,我沒有打聽過你的身世,但是……”

“沒關系。”牧小滿淡淡地笑道:“不過,1922年?那個時候我家還沒出事。”

“啊……我想……想起來了……”牧竹之擡了擡手,用盡力氣去說,可那喑啞的聲音還是顯得滄桑極了。

牧小滿和吳大志趕忙圍在他床前。牧小滿忙問:“爸爸,你想起什麽了?”

“你家出事前一年……”牧竹之的眼睛看着窗外,出神地說:“……正是你……你爹爹接到通知……讓他……北上去奉天的時候……我記得……柏……柏友山曾因為廣仁醫院……醫院的經營權,找過他。”

吳大志一拍大腿,說:“是不是後來池正遠給了他一個沒什麽用的決策權?當時柏友山還很得意,後來等池正遠走了以後,柏友山才發現自己被坑了?”

牧竹之蒼白無力地笑了笑,表示贊同。

牧小滿若有所思地說:“看來,當柏友山發現自己沒有辦法賺取利益的時候,就是他開始計劃謀殺的時候了。”

空氣裏頓時一片安靜,仿若每個人都陷入了沉思,那凝固的空氣瞬間被一陣詭異的風給打破了。牧小滿看着窗外,猛然想起於無時有可能在對面某個樓層裏盯着這裏。

于是,她不動聲色地對吳大志說:“幫我個忙,把窗簾拉上!”

“幹嘛?”吳大志邊問邊去拉窗簾。

牧小滿看着牧竹之說:“爸爸,柏友山知道你已經醒了的事,我懷疑,要麽是於無時在什麽地方監視着病房,要麽,就是那個小護士告的密!”

“小護士?哪個小護士?我去找她!”吳大志嚷嚷着說。

“昨天我爸醒來的時候,安東喊肯特醫生來看,當時跟進來一個小護士。肯特醫生應該不會洩露出去,但是那個小護士就不一定了。”

話音剛落,吳大志一個猛子往外沖。牧小滿一把拉住他,說:“你這樣會打草驚蛇的!更何況,剛才那個醫生本就很奇怪。我總覺得,醫院已經不安全了。”牧小滿轉而抓着牧竹之的手,說:“爸爸,要不我幫你換一家醫院吧!”

“換什麽換?!”吳大志脾氣上來了:“從現在開始,我調派人手嚴加看管這裏,除了肯特醫生,不準任何人進病房!牧先生現在身體根本不能亂動,牧小滿,你想想啊,牧先生剛剛脫離危險期,萬一又傷到哪裏可就不好了啊!”

牧小滿想想也是,可她總覺得這家醫院,這間病房,仿若被一雙眼睛,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捏住,動彈不得。似乎所有的動态,都被暗處的敵人緊緊地盯着。

“對了,剛才你說柏友山要找什麽假夫人?”吳大志又問:“怎麽回事?”

“我想報仇,想讓他柏友山知道失去親人是怎樣的滋味,所以就旁敲側擊他妻兒的事。他當時告訴我他的妻兒在國外,我就做了個字據,想把他妻兒釣出來,可我後來才得知,他未婚。但是,他為了得到這張字據,應該會去找一個假的柏夫人。”

“字據呢?簽了嗎?”

“還沒,現在在簡自淮那。剛才我就是從拳館過來的,柏友山編了個幌子,我覺得他這個假夫人還沒有找到。應該還在篩選。對了,我懷疑,幫他篩選的這個人,就是於無時。而且,於無時他能說話,根本不是啞巴!”說着,她轉而對牧竹之說:“爸爸,你已經醒了的事兒,就是於無時告訴柏友山的。”

牧竹之驚訝地看着她,還沒開口,牧小滿就知道他想問為什麽。于是,她直接說:“因為我偷聽到他們打電話了。”

沒想到,向來喜歡遇事嚷嚷的吳大志,這會兒竟然安靜了下來,他似乎在思考着什麽。不過,卻并沒有思考多久,便開口說:“牧叔叔,你是我吳大志的恩人,我畢業後沒什麽本事,可是,是你利用你的人脈關系幫我進的巡捕房,後來我幾次升官,都是你在背後幫我的。雖然你從來沒說過,但是,我都知道!”

牧小滿詫異地回過頭看着他:“你怎麽了?”

