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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滅頂之災2

第677章 滅頂之災 2

這樣的狀告上去,就算夏伯然不死,怕這相府也是保不住了。

夏池洛到底是夏伯然的女兒。

若是夏伯然倒了臺,這對夏池洛而言,有着極大的影響。

夏池洛既是自己的恩人,寧貞不願意夏池洛做什麽後悔的事情。

“你以為,我這個相爺的女兒是白當的?”

夏伯然是大将軍的女婿,又是韋爵爺的女婿,更是初雲郡主的夫婿。

就從這三點上來看,只要初雲郡主不跟夏伯然和離。

那麽夏伯然的小命應該還是能保住的。

法不責衆。

便是要責衆,相府的“衆”也不是那麽好罰的。

她既然恨夏伯然這個爹,那麽她要毀就毀得徹底。

夏伯然娶她的娘,可不就是沖着大将軍府去,想要位極人臣嗎?

夏伯然娶初雲郡主何嘗不是這個原因。

既然這是夏伯然最想得到的。

那麽她就要親手毀掉這一切,讓夏伯然痛苦。

至于她自己,她根本就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相爺的女兒。

要知道,就算沒了夏伯然,她依舊是一品诰命!

釜底抽薪。

如果夏伯然沒了丞相這層身份。

她就不相信,夏伯然還能主宰她的命運,拿捏她的未來,甚至是冷眼旁觀大将軍府的落敗。

為保大将軍府安全,她會不惜一切!

還在韋爵爺府裏與韋爵爺周旋的夏伯然哪裏能想到。

他的“女人”跟女兒已經合謀怎麽把他拉下臺。

而他很快,又将面臨怎樣的滅頂之災。

只是,在韋爵爺府裏,關于初雲郡主一事,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當中。

最初的那個穩婆是中毒而亡。

就表面看來,那是穩婆自己吞毒而死的。

但是韋爵爺才不相信事情有那麽簡單。

這穩婆是什麽情況,韋爵爺已經派人去打聽清楚了。

就這穩婆平時的表現,她絕對不是那種遇到大事,可以棄自己小命,保主子大命的那種忠仆。

請來仵作,給那穩婆檢查。

果然,那穩婆的身上根本就沒有藏任何毒,這穩婆之所以會死,估計也是着了別人的道。

所以,于嬷嬷請來的那些穩婆裏,至少有一個是有問題的。

還有,初雲郡主産前明明只服下了湯水,那紅花是什麽時候進了初雲郡主肚子裏的。

若不是于嬷嬷太過緊張初雲郡主的肚子,又怎麽會犯這個錯誤。

這一切的一切都說明一件事情,那就是有內鬼。

死了一個,活着還有許多呢。

只要有活口,韋爵爺不擔心自己會問不出什麽東西來。

奇怪的是,面對韋爵爺如此不依不饒的性子,夏伯然竟然一點都不擔心。

那樣子,看得韋爵爺都覺得奇了怪了。

就夏伯然那樣子,哪有一點做賊心虛的味道。

要不是韋爵爺相信夏池洛,還當真要懷疑後悔一下,初雲的事情,自己是不是該從頭查起,此事當真與夏伯然無關。

但是,在相府裏敢對他的女兒下手的人,還當真沒幾個。

直到問到最後,韋爵爺才知道,夏伯然的篤定來自于哪裏。

的确,在于嬷嬷請來的穩婆當中,的确有一個有問題。

這個穩婆家裏突然多了一大筆銀子,正好替她那好賭的兒子将債給還清了。

只是這穩婆說聯系自己的是一個女人,并非男人。

她之所以進了相府之後,還能做手腳。

完全是因為那個找她的女人早就說過,相府裏頭她已經都安排好了。

聽到那穩婆的供詞,韋爵爺自然不信,穩婆不肯老實交待,韋爵爺完全不介意大刑伺候。

對穩婆大刑伺候的整個過程,韋爵爺與夏伯然都是一同“觀賞”的。

韋爵爺一旦出手,當然不會手軟,夾手指,老虎凳。

總之,這些讓人聽了毛骨悚然的大刑,今天那穩婆也算是長了見識,體驗了不少。

才短短半天的時間,穩婆好好的一個人,竟然變成了血人。

“賢婿,你覺得這個穩婆的話,可信嗎?”

