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洗三禮
第682章 洗三禮
“都到了這個地步，他也是時候該消停消停了。”
夏池洛沒有多大的反應，現在的夏伯然是想蹦噠都很困難。
“明天便是三弟的洗三禮，今天你們都好好休息，想來明天有的你們忙了。”
夏伯然一生的志願都在仕途之上，夏池洛太清楚。
現在的夏伯然被撤了官，不但成了布衣，而且還成了罪民之身。
這對夏伯然來說，是何等的打擊。
不過，夏池洛卻覺得，夏伯然這不算太慘。
要不是因為顧忌大将軍府的名聲，她指定想辦法，幹脆弄死夏伯然算了。
要知道，當初的大将軍府便是落得如此地步，還被滿門抄斬。
所以，現在的夏伯然跟當初的大将軍府比起來。
至少夏伯然的命保住了，至少在夏伯然的身邊還有妻有子，有福可享，夏伯然該偷笑了。
“是，小姐。”
抱琴跟石心想想也是。
就老爺那情況，明天指定托不上老爺的福。
郡主夫人又在月子中，數來數去，還不是要她們家小姐主持中饋。
虧得之前三少爺的洗三禮是于嬷嬷打理着的，要不然的話，她們家小姐指定得忙死。
“小姐，您還是早些歇息下吧。”
一想到夏池洛明天有的忙了，兩個丫鬟便緊張了起來，連忙趕夏池洛去休息。
夏池洛也曉得，明天的自己怕是的确要花不少的精力。
故而，也如了兩丫鬟的意，梳洗完畢之後便**休息了。
雖說，夏伯然被悄無聲息的撤了官成了一個平民。
在這個消息被人知道的時候，差點沒引起軒然大波。
當然，這些人只是太過驚訝，想不明白，夏伯然犯啥事兒了，皇上罰得這麽狠。
不過很快，大家便想到了那一日寧貞來告禦狀。
要知道，在夏伯然撤官之後，皇上又對寧貞下了一道聖旨。
聖旨的內容無非是說明寧有為當初乃是被奸臣所害。
好在，那奸臣已經當誅。
故而，今天皇上恢複了寧有為的名聲，甚至是加封了寧有為。
寧貞更是堅貞不愚，大孝感天。
想當然的，寧貞也被皇上封為縣主，品級加身。
這前後兩道聖旨一加聯想，誰都曉得。
想來寧有為的案子，肯定是跟夏伯然多少有些關系。
不過，夏伯然真真是好運啊。
有那麽兩個厲害的岳父，再加上初雲郡主還是新婦。
大家都清楚，皇上那是不願意瞅見初雲郡主當新寡。
否則的話，夏伯然的那條小命怎麽可能保得住。
不過，讓夏伯然失去所有的一切，也夠夏伯然喝一壺了。
更重要，這丞相的位置一空出來，多少人的眼楮都冒綠光了。
夏伯然被撤職成了平民，是一件大新聞。
與此同時，夏伯然的嫡子的洗三禮，亦是大事一樁。
不同的是，大家可都是沖着初雲郡主跟韋爵爺的面子來的，跟夏伯然可是一點關系都沒有。
那孩子，沒了夏伯然這個丞相爹。
好歹還有一個郡主娘跟一個當爵爺的外祖父不是，金貴！
想當然的，就算相府這牌匾被摘了，夏府依舊是門庭若市。
皇上雖惱了夏伯然，對初雲郡主這位皇妹還是極好的。
曉得初雲郡主的幼子還沒有取名。
皇上大筆一揮，給那孩子賜了一個響亮的名字。
夏天佑！
本來，輪到夏子軒這一輩，都是用“子”字的。
所以，雲秋琴的兒子叫夏子軒，趙姨娘的兒子叫夏子琪。
相當然的，初雲郡主的兒子應該叫“夏子X”。
可是皇上這麽大手一揮的，就代表着，這個孩子雖然姓夏，實則跟夏家牽扯不深。
