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家門不幸
第678章 家門不幸
正因如此,當初他才會高高興興地迎娶了初雲郡主。
果然,再一次的,他又摔在了女人的手上。
以前是選錯了雲千度,如今又娶錯了初雲郡主。
“既然這個穩婆已經問不出什麽事情來了,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韋爵爺現在對那個穩婆已經沒什麽興趣了。
至于之前死的那個穩婆,自然不是什麽體內藏毒而死,而是被人用塗了毒液的毒針給紮死的。
反正那個穩婆也不安好心,死了,哪能讓韋爵爺動一點心思。
能不能從這個穩婆的嘴裏撬出什麽東西。
說穿了,韋爵爺不見得真有那麽在乎。
只因為,在韋爵爺的心裏,早就有了屬于自己的答案。
就算夏伯然安排的再好,面兒上的證據與他沒有半點關系。
可是,韋爵爺認定了他,要懲罰他,夏伯然能反抗嗎?
韋爵爺的态度十分強硬,夏伯然便連個求情的機會都沒有。
因着這件事情,夏伯然在韋爵爺府裏待了一天一夜。
夏伯然帶着一身的疲累,回到了相府。
對于初雲郡主才給自己生的嫡子,夏伯然打起精神,只是看了一眼,便沒有再看第二眼的欲望。
只因為這個嫡子的外祖,才狠狠地找了他的麻煩。
想到韋爵爺的話,夏伯然恨不能把初雲郡主母子倆趕出去。
憑什麽他辛苦半生才取得的成績。
因着韋爵爺的幾句話,他就必須得心甘情願地放棄?
初雲郡主跟這個嫡女不是他的福,而是他的債!
夏伯然甚至都沒來得及抱一抱自己的嫡子,然後就冷然地走開了。
初雲郡主看到這個情況,更是淚流不止。
她差點犧牲性命才生下來的孩子,夏伯然就這麽不待見?
怪不得,怪不得在她生産的時候,夏伯然能狠下心來要了她們母子倆的命。
“郡主夫人你可在月子裏,哭不得,仔細傷了眼楮。”
于嬷嬷心裏恨得要死。
早知如此,當初她怎麽也得勸着郡主夫人,怎麽就嫁給了夏伯然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郡主夫人,你看小主子還沒有名字呢。”
于嬷嬷現在對夏伯然不但非好感,而且還讨厭到不行。
看到初雲郡主傷心,于嬷嬷唯有拿小嬰孩兒轉移初雲郡主的注意力。
“這個孩子一定會受盡衆人的寵愛的……”
初雲郡主摸了摸自己兒子嫩生生,軟乎乎的小臉,滿眼的慈愛。
“至于名字,自然有皇上給賜名。”
至于孩子的父親,已經完全失去這個資格了。
“不錯不錯,小主子的名字該由後直賜名。”
于嬷嬷樂呵呵地說道,皇上賜名,這可是無尚的光榮。
夏池洛自然是聽到夏伯然回到府裏的消息。
一聽夏伯然回來了,夏池洛倒是沒有什麽反應。
不過,想到初雲郡主生的孩子時,夏池洛嘆了一口氣。
那個孩子雖然榮耀無限,只是初生時當真坎坷。
尤其是這孩子的洗三禮,怕是辦不稱心了。
“寧貞可離開相府了?”
夏池洛問道。
“回小姐的話,寧姑娘已經走了。”
石心點點頭,寧姑娘可是由她親自送出去的。
“那就好。”
夏池洛點點頭,寧貞自愛。
看在同是女人的份兒上,夏池洛自然不願意看到寧貞 失 身給夏伯然。
不過,夏伯然肯定在韋爵爺那兒吃是排頭。
想來現在,夏伯然已經沒了風花雪月的心了。
正如夏伯然所想的那樣,疲累不已的夏伯然因為韋爵爺的逼迫,心裏更是燒起了熊熊的怒火。
夏伯然怎麽可能放棄自己的相爺之位。
就算真要聽韋爵爺的話,夏伯然寧可不要這個家,也不可能不要自己的事業。
只是現在的夏伯然已經無計可施了。
有些氣餒的夏伯然沒有焦躁地不斷想着辦法,而是命人準備了飯菜,且泡了一個澡。
吃飽喝足之後,夏伯然躺在自己的床上,愣是呼呼大睡了一場。
聽到丫鬟來報,夏池洛倒吸了一口氣。
在這個時候,她爹竟能如此鎮定。
難不成,她爹還有後招?