看着穩婆完好的一雙手,變得血肉糊塗,韋爵爺臉上淡然一笑。

正是因為這一雙手,差點沒要了他女兒跟小外孫的命!

“如此大刑之下她都不曾改口,若她不是個忠的,那便該是真話了。”

聽到韋爵爺的話,夏伯然沒直接給穩婆的話下個真假的判斷。

這個小當,夏伯然怎麽可能會上呢。

只是,夏伯然沒有想到的是。

既然韋爵爺都已經懷疑上你了,你這種搖擺不定,雲霧不分的态度,就一定是最好的嗎?

“依賢婿的說法,那麽在相府裏還真有如此能一手遮天的女人?”

韋爵爺似笑非笑地看着夏伯然,這個女人聽上去,最有可能的人是夏池洛。

“不。”

夏伯然出乎韋爵爺意料之外,并沒有承認,這件事情是相府裏頭的人做的。

“相府裏的人絕不會做此事,郡主夫人是相府的主母,很受府裏人的愛戴。”

夏伯然搖搖頭,他沒那麽傻,把這盆髒水往夏池洛的身上潑。

當然,若是韋爵爺突然犯抽,認定了夏池洛自然是好的。

如此一來,夏池洛那個逆女就可以交給韋爵爺去收拾了。

可眼下很明顯,韋爵爺根本就不相信夏池洛會對初雲郡主下手。

所以夏伯然這個時候也不會自找沒趣,把事情都推給夏池洛。

虧得這件事情,夏伯然前後都有打算。

就算是替死鬼,夏伯然都找了一個極好的。

“若說真有人敢對郡主夫人動手,在相府裏又有這個影響力的,我覺得該是府外的人。”

夏伯然看都不看那個血穩婆一眼︰

“而且,這個人應該與相府有很深的關系,對相府十分熟悉。”

若是不熟悉,怎能在相府裏做安排。

夏伯然說的這個人,還當真有一個。

那就是夏雨欣的生母,陶姨娘。

上次夏伯然派人刺殺陶惠心,可是最後沒能得逞。

可那麽多日子過去了,陶惠心從來不曾露過面。

夏伯然猜,陶惠心便是那一日沒死,現在怕也是兇多吉少了。

要不然的話,陶惠心怎麽能耐得住性子,不上門找麻煩。

既然陶惠心都已經死了,夏伯然怎麽可能錯過這個機會,再次狠狠地利用了“死”了的陶惠心一把。

夏伯然全當這是陶惠心對他盡的最後一點夫妻之情。

“賢婿心中可有懷疑對象?”

韋爵爺怎麽可能聽不出來,夏伯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陶惠心的頭上。

的确,陶惠心是夏伯然的女人。

且,若不是初雲郡主橫插一腳。

誰人敢說,當時在相府裏身份最高的陶惠心就一定當不上夏伯然的續弦。

如此看來,陶惠心的确是具備了作案的動機。

陶惠心又有做案的能力,再加上陶惠心失蹤,生死不明。

夏伯然不把錯推到陶惠心的身上,推誰身上去。

就像現在,陶惠心明明被夏伯然黑了一把,陶惠心都沒法兒跳出來為自己叫屈。

“哎,家門不幸。”

夏伯然心裏臭罵了韋爵爺一聲老狐貍。

陶惠心這個答案,誰說出來,誰先輸。

夏伯然挑明,韋爵爺偏不接招,非要給夏伯然給個答案不可。

夏伯然倒是想說自己不清楚。

可是具備這些條件的人,還真不多。

除了陶惠收之外,還有一個老侯爺夫人。

但是誰人不知,老侯爺夫人在與孫堅行歸邑洲的時候,被人給殺了。

自己家裏的情況都弄不清楚,這話夏伯然沒臉說。

“岳父也該知小婿本有四位妾室,其中有兩位犯了錯誤,被小婿給趕出府去。”