還有，此子叫天佑！
什麽意思？
意思是，這個孩子會由皇家護着。
這是在警告某人，別再對夏天佑起什麽壞心思。
也是告訴其他人。
雖然夏伯然犯了錯，被貶為了庶民。
但是這跟初雲郡主及夏天佑沒有關系。
這對母子以及受皇寵，受龍恩。
誰敢看輕了這對母子，那就是做死。
本來看在初雲郡主跟韋爵爺的面子上，夏天佑的洗三禮絕對熱鬧。
皇上這名字一賜下來，誰不往夏府裏擠。
就連堂堂舅爺婁西賀，國公大人周奉先，皆一一獻上厚禮。
婁家跟周家的女眷，更是對夏天佑的贊揚沒有停過，都快把夏天佑這個奶娃兒誇到天上去了。
夏天佑到底是個初生的新嬰，對外界的世界沒有一點了解。
他哪裏曉得，這大人世界的複雜。
他只曉得自己吃了睡，睡了吃的，吃喝拉撒睡都有人管。
夏天佑初生的時候，長得就不錯。
這三天裏，奶喝得好，樣子似乎更加漂亮一些了。
夏伯然儀表堂堂，初雲郡主更是樣貌不俗。
這孩子倒是聚了父母兩人的優秀，長得也夠漂亮。
為此，那些女眷除了是在奉承初雲郡主跟韋爵爺之外，她們當真覺得，這孩子長得不錯。
至于關于一些前途的好話，其實那是肯定的。
有皇帝這位舅舅護着，夏天佑想橫着走都沒問題。
很快，洗三禮的時間就到了。
午飯過後，洗三禮便開始。
産房外面的正廳上設香案，供奉碧霞元君、瓊霄娘娘、雲霄娘娘、催生娘娘、送子娘娘、豆疹娘娘、眼光娘娘等十三位神像。
香爐裏盛着小米，當香灰插香用。蠟扡上插一對“小雙包”，下邊壓着黃錢、元寶、千張等全份敬神錢糧。
初雲郡主的卧室的炕頭上供着“炕公、炕母”的神像，均用三碗至五碗桂花缸爐或油糕作為供品。
夏家已經沒有老婆婆了，所以這一環節過了。
本來，大将軍府的老太太在。
若是今天大将軍府那褚老太太在，被該由褚老太太跪的。
而且，讓褚老太太跪，韋爵爺也樂意。
韋爵爺樂意把大将軍府的人推出來，讓好大将軍府與韋爵爺府的人更走近一些。
只可惜，夏天佑的洗三禮的那一天。
大将軍府的禮倒是到了，但是褚氏并沒有來。
為此，沒個輩份壓得住的女長者，這一環節，只能睜只眼閉只眼的過了。
收生婆婆上前跪三拜。
收生婆婆将夏天佑一抱，便開始添盆兒了。
這個時候，夏伯然這個當爹的自然不能躲懶啊。
依着輩份，先是由韋爵爺給夏天佑添的盆兒。
接下來，便是初雲郡主那邊的正經親戚一個個給添盆兒。
反而倒是到了夏伯然這邊的親戚時，有些尴尬，竟連個添盆兒的長輩都沒有。
只是，衆人看着夏伯然面無表情的臉，也猜不透，夏伯然此時是什麽想法。
若是惱怒的話，今天又怎麽敢站在衆人的面前。
不過，想來夏伯然現在心裏的滋味兒，肯定是不好受的。
不少原本與夏伯然為敵，或者是妒忌夏伯然的。
今天除了來參加夏天佑的洗三禮之外，那純粹是來看夏伯然笑話的。
要是今天夏伯然不出現的話，那明天一大早整個京都城傳的都是夏伯然的抑郁不得志的流言。
當然，就算夏伯然現在看着自己的嫡子臉上有一絲自然的笑容。
看在有心人的眼裏，夏伯然的笑，那絕對是僵硬跟苦澀的。
添盆”後，收生姥姥便拿起棒槌往盆裏一攪，說道︰“一攪兩攪連三攪，哥哥領着弟弟跑。七十兒、八十兒、歪毛兒、淘氣兒，唏哩呼嚕都來啦！”
夏天佑一碰到水，小腳蹬了一下，哇哇大哭。
