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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夜闖

牧小滿靠着書桌,手指纏繞着電話線,抱怨地說:“你們商量這麽大的計劃怎麽都不喊上我的?還不準我去你家看我爸!”

安東聽着她有些撒嬌的語氣,心裏仿若一塊蜜糖化了開:“最近這幾天不是非常時期嘛,前幾天才對外公布牧叔叔去世的消息,這會兒你要是頻繁出入我家,萬一被其他人發現怎麽辦?別人發現倒沒什麽,就怕柏友山知道。”

“柏友山現在就算知道也沒用,他跟於無時決裂了,說是於無時随時準備殺他呢!再說了,柏友山現在被深澤囚禁在酒廠裏,一時半會也出不來。”

“為什麽囚禁?”

“酒廠裏的日本兵死了,深澤暫時下令把柏友山給囚禁了。”

“哦,這事我知道,那個日本兵死的時候是早上,那會我也在酒廠。”

“不過,死的不是一個,是兩個日本兵哦!”牧小滿得意地說:“是我做的。”

安東倒吸一口冷氣:“你膽子也太大了吧?萬一被發現了怎麽辦?”

“事實上,他們應該發現了吧?”牧小滿想着前一晚和深澤之間的事,有些擔憂的說:“可能因為是深澤,所以我現在平安無事了。”

“怪不得我昨天打牧府電話打了很久都找不到你。”

牧小滿很擔心安東會問昨天的情況,有些事情她并不想明說,于是,她換了個話題:“兩天後,你們打算怎麽做?”

“兩天後,我在國際大飯店辦個宴會,到時候大家一起來參加,宴會開始的時候,我爸會直接出面說把和阿廖沙有關的所有契約合同全部一筆勾銷,從此以後,把他登記在咱安家的族譜上,讓他成為我爸的賢侄,以此為誘惑,來釣於無時出現!”安東得意地說。

“萬一他不來呢?或者,萬一他不知道呢?”

“今明兩天的報紙上會大幅刊登這則消息,也會讓小報童在街頭巷尾喊口號,於無時本就是消息靈通之人,他不可能不知道。剩下的,就是守株待兔了。”

安東其實沒有把這麽做的原因跟牧小滿說,畢竟,他們之所以這麽做,主要是想把於無時手中的那份合同給騙出來。因為那個小鐵盒他們打開了,裏面裝的只是幾張疊好的空白紙而已。

“哦。”牧小滿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困意入侵,她有些乏了。

“後天晚上六點,國際大飯店,到時候我去接你啊!”安東溫潤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卻并沒有讓牧小滿的困意削減半分。

“好。”牧小滿剛這麽回答,卻聽見樓下汽車開過的聲音,她一個激靈清醒了許多,繞到窗邊對外張望,她以為是深澤又回來了。

可惜,不是。

安東聽出牧小滿的腳步聲,他有些緊張,生怕偌大的牧府又被於無時闖了進去:“怎麽了?是有誰來了嗎?”

“沒有。”牧小滿趕緊扯開話題,問:“柏友山的錢彙過來了嗎?”

說到這事兒,安東更是喜上眉梢:“彙過來了,而且是柯叔幫忙彙的。過幾天我再讓阿秋推薦其他水果去。”

“恐怕,目前這幾個水果的錢他都彙不過來呢!對了,如果我沒有鑰匙,怎樣去打開一把門鎖?”

安東笑了:“用萬能鑰匙呗,我做過。”

“那你幫我做一把,我急用,今晚就要!”

“好。”安東想起萬能鑰匙,他頓了頓,說:“小滿。”

“嗯?”

“後天的酒會結束後,我就要跟你解釋了。”

“嗯!你想好怎麽說了?”牧小滿掰着指頭心算着:“哇,十天這麽快就要到了啊!你準備好說辭了?”

“酒會結束後,我帶你去拳館,去一號房。拳館已經被柏友山抵押出去了,現在在我手裏,柏友山這輩子都拿不回去了。我想在一號房裏,給你看一份合同,聽一段錄音,說一些事情。我會對你很坦誠,也希望你能理解我這麽多年來的點點滴滴。”

“好。”困意再次侵襲的牧小滿打着呵欠,并沒有理解安東這段話背後的含義。

到了晚上,一襲黑衣的牧小滿從安東手裏拿過一把小小的萬能鑰匙後,只身前往酒廠。她在酒廠周圍埋伏了很久,直到渡邊和紅葉凜相擁着離開,她才放下心來。

不過,凡事總要有個小心,由于才被日本人懷疑自己是兇手,牧小滿并沒有大搖大擺地從正門走進,而是從酒廠後方的鐵絲網那兒繞了過去。

然而,她失算了,鐵絲網被通上電了。

沒辦法,她看了看酒廠兩邊足足有兩人高的高牆,想着這段時間一直有在練習,這種高度,應該難不倒自己。于是,她繞到靠近渡邊實驗室的位置,後退做了個起跑,縱身一躍,攀了上去。

