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他的秘密
第707章 他的秘密
可是大夫不同。
裏頭的大夫,可是在救她的兒子。
所以對于藥童的話,步羅氏還是極為聽從的。
步羅氏的判斷跟價值觀,那是相當的直白。
誰能帶她富貴,讓她享榮華,那麽她就認誰。
以前步建明是步羅氏的天,步羅氏的地。
現在步羅氏的天與地,完全是由步占鋒一人撐起來的。
步羅氏對步建明的一些忌諱只不過因為以前十幾年對步建明已經形成的一種以夫為天的習慣。
可心裏真正順從的,怕也只有步占鋒這個兒子了。
“宛兒,序之呢?”
夏伯然聽到步占鋒遇刺的消息,且刺客欲取步占鋒性命的理由,自然不可能幹坐着。
只是,夏伯然明明聽說,那殺手才離開,黎序之便帶人趕到了。
但是現在在場的,夏伯然卻并沒有看到黎序之的身影。
“回爹的話,此事非同小可,序之已經先告知京都城知府吳庸了。”
黎序之只是禦林軍一個小校尉,帶刀三品。
既然步占鋒發生如此刺殺大事,此事自然不能善了,更別提,那殺手還指認步占鋒**叛國。
所以這件事情,絕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為此,将步占鋒送進夏府,請來大夫之後,黎序之便去了京都知府,告知吳庸此事。
“回爹的話,序之将此事告知吳大人去了。”
夏池洛也沒有為黎序之的行為有所隐瞞。
畢竟黎序之又沒有做錯,讓黎序之為步占鋒徇私舞弊,那更是天方夜譚。
本來遇刺只是小事兒,但一牽扯到**,那就是大事兒了。
在此事未有證據被判定之前,雖不能驚動皇上,可是京都知府還是要告知一聲的。
“想來,吳大人很快就會帶人趕到。”
夏池洛看了看步占鋒正等着的屋子。
“序之覺得,不管怎麽樣,事情總要弄個清楚。若是姐夫是冤枉的,我們豈容那賊子便如此把一盆潑天的髒水,都潑到了姐夫的頭上。”
夏池洛現在的态度擺得比較正。
好歹,夏池洛還肯叫步占鋒一聲姐夫。
當然,以後會怎麽樣,夏池洛還不确定呢。
身為長平公主,叫步占鋒姐夫,還真是被步占鋒給占了便宜了。
“什麽意思!”
步羅氏一聽,怎麽品怎麽覺得夏池洛的話那麽不是味兒呢。
而步建明掩在長袖底下的手卻悄悄地握成了拳頭。
“親家有何可生氣的,本宮的意思只是應當将今天的事情,還姐夫一個公道罷了,有什麽地方錯了?”
前世的婆婆,今生的親家。
上輩子,步羅氏眼珠子一瞪,她便覺得心慌的緊。
現在再看步羅氏那一副模樣,夏池洛心中竟然淡定不已。
甚至,夏池洛覺得步羅氏這眼楮凸出來的樣子可真難看,還不若青蛙來得可愛。
“就算你為公主了,也不能随意往我鋒兒的身上潑髒水,還有沒有王法了!”
步羅氏怎麽聽都覺得,夏池洛的話不像是在幫步占鋒,想當然的,心裏對夏池洛很不滿。
“步羅氏,你記得本宮還是公主就好。”
夏池洛瞥了步羅氏一眼,叫步羅氏一聲親家,步羅氏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就算你是長平公主又如何,依着夏、步兩家的關系,我始終是你的長輩,少在我的面前拿你公主的架子。”
步羅氏不過就是一介無知婦孺。
她覺得,就算夏池洛被封成長平公主,那又如何。
夏池洛這個公主,能跟皇帝女兒那個公主相提并論嗎?
所以,夏池洛這個長平公主最多只是名聲好聽一點。
但跟真正的公主比起來,肯定是不一樣,而且還差遠了。
為此,她才不會被夏池洛長平公主的噱頭給唬住了。
步羅氏話音剛落,夏池洛涼涼地看了步羅氏一眼。
步羅氏這倚老賣老的毛病,還當真是改不過來了。
跟上位者講什麽輩份關系,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就步羅氏這話,說步羅氏不知好歹,那都是輕的。
步羅氏不懂得長平公主的份量,她就不相信步建明也不懂。
所以,夏池洛看向了步建明。
只見步建明頭瞥向了其他方向,兩耳閉塞了一般,仿佛根本就沒有聽到步羅氏剛才的“笑話。”
夏池洛搖搖頭,步建明還想讓步羅氏拿捏她?
