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洗三禮2
第683章 洗三禮 2
自打寧家出了事情之後,寧家只剩下她一人,便連她的弟弟都沒能保住。
從那一天起,寧貞就嘗遍了世間冷暖,看遍了人間醜态。
夏池洛是一抹別樣的存在。
寧貞曉得,夏池洛絕對不算是好人。
夏池洛能如此毫無顧忌的算計自己的生身之父。
其實這世間,還真沒幾人能做出夏池洛這樣的事情來。
夏伯然自以為遇見寧貞,是自己往上爬的大好機會,然後利用陶惠心做遮掩。
夏伯然哪裏想到,打從寧貞一入他的眼。
他就已經入了夏池洛的套了。
“我走了。”
寧貞吸了吸鼻子,然後真的就那麽走了。
前前後後,留下來也不過是一盞茶的時間,讓**跌眼鏡。
夏池洛點點頭,只送了寧貞幾步,禮數到了,夏池洛便也止步了。
可就算是如此,大家依然覺得,夏池洛待寧貞當真不是一般的友善啊。
夏天佑的洗三禮很快就散了。
畢竟該看的戲看了,想看的人也看到了,大家留在相府裏也沒什麽意思。
陶永正已經試着讓夏伯然難堪了。
可惜,陶永正是完敗給了夏伯然。
陶永正做了倒黴的出頭鳥,誰也不會傻到步陶永正的後塵。
為此,這熱鬧的洗三禮,散起來,也是十分快的。
夏池洛扯起嘴角,笑了一天,嘴角都僵硬了。
“宛兒……”
夏池洛才要離開大廳,回到自己的小院時,被夏伯然給叫住了。
夏池洛挑了挑眉毛,早在一月餘前,夏伯然就當她是透明了。
今天倒是叫起了她的名字,這怎麽不讓夏池洛感到驚訝。
“爹有事?”
“你與寧貞相識?”
夏伯然就那麽看着夏池洛。
雖然事發突然,也才短短兩天的時間,但是夏伯然也想了不少的事情。
寧貞的出現,若說有人故意安排,夏伯然不願意相信。
因為寧有為的案子,應該沒什麽人知道。
既然無人知道,那麽誰會特地安排寧貞上京都來惹他的眼?
如此詭秘如神般的本事,夏伯然不願意承認,誰如此了得。
當然了,他更不願意相信,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夏池洛提前安排好的。
不過,寧貞之前的事情跟夏池洛沒有關系,可是後來的事情,夏池洛怕是逃不掉。
寧貞入了相府,夏伯然只給寧貞自由出入他書房的權力。
所以,先不管寧貞是怎麽找到那些賬簿的。
光是寧貞能夠避過所有人的耳目,順利離開相府,這便夠引人深思了。
若說相府裏沒人助寧貞,夏伯然是不相信的。
“在爹的書房裏,倒是見過她一面,不過那會兒,她女扮男裝,似乎是爹身邊的小書童。”
夏池洛一點都不隐瞞自己認識寧貞的事情。
“你既知道她女扮男裝,為何不把她抓出來!”
如果夏池洛能早點把寧貞揪出來的話,他怎會變成這般模樣。
聽了夏伯然的話,夏池洛直接笑出聲︰
“我可聽爹院子裏的人說了,寧姑娘當時的地位可是不低啊。”
“爹見過的人肯定比我多,我都能瞧出寧姑娘女兒家的身份,別告訴我,爹一直不曉得寧姑娘是個女的。”
夏池洛面對夏伯然都有些無語了。
“爹明知寧姑娘是個女子,還把她帶在身邊,我豈敢找她麻煩?”
夏池洛的解釋,讓夏伯然啞然。
的确,哪有女兒管事兒管到爹的頭上,而且還是管爹的女人。
寧貞那個樣子在夏伯然的書房裏待着。
是什麽意思,其實有腦子的人都能猜得到。
“寧貞出府,可與你有關?”
“我只與寧姑娘見過一次面而已,只是那一次,我并未聲張。”
夏池洛“據實以答”。
寧貞何等聰明,趁着相府裏亂成一團的時候,稍做打伴,就混出相府去了。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夏池洛的人替寧貞做了掩護。
但是,夏池洛絕對沒有主動送寧貞出府。
這中間的區別,還是很明顯的。
夏伯然自己沒把話說精确,就不能怪夏池洛鑽他話裏的漏洞。
“當真如此簡單?”
