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08章 密謀

吳雁夕住在國際大飯店的第十二樓,當牧小滿和吳大志急沖沖地趕去時,卻發現電梯壞了。那吳大志最近越忙越胖,滿臉橫肉越發顯得臃腫異常。

他喘着粗氣兒,跟在牧小滿身後邊爬樓,邊說:“安東這小子還說什麽這兩年要把這裏建成遠東第一高樓?得了吧!先把電梯的事兒給倒騰好再說吧!”

牧小滿沒吭聲,每上到一個樓層就站在樓梯間等他,看他好不容易爬上來了,又悶不吭聲地繼續上樓。

“安東跟你說清楚了沒有?”吳大志累得要命廢話還多。

“說什麽?”

“你和他的事啊!”吳大志的表情痛苦異常,那汗珠濕透了他的警服。

“我跟他沒有什麽事要說清楚的。”牧小滿想了想,又道:“就算要說,也說不清楚了。他都已經結婚了,我都看到他家貼着大紅囍字了。”

要不是此時吳大志累得直哼哼,他真忍不住要把這前因後果嘚啵嘚啵地跟牧小滿說了個清楚明白。可他現在只覺得自己要死了,不想說,說一個字都是要消耗體力的。

好不容易摸到了吳雁夕的房間,沒想到,她竟然不在!

待吳大志在房間裏休息夠了後,去隔壁房間看了看,發現大毛也不在。他放心了,對牧小滿說:“八成是去扶桑社了。”

房間很昏暗,一來是此時外面天氣不好,陰沉沉地,似乎快要下雨。二來是這裏的窗簾全部都是拉着的。看來,吳雁夕雖然沒有學過刑查,防備意識倒是很強的。

牧小滿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放着一臺小型電風扇,呼呼的風聲倒是讓她的大腦更是冷靜了許多。她問:“扶桑社到底是幹嘛的?”

“無非就是集結一幫日本人,再拉攏幾個中國人,對他們鼓吹日本軍國主義怎麽怎麽好,中國目前已經是絕路了,唯有日本才能救得了中國之類的屁話!”吳大志明顯緩過神了,對牧小滿說:“扶桑社有幾次想在百貨大樓實行爆炸襲擊來着,雁夕都偷偷告訴我了,我們成功阻截了。哈哈!雁夕的功勞真的很大!”

“她真勇敢。不像我,滿腦子只知道報仇,我的心太小了,如果不是報仇,恐怕,我也只是個縮頭烏龜。吳雁夕不一樣,她很勇敢,想的都是國家,大愛。”

話音剛落,門上響起了鑰匙聲,牧小滿一個激靈吓得想要躲起來。好在,來者是吳雁夕。

當她走進來看見吳大志和牧小滿在房間裏時,開心不已,回頭看了看空蕩蕩的走廊後,才若無其事地關上門。一把拉住牧小滿的手,說:“牧小滿,我好久沒見到你了!你家的事兒我都聽大志說了,牧先生現在好點了嗎?”

牧小滿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吳雁夕,她終于相信吳大志說的是真的了。因為吳雁夕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如果是在路上遇見,她準認不出吳雁夕來!

牧小滿拉着她的手來回看了幾圈,說:“你怎麽胖那麽多?臉都圓了!最近是不是跑扶桑社太辛苦了?怎麽都曬黑了?”

“哎呀,跟我們家大志在一起後,我就變得能吃了嘛!反正,他也不嫌棄我啊!”吳雁夕朝吳大志抛了個媚眼,笑着說。

吳大志一把摟住她的腰,說:“愛你都來不及了,怎麽會嫌棄呢?”邊說邊去親她。

牧小滿故作一臉嚴肅地清了清嗓子,說:“今天來不是看你倆膩歪的啊!”

吳雁夕笑嘻嘻地對牧小滿說:“還有啊,我不是曬黑的,我是故意把臉化成這種膚色的。而且我覺得這樣比較好,至少,讓柏友山認不出我來。”說着,她輕輕地摸了摸盤在頭頂的發髻,得意地對牧小滿說:“這樣的發髻,這樣的裝束,再加上沒有任何口音的東京腔,沒人懷疑我是中國人!”

吳大志整了整吳雁夕身上穿着的粉紫色浴衣,問:“你穿了這一身出去,看來,是去扶桑社了?”

“嗯!我臨時接到電話,說有急事讓我去一趟,我有點擔心,就讓大毛陪我去了。大毛回房間休息去了。要喊他來嗎?”吳雁夕看着牧小滿和吳大志說。

“不用,我今天來主要是找你的。”牧小滿拉着吳雁夕坐到旁邊的沙發裏,說:“我想跟你打聽打聽扶桑社和柏友山的事。”

吳雁夕一臉得意地說:“剛才我去扶桑社也是因為柏友山的事!你想知道什麽?我統統告訴你!”

牧小滿驚訝地問:“柏友山的事?是他找你嗎?”

“不是他找我,是扶桑社裏的二把手找我。”

“扶桑社裏的二把手?叫什麽名字啊?”牧小滿問。

“本名不知道,事實上扶桑社裏幾個高層用的都是代號,二把手的代號叫瓦西裏。”吳雁夕如是說。

“瓦西裏?外國人?”