衆人聽到夏天佑那嘹亮的哭聲，皆誇他是個有福氣有能耐的。
韋爵爺更是得意洋洋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他這外孫，嗓門兒大！
天佑絲毫沒有早産兒那樣的虛弱，果然是虛祖無犬孫啊。
韋爵爺自然将虛父無犬子改得面目全非。
“先洗頭，作王侯；後洗腰，一輩倒比一輩高；洗洗蛋，作知縣；洗洗溝，做知州”。
收生姥姥用艾葉球兒點着，以生姜片作托，放在嬰兒腦門上，象征性地炙一炙。
洗罷，收生姥姥用一棵大蔥往身上輕輕打三下，說︰“一打聰明，二打靈俐。”
随後叫人把蔥扔在房頂上（有祝願小孩将來聰明絕頂之意）。
拿起鎖頭三比劃︰說︰“長大啦，頭緊、腳緊、手緊”。（祝願小孩長大後穩重、謹慎）。
夏池洛只是在一旁看着，都覺得眼花缭亂。
這一步步，一句句，都是代表着長輩對小輩的祝福和期望。
看着夏天佑的洗三禮，夏池洛難免想到了自己慎兒的洗三禮。
慎兒明明是步占鋒的第一個孩子，而且還是嫡子。
卻因為相府及夏伯然對她的漠視，害得她根本就不得步羅氏的喜。
最讓夏池洛無法接觸的是，慎兒的洗三禮才剛剛開始。
步占鋒便從外歸來。
步羅氏一看到兒子回來了，哪兒還顧得上自己不喜歡的小孫兒。
步占鋒竟也沒覺得不合适，因着自己的歸家，就打斷了慎兒的洗三禮。
也就是那個時候，步占鋒将因治醫災民有功，被稱為醫仙的夏芙蓉給領進了門！
夏池洛那個時候怎麽也想不通。
她是步家的媳婦兒，對于步羅氏來說算是外人便也罷了。
可是慎兒卻是步家的骨血，是步占鋒的血脈。
為什麽對自己的小孫孫，步羅氏都沒有一絲喜愛呢。
那個時候，夏池洛簡直就想不明白，步羅氏到底在想什麽。
這輩子，夏池洛已經不去計較步羅氏對慎兒有幾分疼惜了。
想來，步占鋒都能那麽堂而皇之地把夏芙蓉接回步家。
估計，步羅氏早就收到了消息。
現在想想，夏伯然倒是憶起一點點。
當步羅氏看到被步占鋒帶回來的夏芙蓉時，眼裏透着一股喜意及了然。
也就她傻，後來被雲秋琴哄了一哄，把夏芙蓉主動邀住在步府。
甚至在生了慎兒之後，依舊接受了雲秋琴提出讓夏芙蓉進步府。
甚至是提高夏芙蓉在步府的地位。
從一個小小、卑躬屈膝的妾，變成良妾。
最後變成了平妻，甚至是直接代替了她的位置。
“小姐……”
看到自家小姐神游天外，石心扯了扯夏池洛的衣袖，提醒夏池洛。
夏池洛聽到石心的話，連忙回了神。
此時，夏天佑的洗三禮已經完全結束，被包好之後，讓于嬷嬷給抱進屋子裏去了。
夏池洛嘆了一口氣。
想到那些，不是因為她對步家的人恨，而是對慎兒這個兒子的愧疚。
“如今要稱呼你一聲夏老爺了。”
陶永正也來了！
陶永正現在看到夏伯然，那個叫擡頭挺胸，哪兒還有一點以前的卑躬屈膝。
“夏老爺可是要輕松快活，可以提前告老退休，好好享福一番了。”
陶永正挺了挺了自己最近變大的肚子，十分滿意地說着。
都說心寬體盤。
當初夏伯然讓陶永正怎麽丢臉，現在夏伯然怎麽落魄，陶永正當然心裏開心不已。
夏伯然嘴角一勾，眸光一閃，看着陶永正︰
“若是陶大人羨慕，大可向皇上遞折子，何必在我面前說這些酸話。若是陶大人不好意思，我倒是可以想辦法，替陶大人在皇上面前說個明白。”
陶永正是什麽貨色，也敢趁機奚落于他？