“事實上,這次我來也是想跟你們說一下,如果有什麽需要吳雁夕幫忙的,盡管說!我跟她商量過了,她願意出一份力!”吳大志斬釘截鐵地說。

牧小滿一驚:“吳雁夕?”

“事實上,前段時間我一直在調查日本人的扶桑社。沒日沒夜的忙,吳雁夕呢,她很心疼我,就說想幫忙。那個時候,我缺一個會說日語的幫手。這個人最好能幫我進入扶桑社,去調查他們背後的動機。然後,雁夕就說她願意去。再說,柏友山是扶桑社的第二大股東,雁夕曾經因為紅酒的事假扮過日本人見過他,有過一面之緣。”

“你讓吳雁夕深入扶桑社就是為了幫你做調查?”牧小滿的聲音稍稍提高了幾分:“你知不知道那裏有多危險啊!”

“我知道,所以我就派大毛假扮她的弟弟,大毛身手不錯,當然,跟你比可能還差了點。正好雁夕會說日語,最近又胖了許多,而且,雁夕……”

“你不要說了,我不同意!”牧小滿直接打斷了他。

“雁夕現在已經是扶桑社的一名成員了,她目前在扶桑社裏只是聽聽日本人的口號,跟大家聊聊天,看上去也并沒有什麽危險。”

“太危險了!”牧小滿搖着頭說:“她是你未婚妻啊!”

“我當時也是阻止她來着……而且,也正是因為她和大毛進入扶桑社,我們才知道,其實於無時也是扶桑社的一名成員。好像還是個什麽人物,具體是什麽身份我們并不清楚。”

“大毛?他又不會日語!”牧小滿皺着眉頭問。

“大毛會啞語。他的奶奶不會說話,他從小就用啞語跟他奶奶交流,所以這個完全沒有問題。”

“你以為於無時他們就不會調查嗎?吳雁夕她不是學刑查的,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牧小滿責問道。

“我背後給她做了假的證明,而且,她最近都不住在家裏,也是為了避免扶桑社的人起疑心。”

“她住在哪裏?”

“國際大飯店,安東那兒。不過,為了不讓他人起疑心,這事兒我沒跟安東說。”吳大志旋即又樂呵呵地說:“你不知道,雁夕這死丫頭自從跟我在一起後又吃胖了許多,你要是再看到她,沒準你都認不出來她了。”

“你們太冒險了!”

“他們以為雁夕就是日本人,所以不會傷害到她的。”

牧小滿猛然想起深澤了,于是忙問:“深澤知道這件事情嗎?”

“不知道。這樣吧,你跟我去一趟國際大飯店,你去是很正常的,因為安東。我去也正常啊,安東是我同學。”

“我不去!我不想讓吳雁夕趟這渾水。”

“雁夕已經進入渾水裏了,她把這件事調查出來後就立即退出,在家裏安安心心地做我的吳太太。牧小滿,當我是兄弟你就盡管招呼!再說了,我為了保護雁夕,她每次去扶桑社我都調派大量人手跟着,現在國際大飯店裏幾個服務生,也是我派進去安插的警察。紅中就在那裏面!吳雁夕她要求進扶桑社的心情我是懂的,一方面可能是心疼我,另一方面是因為,她是一個中國人!現在我們就想抓住扶桑社的把柄,在必要的時候直接打擊,讓他們滾出上海去!”

牧小滿怔怔地看着他,沒說話。

牧竹之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小滿啊……跟……吳大志去看看……他是個成熟的……成熟的男人……會保護好他的未婚妻的。”

牧小滿就這麽擔憂地在吳大志的推搡下離開了病房,好在,病房前前後後已經有若幹個警察看守,應該不會有問題。而牧小滿臨走前一再叮囑他們,除了肯特醫生,任何人都不準進病房。

然而,當她和吳大志在經過肯特醫生辦公室的時候,卻發現他正忙得不可開交。很多穿着病號服的病人們正拿着單子似乎在等他簽什麽字,一時間,辦公室裏仿若露天市場,嘈雜異常。

“怎麽了?”吳大志本着自己是警察的職業精神一聲吆喝。

那些病人們回頭一看,是個警官,趕緊閉嘴不說,排好隊伍站在一邊。

肯特醫生笑道:“這位警官,沒什麽事,只是今天要求出院的病人多了些,我在幫他們開出院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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