夏伯然話裏的兩個妾室,自然就是陶惠心跟雲秋琴了。

“此事,我的确有聽聞。”

韋爵爺點點頭,那些糟心的小妾,夏伯然趕掉一些,韋爵爺倒是樂意見得。

妾室少了,初雲才能更加得寵。

“雲秋琴是被小婿打了一頓之後趕出府去,現在想來,怕是生死不明,也是當時小婿氣頭上,如今想來,念我倆夫妻之情,不該做得如此絕情。”

夏伯然似乎不怕死一般,表現出自己對其他女人的眷戀。

不過,與此同時,夏伯然表達了一個意思。

那就是,他對自己的女人很好,很有感情。

哪怕如犯了錯的雲秋琴,便是雲秋琴給他所有妾室下了絕孕藥。

在雲秋琴犯了如此大錯的前提之下,夏伯然依舊顧念着兩人多年的夫妻之情。

所以,就夏伯然這等同于情聖一般的性子。

像殺妻滅子這種事情,夏伯然肯定是做不出來的。

“至于惠心,小婿當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說完了雲秋琴,夏伯然的重頭戲終于來了。

“本來小婿的小女随陶惠心回了陶尚書府,誰知道,不日,小女狼狽地回到了相府,不願意再去陶尚書府。”

夏伯然說的這些事情好多人都知道。

夏伯然說的是實情,自然不擔心韋爵爺去查證。

“小女念母,想回去看看陶惠心。小婿不忍小女思母神傷,便答應了。”

當然,夏伯然說的這一點,也是有理可考證的。

正因如此,夏伯然說得那個言詞懇切,臉上甚至隐隐出現了後悔之色。

夏雨欣回相府之後,夏伯然可不是有一段時間,經常陪着夏雨欣出府“游玩”嗎?

夏雨欣哪裏想到,自己當初的舉動,成了陶惠心買兇殺初雲郡主的伏筆。

“是小婿太過心軟,為了小女一再退讓,怎知讓陶惠心生出了別樣的心思來。”

夏伯然眉毛微皺,滿臉的後悔和哀傷。

所演之情,當真是入木三分。

“小婿只是覺得小女還年幼,不該讓她接觸太多不好的事情,面對陶惠心時,态度便軟了一些。”

這個時候,便連夏伯然說出來的話語裏,都帶着幾分苦意。

“許是如此,才讓陶惠心生出了誤會。”

夏伯然這一番話下來,基本上,初雲郡主這次出意外,那就是陶惠心幹的了。

“無論如何,夫人受此災劫,都是小婿的錯。”

夏伯然認錯的态度是相當好,便是此事“不是”他做的。

但是,錯一定在他的身上。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就夏伯然這認錯的态度,還當真讓人難以怪責于他。

否則的話,豈不是顯是旁人太過苛責了。

可惜了,夏伯然面對的人是韋爵爺,而不是“別人”。

韋爵爺是什麽人?

韋爵爺可是那個為了跟國公太夫人擡扛,不當王爺當爵爺的二貨。

韋爵爺這種事情都能做得出來,他苛責夏伯然又怎麽樣。

這天下人,誰敢說他一個“不”字?

“此事,就是你不好!”

果然,韋爵爺一拍桌子,口水直往夏伯然的臉上噴。

“身為男子漢大丈夫,好好的相府竟然被你搞得如此一團糟,難怪皇上要讓你‘休息’幾天,好好整頓一下後宅。”

朝堂上的事情,韋爵爺自然是曉得的。

這件事情,韋爵爺更是聽說了。

“若不是你無能,沒法兒把家宅關好,心腸太軟,公私不分,黑白不明。初雲怎麽會受傷!”

夏伯然要把事情推到陶惠心的身上,韋爵爺就如了夏伯然的意。

“就算此事真如你所說,當真是那陶惠心所做,這錯,你也得負會責!”

韋爵爺一開口,可是得把夏伯然給氣個半死。

這事兒“明明”是陶惠心做的,為何是他負全責?

那麽他說了半天,設伏老久,都是為了什麽?