看來,不但步羅氏把自己當回事兒,步建明也挺把步羅氏當回事兒的。
不過只是一個親家,就拿長輩的身份壓在她的身上。
以為她就會此妥協?
怎麽可能!
“要是人人都拿親家長輩這個身份壓人,當真以為皇室的人如此好欺?”
夏池洛淡淡地回了一句話。
“論起來,本宮乃皇上的義女,依着你之言,你與皇上還是平輩?那麽就看你何時進宮,與我的父皇好好讨論讨論,聯絡下感情?”
就步羅氏的言論,但凡是她這一輩的,那都是步羅氏的小輩。
尊從尊老愛友的标準,及“孝”一大義。
步羅氏這派頭,還當真不小。
“下次我也跟幾位皇兄讨論讨論,是不是該讓他們向你這位‘長輩’平日時不時請個安,拜個訪的。”
步羅氏願意扯關系,拉距離,夏池洛就不客氣,把步羅氏跟頂厲害的人都拉了個遍。
夏池洛這話出來,直接把步羅氏給說懵了。
因着步占鋒的厲害,步羅氏的尾巴自然是翹起來了。
但是,步羅氏的尾巴只針對像夏池洛這種“平民”才翹得起來。
至于什麽皇上啊皇子的,對于步羅氏來說,那都是傳說中的大人物。
這輩子,她便是有緣得見,那都是幾生修來的福氣了。
跟皇上唠嗑,讓皇子給自己請安。
光是想想,步羅氏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跟被雷劈了一般。
夏池洛這話越說越遠,越扯越狠,步建明想裝糊塗都裝不下去了。
要是夏池洛能顧忌兩家的關系,“認”下步羅氏這位長輩。
那麽對于步占鋒跟步建明自己,都有很大的好處。
正是想到這一點,步建明才由着步羅氏倚老賣老,以期待得到好處。
但是,要讓他跟皇上與皇子扯上這樣的殺頭關系。
步建明絕對是謝絕不敏,夏池洛這個後輩,步建明也是“要不起”。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公主身份尊敬。叫你一聲親家,那是給你面子,還不向公主道歉!”
虧得現在是在夏府,要不然的話,步建明罵步羅氏的話會更難聽。
更有可能的是,步建明會直接賞步羅氏一個巴掌。
只因步羅氏的幾句話,差點為步家惹來殺頭大罪,甚至是招來皇家的猜忌。
光是想想,步建明都恨不能直接狠狠抽步羅氏一頓。
想當然的,步建明看着步羅氏的目光,自然是兇狠無比。
步羅氏別人的眼色看不來,但是步建明的眼色還是看得來的。
就步建明那恨不能吞了自己的眼神,步羅氏知道,自己剛才一定是說錯話了,且這個錯犯得不小。
“我……”
步羅氏就是欺軟怕硬的貨。
步建明那麽一兇,步羅氏這只紙老虎馬上就被戳破了。
步羅氏有些撇不下臉來。
步羅氏的觀念很難轉過來。
就算夏伯然以前是丞相,可現在夏伯然連普通的一介布衣都比不上。
如此算來,夏池洛也不過是有個厲害外祖家的百姓女子。
那麽夏池洛見到她這位老夫人還該行禮呢。
就算夏池洛有了公主的頭餃,大不了夏池洛與她平手呗。
非讓她低夏池洛一頭,剛才她的叫嚣豈不成了一個大笑話。
所以,步羅氏覺得尴尬得緊,希望夏池洛識趣兒,賣她老人家一個面子。
好歹,她是夏池洛的長輩,這句話當真沒有錯啊。
只可惜,夏池洛根本就不賣步羅氏的賬。
上輩子,夏池洛可是沒少在步羅氏的身上吃苦頭。
尤其,步羅氏那會兒也喜歡倚老賣老,然後逼得夏池洛将自己的家妝拿出來,補貼步府的家用。
且,今天的事情分明就是步建明把步羅氏推出來當替死鬼的。
自家人都不疼惜步羅氏,她一個外人,憑什麽要給步羅氏面子,讓步羅氏好過。
不過,與此同時,夏池洛确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自己上輩子的悲劇,步建明這個前任公公的确是要付一部分責任。
步建明懂,他的沉默乃是縱容。
只是,論起事兒,步建明卻絕對是“無辜”的。
算計自家人,看到聰明到這份兒上的步建明。
夏池洛真為自己上一輩子的一生感到悲哀。
與步府有牽扯,她是何其不幸。
步家從上到下,就沒有一個好人。
無怪乎,步建明跟步羅氏會養出步占鋒如此一個狼子野心,狼心狗肺的東西!