夏池洛倒是好奇,夏伯然随同韋爵爺一起去了爵爺府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是,夏伯然不說,韋爵爺也沒派人來傳話。
夏池洛便歇了心思,沒去打聽這個。
不過,就下人所描述,夏伯然回來時候的那一派萎靡不振。
夏池洛覺得,夏伯然絕對沒有在韋爵爺那兒占到便宜。
“小姐?”
石心看到自家小姐的眼楮已經很久沒有眨一下,有些擔心地喚了一聲。
“無事。”
夏池洛恢複清明之後,倒是真的安靜下來了。
她才不管夏伯然到底準備了什麽後招。
她只知道,寧貞為夏伯然準備了殺招!
相府後院鬧得驚天動地,夏芙蓉跟夏雨欣那兒,倒還算是風平浪靜。
夏雨欣下了一招好棋,差點沒在相府翻出一個滔天巨浪來。
可是事後,夏雨欣自己卻什麽事兒也沒有,便連腥都沒有沾到。
為此,夏雨欣可是沾沾自喜不已。
了知敢利用她,欺騙她,這不,了知死了。
了知不但死了,而且還幫了她一個大忙,為她送來了那麽一個有力的幫手。
在知道了知的真面目之後,夏雨欣再次親切地喚了一聲了知為“姐姐”。
只是這一聲“姐姐”,了知不但付出了自己的性命,更是把自己娘的命都給丢了。
後院鬧得越猛,夏雨欣則越歡喜。
若是能吓死幾個人,那就更加好了。
可惜,夏雨欣想要讓她死的人,一個都沒死掉。
就連初雲郡主肚子裏的孩子,都被平平安安生了下來。
夏雨欣覺得初雲郡主命大,運氣真好。
她此哪裏想到,初雲郡主生産時發生的意外,已經被夏伯然全推到了她的陶姨娘身上。
夏雨欣收拾了了知,心裏倒也算是舒服了不少。
不過,夏雨欣的心思并沒有因此而太平下來。
直到現在,夏雨欣都未曾查到。
當初她爹利用她頻頻出府,到底所為何事,所為何人。
夏雨欣這兒忙得團團轉,夏芙蓉就顯得安靜許多。
對于夏芙蓉來說,現在她只有一個任務。
那就是她要怎麽樣做,才能盡快把自己嫁出去。
否則的話,夏池洛是絕對饒不過自己的。
了知的死始終是夏芙蓉心裏的一塊病。
因為了知的死,相府裏發生了許多的事情。
夏芙蓉曉得,就算這世上沒有鬼,了知不會找自己報複。
可是一旦被她爹知道,了知的死與她有關,那麽她就別想過好日子。
她是未嫁女。
以後能過怎麽樣的日子,全憑她爹的一句話。
若是她爹一個惱上,想整她的話,便是她跟步占鋒的婚事都保不住。
夏芙蓉那麽一想,覺得自己提前嫁給步占鋒,指不定是一件好事。
再者,她離開了相府,去了步府,自己便是主母,可以當家做主。
她哪兒還需要像現在這樣,看人臉色,茍延殘喘。
這相府裏的女人,哪怕是同一個姓,心裏的心思也是截然不同。
這不知不覺,一個晚上就過去了。
夏伯然太平靜了,唯有平靜,才能想到辦法。
夏伯然在好好休息了一個晚上之後,終于想到了好辦法。
韋爵爺之所以敢拿自己開刀,不就是現在他被架空了嗎?
現在的他對于皇上來說,如同雞肋一般。
所以韋爵爺要幫皇上把他這塊雞肋給割除了。
相反的,若是他手上的權力回來了,那麽他又可以幫着皇上制衡婁西賀跟周奉先。
如此一來,他便不需要再聽韋爵爺的話,非請辭不可。
夏伯然現在不靠女兒跟女人,不借用大将軍府與韋爵爺府的力量。
他想往上爬,唯有靠一個人,那個人就是寧貞!