“要不是你态度不明,給陶惠心錯覺,讓她以為自己還有機會,陶惠心怎麽可能傷害初雲!”

韋爵爺對夏伯然是怒目而視,兩只眼楮瞪得老大,兇得不行。

“堂堂男兒,做事竟如此優柔寡斷,瞻前顧後,自相矛盾。就你這性子,便連小家都治不好,還貪你當真能助皇上治天下?”

夏伯然的事業心有多重,韋爵爺自然曉得。

就連皇帝都開口說要讓夏伯然“休息”一下了。

韋爵爺覺得自己身為皇叔,怎麽也該幫幫皇佷一把才是。

的确,夏伯然最近的能力有限,是時候“休息”一下。

“我看,你還是把你後院裏的那些糟心事都安排好了,再想着如何為國出力,相助皇上治國吧。”

韋爵爺這話一說出來,真真是要了夏伯然的命了。

“岳父,此事是小婿不好,但也無須如此。”

果然,早就想好後招,一直都淡定不已的夏伯然在聽到韋爵爺的話後。

靜若蛋殼般的臉上,終于出現了裂痕。

韋爵爺心中冷笑,讓你小子再在老子的面前演戲。

要知道,老子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

真就不信,老子拿不下你這小子!

“怎麽不需要,這是必須的!”

韋爵爺拍了拍桌子︰

“你看看相府的情況,都亂成什麽樣子了。明知初雲身子重,沒法兒顧好相府,你也就讓相府亂下去。”

韋爵爺聲音發沉,目光閃閃,十分懾人。

夏伯然聽到韋爵爺一再讓自己從朝堂上退下來,好好“休息”。

此時的夏伯然,心中一片陰霾。

“說到底,就是你沒把相府治好,你看看其他府上,哪有相府這麽多糟心的事情。若是這個家你顧不好,你幹脆直接做孤家寡人便也罷了,為何還娶我的女兒!”

夏伯然這樣子,還真不像是做人家的男人。

小家你都放棄了,幹脆一個人過一輩子得了。

“岳父教訓得是,之前的确是小婿做得不夠好。”

被韋爵爺罵得狗血淋頭。

夏伯然不但不能生氣,還得和和氣氣地應和韋爵爺的話。

夏伯然最讨厭面對的就是這個。

“我還是那句話,你相府裏的女人都敢害主母的性命了,還有什麽事情不敢做的。”

韋爵爺哪裏肯聽夏伯然的解釋。

韋爵爺覺得,或許夏伯然的确可以讓出這個丞相的位置了。

夏伯然的勢力已經被婁西賀跟周奉先給瓜分掉了。

對于一般人來說,夏伯然那是一只沒了牙的老虎。

對于像韋爵爺這樣的人來說,夏伯然最多就是一只茍延殘喘的老狗。

現在的夏伯然在朝堂之上,還能幫皇帝制衡誰?

夏伯然現在的情況,純粹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韋爵爺輕蔑一笑,難怪一上扶着夏伯然的皇上,竟然開口說是不是要讓夏伯然休息休息。

皇上必是動了這個心思,想讓夏伯然讓位了。

“要麽你便舍了相府這個小家,成全大周國這個大家。”

韋爵爺可沒給夏伯然第三個選擇︰

“要不然的話,你老老實實回相府管家去。”

讓堂堂一個大男子,且在夏伯然三十而立的年紀管家,而遠離事業。

這事兒,做得不但不厚道,而且還挺侮辱人的。

可是,誰讓韋爵爺有這個資本,皇上有這個能力呢。

“岳父,這似乎太強人所難了。”

不管是一還是二,這兩條路,夏伯然都不想選,也不願意選。

“我強人所難又如何?”

韋爵爺幹脆直接睨看夏伯然,敢讓他女兒受那樣的苦,吃那樣的罪,甚至差點丢了性命。

他就是要強夏伯然所難,夏伯然又能如何?

韋爵爺的一句話,差點沒讓夏伯然噴血。

是啊,韋爵爺強人所難了又如何?

他不是早就知道韋爵爺的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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