“長平公主,愚婦嘴笨,萬望公主莫要生愚婦的氣。”
看到夏池洛不吭聲,步羅氏知道今天這個道歉,她是逃不掉了。
想到屋子裏生死未明的兒子,自己還得向一個小輩道歉。
一時之間,步羅氏都覺得自己快委屈死了。
步羅氏紅着一雙眼楮,那要哭不哭的樣子,不但醜,而且還吓人的緊,聲音刺耳。
可是,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人出面安慰步羅氏的,全當步羅氏是小透明。
夏池洛全當步羅氏是跳梁小醜,只是一心撲在屋子裏的情況。
夏池洛在等,等步占鋒死亡的消息。
剛才那個殺手乃是黎序之的影子刺客。
對于黎家的影子刺客,夏池洛是相信的。
就影子刺客那一劍,夏池洛曉得,必是刺透了步占鋒的心。
照理說,步占鋒必死無疑了。
只是想到上輩子步占鋒一次次的死裏逃生,夏池洛心中又有些不安。
看着丫鬟們,端出一盆又一盆血紅的血水。
步羅氏心疼與害怕,步建明則擔憂。
不同的是,夏府的人都沒有特別的情況。
反正最應該有情緒的人,夏芙蓉已經暈死過去了。
其他人,都沒誰在意步占鋒生死的。
終于,半柱香之後,大夫總算是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看到大夫一臉的疲色,想來救步占鋒的過程也是十分緊困。
好在,大夫的臉上并沒有什麽頹廢之色,夏池洛心中嘆了一句︰果然如此!
步占鋒當真沒有死!
“大夫,我家鋒兒如何了?!”
步羅氏緊張地撲到了那大夫的面前,查問步占鋒的情況。
“十分危險,要害被傷,好在不辱使命,步大人已無大礙。”
大夫在說這些的時候,不容忽視的乃是他的驕傲和自豪。
也是,如此兇險的情況下,大夫把步占鋒的命給救回來了。
可想而知,這從而證明了,這大夫的醫術至少不低。
只是夏池洛懷疑,今天步占鋒沒有死,當真是大夫的本命高,而非其中另有隐情?
“但步大人到底受了重傷,流了不少的精血,又洩了氣,還得好生調養着。”
大夫繼續說道。
其實這一點大夫不說,步羅氏肯定也會注意的。
步羅氏流了那麽多的血,肯定得補啊。
步羅氏深怕因為今天的事情,步占鋒的身子就沒有以前那般好了。
“多謝大夫,多謝大夫。”
聽到步占鋒生命無憂,步羅氏吊起的那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慘白的老臉上,也有了一抹喜色。
就連步建明都狠狠地松了一口氣,步建明身邊的小厮有眼力地給大夫塞了一錠銀子。
大夫暗暗掂了掂手裏的銀子,又想到自己剛才在房裏跟步大人做的交易。
很快,大夫的臉上露出了菊花般燦爛的笑容來。
本以為,因着今天的事情,自己很有可能要短命了。
沒想到,今天他乃是紫氣東來,正是走大運的日子呢!
“送大夫回去,順便把藥抓回來。”
因為剛才與夏池洛之間的劍拔弩張,步建明可不敢奢望讓夏府出步占鋒的醫藥費。
夏府能不追分今天發生的事情,步建明就該偷笑一下了。
所以,步建明很是主動地讓小厮送大夫回去,順便把藥給抓回來了。
“可否請夏老爺幫個忙。”
步建明看向了夏伯然,請夏伯然幫忙。
“今日之事,我夏府多少有些責任,如此我難辭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