若是他助寧家平反,幫寧父洗清冤屈。
寧家的案子一旦沉冤昭雪,寧貞又非他不嫁。
到時候,他助寧父翻案有功,又有寧貞美人相伴。
可以說,事業愛情雙豐收。
這不就是夏伯然精心安排到今日,最初的目的嗎?
想到此,夏伯然沒想拍自己的腦袋一下。
他策劃了那麽久,怎麽就把寧貞的事情給忘了呢。
夏伯然一想到對策,心中大定,氣色也跟着了好了起來。
夏伯然決定,今天一定要得到寧貞的人。
唯有如此,寧貞才能非他不嫁。
“相爺。”
聽到夏伯然起來了,貼身丫鬟連忙進了屋子,為夏伯然梳洗更衣。
夏伯然張開雙手,由着丫鬟伺候自己。
夏伯然張了張嘴,想問寧貞現在在做什麽。
可是轉而一想,現在天色還早,想來,寧貞還在睡夢當中,他不是多此一問嗎?
想到寧貞似水的性子,如花的容顏,夏伯然的心中一片柔軟。
好在老天開眼,雖讓他遇到了雲千度跟初雲郡主。
可好歹又送了一個寧貞,作為補償。
有了寧貞之後,夏伯然沒有之前那麽慌張。
只是韋爵爺那兒,夏伯然想來怕是要采用“拖”字訣。
他一旦搞定了寧貞,自然就不用再怕韋爵爺的威脅了。
不過拖住韋爵爺最好的辦法就是初雲郡主跟那個才初生的嫡子。
夏伯然一梳洗完畢,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于是,在天色還蒙蒙亮的時候,夏伯然往皇宮駛去。
可是,夏伯然才安靜地在朝堂上聽着衆大臣上奏,宮外卻響起了鼓聲。
很快有一侍衛上前跪下道來︰
“回皇上,有一女子跪拜宮門,擊登聞鼓要告禦狀。”
“告禦狀”三個字一出,引起一片嘩然。
要知道,大周國現在也算是太平盛世。
哪怕年前鬧了那麽一場大雪災,都在皇上的英明領導之下,安然渡過。
現在哪個大周國百姓不說皇上管治天下有方,乃是仁君聖賢。
告禦狀這種事情,似乎離他們非常遙遠了。
更重要的是,這告禦狀豈是随随便便就能告得的。
要知道,一般人想要擊登聞鼓談何容易。
只要一靠近那大鼓,一般定會有侍衛出來阻攔。
畢竟這種直達天庭的告禦狀,還是比較有忌諱的。
今天這個女子告得如此順暢,不少人不得不懷疑,這個女子的背後,肯定是有人在撐腰的。
否則的話,今天這事兒就不可能發生。
想到此,衆人心中一驚。
若是那女子的背後有人撐腰,那麽此女子告的人,今天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在朝堂之上,自有敵友。
在情況未明朗化之前,誰都擔心自己就是今天那個中招慘敗的人。
“噢,去問清楚,若真有天大的冤情,便帶上殿來。”
果然,皇上表現出十分有興趣的樣子,直言要把那女子帶上來。
夏伯然聽到有女子告禦狀時,心裏一陣怪異,所以皺了皺眉毛。
直到那告禦狀的女子被打上來時,夏伯然的心裏不是怪異,而是一片驚駭了。
因為今天來告禦狀的人,正是那個應該乖乖呆在相府,裝扮成他書童的寧貞!
夏伯然不明所以地看着寧貞,用眼神問寧貞此次來此乃為何?
夏伯然知道,寧貞既然來告禦狀,應該是為幫寧父翻案的。
但是寧貞如果沒有證據,不是喊喊冤,寧父的冤當真能伸的。
寧貞一直以來沒告禦狀,甚至投靠于他,可不就是因為寧貞沒有證據嗎?
