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厮打
於無時暗道不好,他看着牧小滿穿着緋紅色長裙遠遠地跑過來的樣子,只覺得那是一團即将爆炸的火球,激發了他的怒火中燒:“池小月,太礙事了!嗎的,我斃了她!”他邊說,邊從腰間掏槍。
阿廖沙一把制止了他,着急地說:“哥,你快點走吧!反正明天咱倆就要離開了,我不想在離開之前惹出太大的亂子,對你,對我,都不好!”他邊說邊推搡着於無時。
牧小滿紅酒喝得有點多,頭有點暈,走路不是很穩,再加上穿着高跟鞋,根本跑不了多快,她在視線模糊之間看見於無時的身邊站着其他人,雖然沒有看得真切,但是冥冥之中總覺得那人好像是阿廖沙。
她心急火燎,雙腳卻十分癱軟,眼見着於無時猶豫了一下之後,便跑了。這下可好,一下子燃起了她心中憤怒的戰鬥欲,直接脫下了腳上的高跟鞋,向着於無時的方向用力地砸了過去,并且怒吼道:“阿廖沙,快點幫我攔住他!”
阿廖沙進退兩難,他見於無時已經跑遠了,便裝作要去追他的樣子。還沒跑兩步,卻猛然聽見身後傳來的“咚咚”的腳步聲,還沒來得及回頭,餘光中,只見牧小滿好似流星一般,光着腳沖了出去!
這邊,阿廖沙急得團團轉,他不想任何一個人受傷,一邊是他想要保護的小滿小姐,一邊是他親緣血脈的哥哥。
他知道牧小滿的身手不錯,跟於無時對抗不一定會敗下陣來,可於無時的手裏有槍!
如果這個時候去通知老爺少爺,必定換來他們對於無時當場擊斃!
怎麽辦!?
那邊,牧小滿從側門追了出去,她的速度極快,顧不得腳心生疼,她不怕接下來是否會存在危險,她只想問一句,當年去奉天的第三隊人,到底是誰!
至于安全性,她也不擔心,畢竟,她的手裏還握着深澤留給她的那把匕首。想來,那匕首還真是護身符呢!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於無時竟然七拐八拐地,把她往不遠處的一個小樹林裏帶。於無時本來是想直接轉身給她一槍的,可想到阿廖沙明天就要跟自己一起離開了,還是不給他惹麻煩了。
他一直都知道牧小滿的跑速是非常快的,可沒想到喝了酒的牧小滿似乎更像是發了瘋的獵豹,他還沒準備好是否要跟她來一場拳術對決,牧小滿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直接掰了過來,上去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跑什麽!”牧小滿話音剛落,於無時直接對她的命門上了一擊死拳!
牧小滿大吃一驚,反應極快地繞了過去,直接用左右勾拳對他進行輪番毆打。可她沒有戴拳套,再加上喝了那麽多酒,整個頭暈暈乎乎的。
小樹林裏,昏暗月光下,影影綽綽的樹影讓牧小滿覺得,眼前的於無時看得并不是多真切,撞擊之下的拳頭更是一陣生疼,不過,她顧不得那麽多,邊打邊說:“念在我喊了你那麽多年無時大哥的份上,你告訴我……”
“告訴你什麽?”於無時冷笑道:“告訴你,你的爹娘在臨死時作何掙紮了嗎?”
此言既出,直接點燃了牧小滿心中的怒火,她顧不得發問了,如疾風般凜冽的拳頭劈頭蓋臉地向着於無時砸去!
她的速度極快,所有的憤怒,被於無時激發出來的怒火,順着貪狼族的血液,汩汩地好似滾燙的岩漿,湧上她的拳頭,讓她的眼睛,變得仿若複仇的惡魔,驚得於無時心中暗道不妙。
於無時的拳術也是極高,卻早就聽說貪狼族身體裏的無限潛能會比普通人還要大。他沒有跟牧小滿對打過,自然不清楚牧小滿的實力如何。只是沒想到,牧小滿一個女孩子家,身體裏的力量卻比他這個男子的力氣還要大!
牧小滿那無數個拳頭轟炸在他身上,她邊打,邊想着當年從自家小院兒看到的那些場景,看到的她爹娘和她的弟弟慘死在床上的畫面。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於無時所賜,全部都是他和柏友山背後使得陰謀詭計!
為的是錢,為的是名和利!
太沒有人性了!
她越想越氣,越氣那血液便越是滾燙,身體裏剩餘酒精的力量竟然和貪狼族的能量渾然成為一體,變成巨大的潛能,她将手中的那把匕首使出,對着他的臉部揮打了起來。
於無時沒想到牧小滿竟然帶了兇器!
竟然暗下毒手!
既然你如此對我,我也顧不得阿廖沙方便不方便的問題了!
於無時在努力抵抗中,單手摸向腰間,牧小滿一驚,知道這是掏槍的姿勢。
霎時!