夏伯然不信夏池洛的話。
要是真是如此,寧貞今天怎會對夏池洛那麽好?
“不然爹以為能有多複雜?”
夏池洛挑了挑眉毛,看着夏伯然︰
“爹覺得,我相爺的女兒當得膩煩了,想當當平民百姓的女兒?還是爹覺得,從雲端跌入泥底的滋味很好受,我好奇想嘗嘗?”
夏池洛現在就是已經肚子飽飽,卻又逮住了一只大肥兔的大老虎。
放掉自己的獵物,憑什麽!
吃?太飽了。
然後怎麽辦?
慢慢玩兒啊。
夏池洛就用如此輕松的心情,一直在跟夏伯然玩文字游戲。
夏池洛就算沒有當膩相爺的女兒,不過也沒覺得當相爺的女兒有多好,更不覺得當平民百姓的女兒有多差。
至于從雲端跌入泥底,那就是夏伯然。
就算夏池洛不再是相爺的女兒了。
可這京都城裏的人,誰敢小瞧了夏池洛。
要知道,在夏池洛的背後可是有大将軍府,還有靖公主府呢。
整個京都城,誰人不曉得,靖公主特別喜歡夏池洛,夏池洛可以不用報備,自由出入靖公主府。
光是這兩條,當女兒的夏池洛可比當老子的夏伯然威風多了。
那個時候,夏伯然當丞相都風光不過夏池洛。
如今,夏池洛用得着借夏伯然的光?
夏池洛說的話,都是一般人的想法。
不過,夏池洛就不是那個一般人。
“爹,可還有什麽其他問題要問?”
果然,夏池洛的話直接把夏伯然給問住了。
“你回去吧。”
夏伯然揮了揮手,讓夏池洛離開。
夏池洛福了福身,扭頭便走了。
看着夏池洛的背景,夏伯然猙獰一笑。
以為剛才那樣說,他就當真信了她的話?
癡人說夢!
一時之風,有何得意,誰是贏家,還看誰能笑到最後!
夏伯然不相信,老子鬥不過小子,而且夏池洛還不是兒子,只是女兒。
夏伯然沒有回到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趙姨娘的院子。
這個時候,夏黎曦正在哭。
“黎曦,你怎麽哭了?”
看到還顯幼小的夏黎曦,夏伯然關心地問道。
夏黎曦以為這裏沒有別的人,今天夏府上下的人應該都只關心夏天佑。
至于她這個庶出的四小姐,早就被所有人都抛之腦後了。
正因如此,夏黎曦才敢放聲哭出來。
她沒想到,竟然被人給看到了。
“爹……”
看到是夏伯然時,夏黎曦原本有些歡喜的心情,馬上平靜了下來,甚至有些灰心。
她哭的原因,她爹幫不上忙。
“剛剛只是沙迷了眼楮,流了幾滴淚,已經沒事了。”
夏黎曦對夏伯然勉強一笑,卻如雨後香梨般清新可人。
更重要的是,一面對夏伯然,夏黎曦沒有絲毫的失态,一舉一動,都做得極有美感。
這便是宮裏嬷嬷對夏黎曦訓練出來的結果。
夏黎曦現在雖然還未成熟,但她所熟練的一舉一動,已經可以般般入畫,各個角度都極美,沒有死角。
夏伯然笑了,至少這個四女兒,他養得還算是不錯的。
“黎曦是覺得,為父被皇上撤了職,你以後沒有機會當娘娘了?”
聽到夏伯然的話,夏黎曦微微吸了一口冷氣,小臉刷白。
她的确是這麽想的,但是這話卻是不能這麽說的。
夏伯然現在只是一介布衣,且又是罪身。
像如此情況,夏黎曦根本就沒有資格入宮選妃。
那麽夏黎曦一直以來的苦心經營不就全都白廢了嗎?
想到自己一直以來的心血将付之東流,夏黎曦怎麽能不傷心,不痛哭一聲呢。
作為平民的女兒就是如此悲哀,很多事情便連機會都沒有。
夏黎曦不吭聲,夏伯然卻是知道夏黎曦是怎麽想的。
夏伯然走近了向步,摸了摸夏黎曦的頭︰
“黎曦是越長越美了,天生就該是當娘娘的料。”
夏伯然誇贊道,夏伯然這話說得夏黎曦原本有些發白的小臉,染上了緋色。
才哭過濕潤不已的杏眸裏,有了絲絲光彩。
随後,夏黎曦想到現在夏府的處境時,眸裏才燃起的光輝,随即又暗淡了下去。
“爹,女兒還小,這話可說不得。”
夏黎曦搖搖頭,她不願意畫餅充饑。
如果還可以争取,那麽她不會輕易放棄。
但實現得不到,她也不願意鑽了牛角尖,死不肯放手,而做死了自己。
“黎曦,放心吧,為父一定會圓了你的夢的。”
夏伯然卻是十分有把握地說道︰
“只是黎曦,你可想明白了,現在誰才是能真正幫你的人?”
