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14章狼子野心

第714章 狼子野心

他們國公府的日子就已經夠不好過了,事事受到韋爵爺的排擠。

要是連皇上都盯死了國公府,周奉先手底下的人,以後就別再妄想能有一個再出頭。

“祖母,你看看今天這事情鬧的!”

周奉先聽聞,今天劫法場的人竟然向無辜百姓撒毒,毒害了二十幾人,包括官差在內。

聽到這個消息,周奉先差點沒氣得跳腳。

可就算是如此,周奉先也是坐不安穩來找國公太夫人說道說道。

“急什麽,反正不是我們周家的人。”

國公太夫人當然也聽到了今天法場上的動靜。

只不過,國公太夫人并不覺得,這件事情有什麽大不了的。

看到有些不穩妥的周奉先,國公太夫人皺了皺眉毛。

“奉先,你可是我國公府的家主,看看你現在什麽樣子。”

國公太夫人在說這話的時候,可是特別得氣定神閑,似老僧坐定一般。

“若是連你都着急了,國公府該怎麽辦?!”

國公太夫人一直覺得,周奉先身為國公府的家主十分合格。

就是今天的表現,她有些看不上眼。

周奉先吸了一口氣,平時沉着冷靜,靜谧如海的氣質變出來了。

“祖母當真能确定,今天鬧出來的事情,真不會與國公府在半點牽扯?”

周奉先看着國公太夫人,腦仁隐隐作痛。

周奉先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祖母的野心竟然那麽大。

先皇在世的時候,太子未立,皇儲未明。

那個時候,周家算是當朝最大的外戚,且是大周國最大的家族。

只因在那時的奪嫡之争裏,他們站錯了邊,沒有站在當今皇上這一邊。

為此,當今皇上登位之後,國公府的日子便開始走下坡路。

有意無意,皇上都在打壓着國公府。

不知是單純覺得國公府的風頭太大了,還是在報複當初,他們未支持他的事情。

再加上國公太夫人惹着韋爵爺了。

“性情中人”的韋爵爺更是不遺餘力地跟國公府鬥。

就因着韋爵爺的關系,“大傷元氣”這四個字都不足矣形容當時國公府的情況。

直到國公太夫人為避韋爵爺遠離京城之後,國公府才有透氣的機會。

對此,不說國公太夫人,周奉先也挺生氣的。

明明他們國公府才該是大周國第一大家族,便連皇後跟太後的娘家都比不過。

因着韋爵爺的打壓,皇上的縱容,國公府才會走下坡路。

想到以前國公府的輝煌,周奉先怎麽能不懷念。

周奉先也想恢複國公府以往的輝煌。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的祖母竟然通過**求得這榮耀!

初知這件事情,周奉先差點沒被國公太夫人氣死。

如果有的選擇的話,周奉先當真想把國公太夫人綁了向皇上請罪。

今時今日,在雲家的保駕護航之下,大周國也算是鼎足強勝。

在如此情況之下,他們國公府竟然會**!

除非是大周國不在了,否則的話,他們國公府在大周國豈會有立足之地。

可惜的是,當周奉先發現的時候,已經太晚太晚,來不及挽救了。

國公太夫人本就是個狠的。

從她早幾十年前就敢跟身為王爺的韋爵爺叫板便可看出。

國公太夫人的掌權欲望又強烈。

如今,她有了自己的計劃。

在回國公府之前,怎麽可能沒有準備?

周奉先萬萬沒有想到,哪怕當年。

國公太夫人為了國公府好,放權離開國公府,轉移韋爵爺的恨。

實際,國公太夫人早把自己信得過的眼線按插在他的身邊。

其實一直以來,國公太夫人都遠程操控着國公府的一切。

想到這個,周奉先恨!

明明他才是國公府的家主,可是實權竟落在了國公太夫人一人手上。

連叛國這麽大的事情,國公太夫人都不曾與他及國公府裏其他老人商量一下,便善做主張。

想到國公太夫人這一舉動,要害慘了國公府。

周奉先這心裏便恨極了國公太夫人,當真是老不死的!