想到以前自己一根手指就能碾死陶永正，夏伯然便越發讨厭自己現在的處境。
“雖然我現在是一介平民，無法再自由出入皇宮。但是我夫人還是可以，幫陶大人上達天庭，讓皇上了解陶大人的真實相法。”
聽到夏伯然的反駁，陶永正啞然了。
的确，夏伯然是倒臺了，可架不住夏伯然有一個“好”妻子。
有初雲郡主這座大山在，就陶永正這點花頭，還真奈何不得夏伯然。
不過，這不代表陶永正就這麽罷休了。
“本官是勞碌命，哪有夏老爺的好運氣。趁本官還有精力，還是多為大周國、為皇上做些事情才好。”
陶永正一口一個“本官”，稱夏伯然為“老爺”，心裏直呼太爽了。
“不過夏老爺，你不但有運氣，還有福氣啊，有郡主夫人那麽一位賢內助。”
夏伯然既然提到了初雲郡主，陶永正幹脆往初雲郡主身上提。
“有郡主夫人在，你可享福了。”
以前夏伯然就被初雲郡主壓在了底下。
就夏伯然現在的身份，這夏府以後恐怕是初雲郡主的一言堂了。
啧啧啧，想到夏伯然以後要被一個女人呼來喝去。
陶永正怎麽想，心裏怎麽暢快。
“我自是好福氣，能娶到郡主為妻，像我這樣的男人，世上沒幾個。這種事情，不是陶大人羨慕就能羨慕得來的。”
夏伯然毫不怕丢臉地說道。
就算陶永正的話不好聽，不過夏伯然明白。
娶初雲郡主為妻，有多少人羨慕他。
陶永正拿這個話理由刺激他，何嘗不是羨慕于他。
陶永正氣到了。
這夏伯然官不當了，連面子都不要了。
陶永正都在懷疑，現在吃軟飯當小白臉是不是當下的流行趨勢了。
果然，夏伯然也是一個沒種的男人。
丢了官之後，夏伯然現在捧着初雲郡主的腳丫子估計都要說一聲香。
夏伯然跟陶永正之間的針鋒相對，自然是落入了其他人的眼裏。
身份高的，如國舅爺婁西賀，國公大夫周奉先，都不樂意參加，怕丢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低的，也怕夏伯然有翻身的一天。
所以，就算今天難免存了看好戲的心思，卻也是絕對不會主動出擊，引來夏伯然的仇恨的。
“寧家寧貞縣主到。”
門口的奴才突然報禮了一個不可思議的人的名字。
一聽到寧貞的名字，本來還嘩然的廳堂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
現在誰人不識貞寧之名。
更有人覺得寧貞當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直到今時今日，他們都還沒有弄清，寧貞到底是得了哪位貴人主子的眼，才把夏伯然這只老狐貍給拉下了臺。
要知道，婁西賀跟周奉先都瓜分了夏伯然的勢力。
對相爺的位置能不饞涎？
只是那個時候皇上沒動心，依舊拿這個空架丞相迫着他們。
就算婁西賀跟周奉先有這個心思，也是白搭。
寧貞這個小人物一出現，局勢有如此大的扭轉。
其實，婁西賀跟周奉先對這位寧貞姑娘，挺有好感。
畢竟是她的出現，才使得他們有機會奪一奪這丞相的位置。
聽到“寧貞”兩個字的時候，臉上一直帶着嚴密面具的夏伯然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
就是這個名叫寧貞的女人，害得他現在如此落魄，被人奚落。