夏黎曦若是能進宮當皇帝的女人,這對于夏伯然來說,只會有好處,不會有壞處。
到時候,他便成了堂堂的國丈大人。
那時,身為國丈的他,豈不比丞相更風光,更有面子?
更重要的是,夏伯然看中的不是後宮娘娘之位,而是正宮皇後之位!
“爹可容黎曦想一想?”
夏黎曦自然是聽懂了夏伯然的話。
夏伯然這是想把夏黎曦從夏池洛那一邊拉到自己這一邊來,想讓夏黎曦為他所用。
對于這一點,夏黎曦不敢輕易應下來。
因為夏黎曦曉得一件事情,沒了夏伯然這個丞相爹,好歹她還有一個當郡主的“娘”。
若是初雲郡主願意幫忙,誰說她就沒可能成為娘娘了。
夏黎曦之所以哭,那是因為沒了丞相這個爹。
若是他日她入宮,就少了一層保障。
沒了夏伯然這個丞相爹,就算她入了宮,怕一開始的妃位,不是特別高。
夏黎曦曉得,自己一旦入宮,就需要很多的助力。
本來,夏伯然身為丞相。
單憑這一點,多少可以助夏黎曦一些。
現在,讓夏黎曦背叛夏池洛跟初雲郡主,為夏伯然所用。
就夏伯然跟初雲郡主現在的處境高低,夏黎曦自然要再三思量。
要知道,若是這個時候,她走錯一步,就真的跟娘娘的身份,擦肩而過了。
“你無需猶豫,就算你答應了,平時你依舊可以當池宛的好妹妹,當郡主夫人的好女兒。”
夏伯然安慰地拍了拍夏黎曦的肩膀說道。
夏黎曦驚訝又有些了然地看着夏伯然。
她爹的意思是讓她做他的眼楮,把夏池洛與初雲郡主的事情,告訴他?
“黎曦,你一直很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麽,所以你會知道要怎麽做的。”
不錯,夏伯然正是要夏黎曦做他的眼楮,盯着初雲郡主跟夏池洛。
就是因為他太輕視這兩個女人了,才害得他現在成了一介布衣。
所以,同樣的錯誤,他怎麽能犯第二次。
“好了,你去吧。”
夏伯然也沒有讓夏黎曦馬上給一個答案。
更重要的是,現在這個相府更是由初雲郡主與夏池洛說了算。
現在沒人瞧見,萬一被人瞧見了。
那麽夏伯然安排夏黎曦這一步棋,算是白廢了。
“是,爹。”
夏黎曦點點頭,她同樣害怕有人看到她與夏伯然如此親密地獨處。
萬一傳到初雲郡主與夏池洛的耳朵裏。
就算她沒有答應她爹的要求,怕在初雲郡主與夏池洛的眼裏。
她也是叛徒一枚,投靠了夏伯然。
夏府現在的情形,夏黎曦十分明白。
她哪兒敢在這個時候,自找死路。
在未想明白之前,她是絕不敢與夏伯然太過親近的。
夏黎曦匆匆離開,夏伯然則滿意地看着夏黎曦離開的背景。
夏伯然邪肆一笑,果然,他夏伯然的女兒,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以前看黎曦安安靜靜的,沒想到,黎曦這個四女兒才是最有心機的女兒啊。
“曦兒,如何了?”
趙姨娘看到夏黎曦紅着一雙眼楮回來,很是心疼地問道。
“姨娘放心,一切進行得很順利。”
夏黎曦将眼角的濕意擦靜,然後叢容不迫地喝了一口茶。
此時的夏黎曦穩穩妥妥,心思缜密,哪兒見之前一絲心慌與無措。
“你爹當真還有辦法?”
趙姨娘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雖說跟夏伯然做了那麽多年的夫妻,對夏伯然有些了解。
夏伯然就是那兔子,狡兔三窟。
今天小小打擊,怎能傷了夏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