老而不死是為賊!

周奉先覺得這句話,當真是真理。

“自然能。”

與周奉先的憤恨不同,國公太夫人的神情十分怡然自得。

國公太夫人是一個極好面子的人。

當年,因着韋爵爺的事情,給國公府惹來大麻煩。

那個時候,其實不是國公太夫**義凜然,願意為國公府犧牲,自己遠走他鄉。

當年真正的內幕乃是。

那個時候,國公府還不完全由國公太夫人一人說了算。

因着被韋爵爺壓迫,國公府的其他主事之人自然是不會放任此情況繼續惡化下去。

韋爵爺要對付的人是國公太夫人,這一點,國公府的人都清楚。

為此,國公府的那些男人們覺得。

他們不能為了國公太夫人一人,而犧牲整個國公府。

為了整個國公府,那麽唯有犧牲國公太夫人一人。

所以,當初國公太夫人乃是被國公府的人逼着走的。

國公太夫人清清楚楚地記得,當時的小輩們,因着自己身邊的親人想要走上仕途被韋爵爺打壓而失敗之後,而表現出來的醜态。

女的則天天跑到國公太夫人的面前哭,像是要把國公太夫人生生給哭死了。

然後嘴裏念叨的都是,因着國公太夫人的關系,周家子孫的前途都被她給阻了。

要是國公太夫人還心疼周家的子孫,就應該離開國公府,走得遠遠的,至少也不能礙了韋爵爺的眼。

男的自然也沒有放過國公太夫人。

尤其是身為長者,與國公太夫人平輩的。

教訓起國公太夫人來,更是半點都不給面子。

那會兒,國公太夫人是上被老的罵,下被小的指責。

總之,便連韋爵爺都欺負了的國公太夫人,被國公府裏的自己人給折騰得沒氣死。

可就算是如此,國公太夫人依舊不願意離開國公府。

憑什麽要她離開,明明是韋爵爺錯。

韋爵爺可是堂堂男子漢,她乃一介老婦。

虧得韋爵爺還是皇室中人,如此沒有氣度,這般為難她一個老婦人。

再者,國公府的人及她如此被韋爵爺欺負。

國公太夫人更覺得,國公府的人該拿出氣魄來。

國公太夫人這一生,倒也為國公府謀算了不少。

國公府能有當時的成績,亦有國公太夫人的一份功勞。

為此,國公太夫人一直覺得自己對國公府貢獻良多,乃是大功臣。

既是如此,韋爵爺讓她受辱,國公府就應該幫她讨回來。

這件事情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國公府肯定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了那個欺負了國公太夫人的人。

可是,那個人現在是韋爵爺,是皇上最喜歡的皇叔啊!

大周國可是皇上的大周國,他們蠢了才會為了國公太夫人跟皇上叫板。

問題是,國公太夫人沒有這個認知。

國公太夫人甚至隐隐透出一個想法。

那就是,讓國公府所有門生齊齊向皇上請辭。

那麽多的官一起請辭,整個大周國的運作都會受到影響呢。

國公太夫人就不相信了,到時候皇上會不服軟。

那個時候,就算韋爵爺是皇上的皇叔又如何,還不是得乖乖向她陪禮道歉。

聽到國公太夫人的馊主意,國公府的人直覺覺得國公太夫人瘋了。

除非他們想逼宮,想要謀朝篡位。

要不然的話,這集體辭官一事,是能随便幹的嗎?

而且真要幹出來了,那麽國公府在大周國的勢力豈不是曝光了?

就因着這件事情,國公府上下但凡知道國公太夫人這個想法的人,皆狠狠嘲笑了國公太夫人一番,覺得國公太夫人老了,這異想天開的本事當真是高。

國公府的人本來就被韋爵爺打壓得喘不過氣來。

偏生又遇到了那麽一個不為子孫後代,不為家族着想、不着調的長輩。

國公府裏的人的情緒很是壓抑。

可想而知,最後國公太夫人被群攻了。

他們已經不再期待國公太夫人會有思想上的覺悟。

他們只要一個結果,那就是國公太夫人走!