“不知道他是不是外國人,反正他也說日語,不過,說得有點不大标準。”吳雁夕歪着頭回憶:“反正亞洲人長得都很像啊!分辨不出來。”

牧小滿明白了:“我還以為他是西洋人呢!”

“那倒不是,就是我們亞洲人長相。”

牧小滿忽然覺得瓦西裏這個名字俄國人也在用,一個念頭在她腦海裏閃過,她脫口而出:“瓦西裏……該不會就是於無時吧?吳雁夕,你見過於無時嗎?”

“沒見過,倒是聽大志描述過他的外形。不過,扶桑社裏好幾個人都很符合於無時的外形!瓦西裏也很符合。我問過大毛瓦西裏是不是於無時,他也不确定。”

吳大志接着說:“事實上,就連我也就見過一次於無時,還是在你家牧府見的,當時也只是擦身而過。”

“那你們怎麽知道於無時在扶桑社裏的?”牧小滿追問。

“因為扶桑社裏有個成員名單,我有留意過。我們這些普通社員的名字是用黑色字跡寫的,稍微高點階層的是用藍色字跡寫的。扶桑社社長是用紅色字跡,副社長是用橙色字跡。我之前看到於無時的名字是藍色的字跡。”

“名字就是一個代號,寫幾個都沒問題的。那個瓦西裏呢?”牧小滿又問。

“他是扶桑社的二把手,就是副社長,橙色字跡簽名的。”

“這個二把手你們經常見嗎?”

“沒有,事實上,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見他。但是他說,他知道我。知道我什麽時候參加扶桑社的,去過幾次。這些人,背後肯定調查過我!”吳雁夕憤憤道。

“太冒險了你!”牧小滿皺着眉頭,抓着她的手,又問:“那個瓦西裏今天喊你去做什麽?”

“他想跟我做一筆交易!”

“交易?”吳大志驚着了:“什麽交易?會不會傷害到你?”

“聽起來似乎不會,這個交易是跟柏友山有關的,瓦西裏想讓我假扮一下柏友山的夫人。”

“哈哈!”牧小滿笑了,聲音清冽仿若她越發清晰的思緒:“這個瓦西裏一定就是於無時!吳雁夕,你答應他了嗎?”

“我說我考慮看看,下午給他答案。本來是想回來後問問大志的。牧小滿,你确定瓦西裏就是於無時?”

“八九不離十。因為柏友山正是派於無時去給他找假夫人的。”

“他說,事成之後會給我一筆酬勞。假扮的過程就是陪柏友山去簽一個字據就可以了。”吳雁夕好奇地問牧小滿:“這裏會不會有陷阱啊?”

牧小滿笑了:“有陷阱,陷阱就是我挖的!字據是我寫的,我本來是想利用這個字據挖出柏友山的家人,後來才知道,柏友山根本沒有家人。所以,他為了這個字據,才這麽着急想要找個假夫人。”

“什麽字據啊?”

“一個可以讓他立即拿下酒廠的字據。柏友山最近手頭缺資金,雖然酒廠已經給他簽下來了,但是,款項還沒給渡邊。再加上日本人那邊催着他要二十一桶,他現在真的急需一筆錢。”

吳大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嗯,如果他直接從安田銀行取錢,不一定能來得及。”

“所以,他既然想要錢,那就給他錢好了。”

“這麽說這件事是安全的咯!太好了!我正好想要去試試呢!”吳雁夕似乎有些興奮。

“嗯,是安全的。”牧小滿看着吳雁夕的眼睛,說:“簽署字據的時候會有公證人來做公證的,那人叫簡自淮,也是我們的人。到時候,有什麽字據你盡管簽。你不會有什麽損失,而且,沒準還能獲得一大筆錢。”

吳雁夕的眼睛都快發光了。

“不過,他們是怎麽找上你的?”牧小滿不解道。

“因為我跟柏友山有過一次接觸,就是上次啊!我幫大志去調查日本人的那批紅酒來歷的時候,我假扮過日本人去找柏友山的。後來我又進了扶桑社,裏面有個成員問我是不是因為二十一桶的事情找過柏友山。我說是。那人就沒有再問了。”

“誰問你的?”吳大志問。

“不認得,可能是個小兵吧!啊,其實我跟柏友山之前也應該見過,就是之前的南北商會會議啊!牧小滿,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次啊!”

牧小滿點了點頭:“我記得。”

“當時我沒注意過柏友山,我那時……”吳雁夕剛說到這兒一時有些語塞。

牧小滿笑了:“你那時在跟安東聊天呢!”

“對不起啊,牧小滿,我……我那個時候不知道。”吳雁夕一臉愧疚:“你別怪我啊!”

“我怪你幹嘛?我又不是安東那三個太太!”牧小滿的口氣雖然輕松,卻是明顯的酸味。

吳雁夕擡眼望了望吳大志,吳大志站在牧小滿的身後,撇了撇嘴,搖了搖頭。

牧小滿很不喜歡把話題轉移到安東身上,于是,她又問吳雁夕:“後來你因為二十一桶的事情去找柏友山,他沒認出你吧?”

“應該沒有吧?哎呀,你這麽一問我有點擔心。”

“應該沒有,如果柏友山認出你了,你不會在扶桑社裏待那麽久的,這次柏友山要找假夫人,也絕不會找到你頭上的。”吳大志淡定地說。

“呵,不錯啊!刑查學進步很多哦!”牧小滿笑着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