此時是深夜,也是人的警惕性最低的時間。她跳下高牆,溜到渡邊實驗室的窗下,用萬能鑰匙輕輕地打開後門,悄悄地溜進實驗室裏。

她打開随身帶來的手電筒,對着整個實驗室先掃視了一圈,确認沒有任何危險之後,在渡邊的實驗桌上翻找了起來。

她以為這裏的藥品應該會很多,找起來會很麻煩,然而,她沒想到的是,整個實驗臺面上,全部都是棕色的藥瓶。上面沒有寫是什麽藥,不過,卻用标簽标注了一些數字。

她打開瓶蓋聞了聞,這些藥品都沒有味道。腦海裏卻猛然閃過一絲念頭,總覺得這些藥瓶裏裝着的,正是相思子毒素。好在,她準備得比較齊全,随身帶了一些幹淨的紙張,她小心地将每瓶藥倒了一些出來,根據不同編號,用不同的紙張包好,标注好。

這些,她打算去問肯特醫生。

在她忙着做這些的時候,耳朵裏卻警惕地聽着周邊的聲音,倉庫裏倒是不擔心。此時,倉庫大門已經被鎖上,她擔心的是剛才來時的路。

好在,一切安全。

耳邊只有隐隐約約傳來的,倉庫裏那些被圍困的人們的聊天聲。

等她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後,輕輕打開實驗室的正門,卻發現,門在外面被鎖了。

實驗室門的響聲讓倉庫裏的人們瞬間安靜了下來,直到他們看到牧小滿的臉出現在窗邊,才放下心來:“牧小姐,你怎麽在這兒?”一個高高瘦瘦,穿着十分簡陋的人驚訝地問。

“溜進來的,你們千萬別說出去啊!”牧小滿打開窗戶,透過窗戶的鐵欄杆歪着身子,把實驗室的門用萬能鑰匙給打開了。

“放心吧,我們不會說的!”衆人壓低了聲音說。

“今天你們身體如何?渡邊還是只給你們喝二十一桶嗎?對了,強子呢?”牧小滿邊說邊來到那個囚籠旁。

之前跟強子關在一起的那個身材矮小的人說:“哎,昨天晚上,強子很不舒服,渡邊醫生說,要給他救治,就把他擡進那個房間,到現在還沒任何消息呢!也不知道現在怎樣了。”

“哪個房間?”

“實驗室右邊那個!”衆人指着那個房間說。

其中一人壯着膽子說:“牧小姐,快幫我們去看看強子怎樣了,我們一直在喊強子的名字,他也沒吭聲,也不知道他現在好點了沒。”

第二倉庫裏沒有燈,借着窗外月光透過來的隐約微光中,牧小滿快速地打開了實驗室右邊的房間。

然而,剛打開房間門,便覺得那黑洞洞的屋內,透露着莫名的詭異,和一股難聞的臭味。

“強子!強子!!”衆人壓低了聲音喊道。

牧小滿将手電筒對着屋內掃視了一圈後,發現,強子正躺在房間正中央的床上,這裏沒開燈,也沒給他打點滴。

她着急地奔了過去,問:“強子,我是牧小滿,你現在感覺怎樣了?”

然而,強子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兒。

一絲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牧小滿的心髒狂跳,頭皮發麻,拿着手電對着強子的臉仔細地照了一下,發現,他的臉色已經變得灰青了。

這……這……強子是死了?

牧小滿倒吸一口冷氣,吓得雙腿有些發軟,可再怎麽害怕,背後卻是那麽多人在給她支撐。她只能怯生生地用手碰了碰強子的胳膊,他的胳膊冰冷異常。

牧小滿憋着心中僅存的一點兒勇氣不敢大口呼吸,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倒退着走了出去。

“怎麽了?”衆人忙問。

“……強子死了。”牧小滿握緊的拳頭有着太多的疑問和憤怒。

衆人震驚得說不出一個字來,過了好半天,有一個人大膽猜測:“強子之前身體特別棒,從來不生病。自從來了這裏,喝了他娘的幾杯紅酒之後,就變成這樣了。莫非,渡邊醫生給我們的紅酒裏下藥了?”

牧小滿猛然想起那天渡邊給她的那份登記表上寫的是《二十一桶藥性調查》,她暗暗自責自己太大意了,可是,到底是什麽藥呢?

她摸了摸正放在口袋裏的那些紙包,擡起頭來,對着囚籠裏的衆人說:“我先出去一趟,在我沒回來之前,你們盡量不要喝紅酒。”

“如果渡邊醫生用武力迫使我們喝呢?之前我們看到強子不舒服了,就拒絕喝紅酒,結果渡邊直接喊來了日本兵,差點對我們開槍。”

牧小滿大驚:“渡邊……對你們這麽狠?”

“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那你們在保全自己的情況下盡量別喝,我盡快趕回來。”牧小滿叮囑了他們幾句,便按照原路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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