當然,國公太夫人肯定賴着不走。

這一點,國公府裏的人也想到了。

作為國公太夫人的晚輩,當然不能動國公太夫人。

可是在國公府裏可還是有不少國公太夫人的長輩在呢!

為此,小輩們将這些長輩們請出來。

這些長輩們為了國公府的前途,直接給了國公太夫人兩條路。

一,乖乖地離開國公府,去他處享福。

那麽國公太夫人永遠都是國公府的媳婦兒,受國公府所有後代的尊敬。

二,他們這些長輩直接以國公太夫人不慈等罪,将國公太夫人休出國公府。

國公太夫人都一把年紀了,至少也當祖母了。

要是在這個時候被休,且休她的還不是自己的相公。

這臉都丢到姥姥家了。

那些長輩,國公太夫人反抗不了。

于是,國公太夫人最後是在國公府小輩們的“熱淚盈眶”之下,被送出去的。

就算那些小輩們都沒有說,國公太夫人也清楚,這些小輩此時的心中,都只想到了一句話︰

可算是走了。

在此之前,國公太夫人的人生之路,相當之平順。

直到遇到韋爵爺,國公太夫人的人生路才出現了波折。

不難想象,這件事情對于國公太夫人來說,無疑是此生的奇恥大辱。

國公太夫人豈有不報的道理。

以前,國公太夫人的頭上還壓着太多長輩了。

可這二十年快過去了,那些老鬼們早就死了。

就算是身子不錯,還不想死的,國公太夫人也讓他們早些“休息”,跟周家的列祖列宗敘舊去了。

二十年前,國公太夫人是走了,可是國公太夫人的心可是一直都留在國公府裏。

在不知不覺當中,國公太夫人在國公府裏的手可是伸得老長老長。

現如今,國公太夫人已經不怕任何人了。

所以,國公太夫的歸來,甚至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別說當初她闖進夏府,吓了夏伯然一跳。

當國公太夫人出現在國公府,就連周奉先都被吓得噴了茶水。

“那些人身上用的穿的,皆不是出自于國公府。事實上,那些人跟國公府的确沒有什麽特別親的關系不是嗎?”

國公太夫人眯了眯下拉着的眼。

如果真要說今天劫法場的人跟國公府有什麽關系的話。

無非就是他們在劫法場之前,在國公府暫住了些日子。

國公府給那些人提供了吃住外,可是沒有給他們任何東西。

就連給他們提供的住處,也是極為得僻靜。

“若是因着他們的關系,能聯想到國公府,你覺得我老糊塗了?”

國公太夫人老了,皮膚幹巴巴,皺皺的,拉塌着,一層層微疊。

微黃的皮膚上,布滿了點點的老人斑。

只是這些斑看着有些吓人。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國公太夫人臉上的斑,還以為是死人斑呢。

當然,國公府現在不少人當真恨不得國公太夫人就是個死人才好。

可正因如此,國公太夫人這詭異的數歲,讓人不寒而栗。

當國公太夫人眼楮要眯不眯,要閉不閉地看着周奉先時,直讓周奉先覺得汗毛直豎,鬼氣襲身。

周奉先自己都當祖父了,可是國公太夫人還活得那麽有精神。

國公太夫人這也算是五世同堂。

且,就國公太夫人現在的精神狀态,周奉先确定,國公太夫人至少還能活上七、八年。

周奉先有些懷疑,眼前的這位祖母,還算得上是人嗎?

不想還好,那麽一想,周奉先甚至覺得在國公太夫人的房間裏聞到了一股怪味道,好像是什麽東西腐朽了一般。

爛爛的,黴黴的又潮潮的,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孫兒不敢。”

讓一個當祖父的人,還得像小兒一般似罰站地站在國公太夫人面前。

周奉先這家主當得,的确挺憋屈。

浸淫官場二、三十年,他竟然還要聽一個老不死的話。

如果可以的話,周奉先當真希望自己明天早上醒來,兩眼一睜就可以聽到國公太夫人死去的好消息。

“不敢?”

國公太夫人冷嘲的聲音響起。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