如果不是寧貞的話，他還會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甚至爬得更高！
夏伯然藏在袖子裏的手，不自覺地緊握成了拳頭。
只是面兒上，夏伯然面色微僵之後，又帶着一抹淡笑，仿佛在開心自己終于有了嫡子。
“寧姑娘來了。”
陶永正一聽寧貞來了，臉色十分紅潤。
對于這位傳說中拉夏伯然下馬的寧姑娘，陶永正非常有興趣看一看。
更重要的是，誰都知道，寧貞現在是一塊肥肉。
寧有為的案子被平反，所以寧有為被追封了。
就連寧貞的娘，也被封了一個诰命當當。
寧貞早死的弟弟都沒有落下。
寧有為主一家四口，皆成了官命在身。
寧家案子被平反，皇上自然是要彌補于寧貞。
寧有為的祖籍本就在周都。
所以皇上特地在周都賜府給寧貞，甚至還有良田百畝，金銀珠寶，數之不盡。
可以說，如此一來，寧貞都快成了周都的土豪了。
想當然的，現在的寧貞那就是一個金娃娃。
誰娶了誰占便宜。
京城子弟不少人都動了心思，想要求娶寧貞。
寧貞現在只有一人，唯有寧貞點頭，這門親事才有可能成。
可惜了，在那麽多求親的對象裏，寧貞沒有看中一個，皆搖頭拒絕了。
其他人都道寧貞眼光太高，所以看不上京都子弟。
卻唯有夏池洛曉得，在寧貞的心裏，早就有了她的襄王。
“寧姑娘，你來了。”
寧貞為女客，夏池洛又是主人，自然是由夏池洛來招待寧貞。
“夏二小姐好。”
寧貞仿佛這是頭一次與夏池洛見面一般，表現得十分生疏又有禮。
“寧姑娘肯賞臉來我三弟的洗三禮，當真是有幸。”
夏池洛笑笑，禮儀得當，絲毫不遜色。
想當然的，夏池洛把寧貞引到了女客那一方。
因着寧貞的出現，熱鬧的氣氛馬上冷降了下來。
不少人都十分好奇，夏伯然再看到寧貞會是怎麽樣的表情。
不過，就夏池洛的表現就已經夠讓人驚訝的了。
要知道，寧貞可以算得上是夏府的仇人了。
面對寧貞，夏池洛就當真一點都不惱，都不恨？
不過，婁西賀倒是對夏池洛相當另眼相看，覺得夏伯然當真培養出一個了不得的女兒來。
雖說是寧貞把夏伯然給拉下馬的。
但是追根究底，那也是夏伯然先害的寧家。
這個“理”字，夏伯然根本就站不住腳。
寧貞的所作所為，乃是不畏強權，為父審冤。
此舉，被皇上大加褒獎。
婁西賀清楚，其實皇上早看夏伯然不順眼了。
吊着太子周玄啓，又看上了七皇子周玄儲，想要兩邊都不落空，讓女兒把兩位皇子勾住了。
天底下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情。
有些事情，你要麽不站隊，要麽就幹淨選擇一個站隊。
兩邊都不讨好便也罷了，偏有些人喜歡自做聰明，兩邊都巴着，想着總有一頭是賭對的。
皇帝的兒子，被你一個夏伯然玩弄在手。
皇帝心裏能不生氣？
再加上，夏伯然的女兒的确是太紮眼了。
夏伯然一旦被撤了職，那麽短期之人，夏伯然的這些女兒，別想嗖皇家的人有什麽關系。
所以婁西賀寧可選擇站在一邊，也不要夏伯然這樣左右搖擺不定。
“夏二小姐客氣了。”
寧貞跟夏府現在也算是死對頭吧。
不過，寧貞面對夏池洛時，進退得當，并沒有激動的表現。