她的腦海裏更加快速地輪番上演着當年爹娘被槍殺,家變,逃跑的畫面。
你把我害得家破人亡,現在竟然還敢拿槍!
複仇的怒火已經變成了滾滾岩漿,炸裂着牧小滿的所有血管,讓她的心髒、頭部開始篤篤作響!
她只覺得自己的牙齒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在那牙齒痛得快要脹開的時候,她一把抓住於無時那掏槍的胳膊,於無時順勢直接五指張開成鷹狀,對着牧小滿的脖頸襲來!
牧小滿只覺得自己的太陽xue,心髒,牙齒,已經痛得快要炸裂了,在他那漆黑的爪子探過來時,瞬間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對着他露出的胳膊直接撕咬了下去!
“啊!”於無時痛得發出一聲尖叫:“池小月,你根本就不是個人!”
牧小滿将所有的力氣全部放在牙齒上,狠狠地咬着他的胳膊,恨不能自己變成一只當年的惡狼!
誰知,牧小滿的牙齒開始發生了變化,本是整整齊齊的白牙,卻在此時生出兩根尖尖的獠牙,那獠牙許是見着於無時的血肉了,生長得極快,在於無時驚恐的眼神中,生生地紮進他的胳膊裏!
牧小滿只覺得一陣眩暈,卻帶着強大的意念死死地咬着他的胳膊不放。殊不知,越是狠咬着他,越是開始意識模糊。
我不能死!
仇人就在我手裏,我還不能死!
她越是用意念支撐着自己,那牙齒間的力量越發迅猛地增長。
於無時自然不知道她這些,他只知道自己的胳膊快要廢了!
小樹林裏十分昏暗,遠處國際大飯店的燈火輝煌卻并不能照亮這裏半分。於無時在驚恐的絕望中痛得全身顫抖,仿若此時小樹林間的黑暗,正是他看不清的未來。
他的另一只手胡亂在身上摸去,想要尋找可以解脫的東西,卻在腰帶後,摸到了一把老虎鉗!
本來是為了方便今晚從側門進入國際大飯店帶來的工具,沒想到,卻在這兒派上了用場!
他那蝕骨灼心般地疼痛,只覺得牧小滿的獠牙快要咬碎他的胳膊了。于是,對準牧小滿的嘴巴,直接将那把老虎鉗卡住她那長長的獠牙!
“砰!”
一聲槍響驚得小樹林裏本是栖息的鳥兒四下亂飛,那如火的子彈卻從於無時的耳邊擦過!
“於無時!”是安東的聲音!
他一驚,顧不得回頭,只是拼勁全力對着牧小滿的那根獠牙狠狠地掰去!
牧小滿痛得将嘴巴松開,可那獠牙卻生生地嵌入於無時的胳膊裏,於無時一急,怒吼着将那根獠牙狠狠地拔了下來!
他顧不得身後安東帶了多少人,也顧不得那該死的牧小滿,直接蹿入密黑的小樹林裏,跑了!
牧小滿昏了過去。
安東帶着衆人沖了過來,卻看見滿嘴是血,還留着一根獠牙在嘴邊的牧小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好在,這裏是小樹林,光線十分昏暗,他直接命令打手們去追,而自己趕緊将牧小滿抱起。
露着剩餘一根獠牙的方向,緊緊地貼着安東的胸口,他瘋了一般地沖了出去:“快!阿廖沙!”他沖着跟在身邊的阿廖沙吼道:“開車,回安府!”
阿廖沙沒有看到那根獠牙,卻看到牧小滿的臉上,身上,全部都是鮮血,他懊惱着自己決策失誤,悔恨着自己通知安東少爺來得太晚,傷害了善良的小滿小姐。
“少爺,我們應該直接去廣仁醫院啊!”車啓動時,阿廖沙着急地問。
安東看了一眼昏迷在自己懷裏的牧小滿,驚喜地看着她那根獠牙似乎在慢慢地縮短,說:“不用,我們家才是最安全的。等下你去喊肯特醫生,讓他速來!”
“是!”
“對了,你見着於無時了?他合同帶來了嗎?”安東邊說邊用自己手帕心疼地給牧小滿擦着她臉上和身上的鮮血。
阿廖沙遲疑了一下,說:“他沒帶……不過,他說明天會帶來。”
安東點了點頭,說:“估計於無時疑心太久,不相信今晚這場宴會是為你而開。”
“嗯。”阿廖沙心情複雜地哼了這麽一聲。
“他明天什麽時候拿來?”安東追問。
阿廖沙茫然地搖了搖頭,說:“不知道,還沒來得及問。不過,少爺你放心,我明天一大早就在這兒等着他!他……他終究是我哥,不會騙我的。”
“嗯。”安東細心地在給牧小滿擦拭,全然沒注意到坐在前方駕駛位裏的阿廖沙的表情:“明天你先等他,他來了以後,你盡量拖住他。”
“好。”阿廖沙的眼底泛起了一層水霧。他心裏十分清楚,一旦於無時把那份合同交出來,安東一定會直接将他擊斃。
到底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