可是今天寧貞竟上金銮殿告禦狀。
夏伯然一片驚然,難不成,是寧有為給寧貞留下了什麽證據?
若是如此,寧貞怎麽都不曾跟他提起?
“你是何人?”
皇上的确挺有興趣地看着寧貞。
因為皇上曉得,這個寧貞之所以能告禦狀,托的是他皇妹的福。
在皇上的印象當中,除了自家的小兒子周玄熙能引來皇妹的注意之外。
其實皇妹對這個世界,并沒有太多的熱情。
為此,便是看在靖公主的份兒上,皇上也得好好審理此事。
“回皇上的話,罪女乃是周都知府寧為發的女兒,寧貞。”
寧貞低着頭,胸口的那一顆心更是“砰砰”狂跳不目。
爹,女兒終于可以為您,為寧家,洗雪沉冤了!
“罪女?”
聽到這兩個字,皇上的眸光一閃,對于寧有為三個字,皇上至今,倒還有些印象。
“你來告禦狀,所告何事?”
皇上想起寧有為是哪一號人物之後,便對寧貞的到來有些了然了。
“臣女乃是為父喊冤來的!”
寧貞對自己的稱呼一改,直接表達,她是為寧有為來喊冤。
“皇上,我爹冤枉,寧家冤枉啊!”
說着,寧貞眼眶潤濕,柔若春水般的眸子裏,多出了一抹倔強和堅毅。
“你既來告禦狀,可有狀紙,你來喊冤,可有證據證明你父是冤枉的?”
皇上對寧貞的态度當真是好,樣樣條條,都問得清清楚楚。
“有,都有。”
寧貞點點頭,解下了身上背着的小包袱,然後雙手呈上。
皇上身邊的公公看到了,自然是走下殿來,接過寧貞手裏的東西。
夏伯然則眸光閃爍不定地看着寧貞。
夏伯然在想,寧貞找到、嘴裏所謂的證據到底是真還是假。
更重要的是,這個證據,跟自己到底有沒有關系。
當年的事情,分明就是寧有為不願意跟夏伯然一起同流合污。
在如此前提之下,夏伯然等人才把寧有為給推了出來。
所以,夏伯然還要擔心,寧貞找到的證據是不是跟自己有關系。
要知道,夏伯然百般喜歡寧貞,同樣也是看上了寧貞能為自己帶來的利益上。
寧有為的案子,更是讓夏伯然可圈可點。
可是,一旦寧有為的翻案必須是夏伯然做出犧牲。
那麽就算寧有為真的能翻案了,夏伯然都是笑不出來的。
誰樂意別人的雪冤,要拿自己的前途來換,夏伯然跟寧有為可還沒有關系。
正因吃不準寧貞手裏的證據到底是什麽,害得夏伯然一時都不敢為寧有為喊冤了。
夏伯然就怕一個沒喊好“冤”,搬起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當皇上看着寧貞帶來的狀紙及證據時,眸光平淡無波,沒有絲毫的起浮。
皇上此時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風平浪靜的大海,便連絲絲浪花都沒有。
如果你以為,這樣就算是太平,沒什麽大事了,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真正聰明的人會曉得,海面兒上的風平浪靜,只不過是用來迷惑旁人的。
誰能知曉,在風平浪靜的海面底下有着怎樣的波濤洶湧。
為此,朝堂之上誰也吃不準,就寧有為這件案子,是寧貞自找苦死,還是誰會在寧貞這條小陰溝裏翻船。
“退朝。”
皇上看完了之後,便沒什麽興致,讓退了朝。
大臣們都十分有眼色的沒有多說什麽,如魚而出大殿。
只是,當夏伯然要離開的時候,卻是被秦公公給喊住了。
“丞相大人請留步,皇上命丞相去禦書房。”
一聽到秦公公的聲音,夏伯然便覺得隐隐不妙。
只是浸淫官場多年,就算夏伯然覺得事情不太對勁兒,卻也是按捺住心裏的想法,跟在秦公公的身後,往禦書房走去。
這個時候皇上來找他,必是跟寧有為的案子有關。
夏伯然十分懷疑,皇上來找自己,可會因為寧貞向皇上坦言此事亦有他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