夏池洛更是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大家風範，把寧貞當成了一般上門祝福的客人。
兩人那和平相處的模式，在其他人的眼裏都有些詭異了。
明明夏池洛與寧貞的歲數相差無幾，可這兩個女娃兒的表現太過成熟，與年紀不符。
尤其是夏池洛，到底才十五歲。
能在衆人的面前，這般招待寧貞。
可以說，夏池洛把夏府及初雲郡主的臉面給保住了。
正因如此，婁西賀才覺得，夏伯然培養女兒倒是挺成功的。
特別是這個夏池洛，很搶眼，有大家風範。
婁西賀眼珠子一轉，心裏倒是有了個主意。
陶惠薇跟夏池洛比起來，差了那不止一星半點啊，而是兩個人完全沒有比頭。
他的兒媳婦，當該如夏池洛一般。
因為婁允理跟夏池洛的年紀差太多了。
夏池洛現在才十五，婁允理都有二十五。
想當然的，當初為婁允理挑媳婦的時候，婁西賀自然是沒有考慮到夏池洛。
不過，初雲郡主都能嫁給夏伯然了。
憑什麽夏池洛就不能嫁給他兒子。
就是夏池洛的那個未婚夫黎序之有點麻煩。
黎序之好像是七皇子的人。
為了夏池洛，他若想要了黎序之的命，想來七皇子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罷罷罷。
反正夏池洛才十五歲，便是要出嫁，還有一、兩年呢。
所以，他的允理還有機會。
“寧貞曾在相府叨擾一時，此番寧貞将要回周都，特來告辭。”
寧貞看着夏池洛說道。
至于寧貞這個話是說給誰聽的，各人有各人的看法。
“道是如此，恕池宛不能遠送，唯有祝寧姑娘一路順風。”
夏池洛清楚，寧貞這是來向自己告辭了。
其實寧貞有很多話想要跟夏池洛說，尤其她欠了夏池洛一句“謝謝”。
沒有夏池洛，寧家就不會有今天，更不會有現在的她。
只是，寧家被翻了案之後。
寧貞根本就找不到單獨的機會，跟夏池洛獨處。
寧家只剩下了寧貞一人。
所以這兩天，寧貞都是住在皇宮裏，被宮裏的娘娘好好招待着。
便連******跟七皇子黨都沒有放過寧貞。
寧貞不喜歡這樣的生活，所以才向皇上請辭，說是想要早日回到寧父的故裏。
寧貞知道，夏池洛不缺錢。
皇上賞她的那些東西，夏池洛的眼裏根本就不算什麽。
論身份。
就算夏伯然不再是丞相，夏池洛卻依舊有一品诰命在身。
說起這個，夏池洛的身份可比她這個縣主高多了。
正因如此，寧貞才覺得心裏難安。
受了夏池洛如此大恩，她卻什麽都回報不了夏池洛。
聽了夏池洛的話，寧貞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雖然感激夏池洛，可同樣覺得夏池洛這人太讨厭了。
她就想不明白了，世上怎麽會有夏池洛這樣的人。
其實夏池洛早就跟寧貞說過了，事成之後，寧貞不必覺得欠着她的。
寧貞更不需要因為這件事情而對夏池洛抱有感激，想報答夏池洛。
夏池洛從頭到尾給寧貞的答案就是，她們倆是合作的關系。
沒有誰幫誰，只有互幫。
夏池洛話是這麽說了，但寧貞的想法卻不是如此。
但因被夏池洛早先的話給堵死了，寧貞是想謝都沒力謝了。
寧貞眼眶紅了紅，眼楮裏有了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