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母親的離世

漫無止境的等待，直到夜色來臨，手術室的門才推開。

“醫生，我母親怎麽樣了！”我推開扶着我的秦暮陽慌忙的沖上前去，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取下口罩，目光帶着憐憫的看着我，輕搖了搖頭。

那是死亡的宣判，我不可置信的退後幾步，腳步踉跄。

我感覺自己的心猛的縮成了一團，被無形的手緊緊攥着快要爆炸開來了，不可能！這不可能！

“楚小姐，很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醫生低聲說了一句，便随同着護士要離開了。

世界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良久，我咧着嘴笑了笑，回頭看向秦暮陽：“秦暮陽，這個醫生在跟我開玩笑，這種玩笑好惡劣啊。”

我猛的攥住準備離開的醫生，笑出了眼淚：“醫生你真會開玩笑，我母親昨天還好好的，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的！”

“楚小姐，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您的母親是突發心髒病……”小護士在一旁的解釋如同天外之音，也許是覺得我糾纏的過份，伸手去掰我攥着醫生袖子的手：“您不要這樣。”

眼前的畫面變得扭曲起來，最後歸于黑暗，陷入昏迷之前的最後一刻，我聽到秦暮陽緊張的叫我的名字……

恍惚中，黑暗中透進一絲光來，父親母親的臉還很年輕，我怔怔的看着他們的笑容才發現身處在一輛車上。

母親笑着回過頭來：“七月，第一次去麗江，是不是很開心啊。”

我這才發現身旁坐着另一個我，那年才七歲的我。

“恩！”

母親得了我的應聲，轉過頭看身側的父親：“你呀，別開那麽快嘛。”

“這是高速啊，我開慢了更危險。”父親哈哈大笑了幾聲，寵溺的對着母親道：“你怎麽還是那麽膽小。”

這是我七歲那年，全家自駕去麗江的時候，我怔怔的看着母親的側臉，那笑容是那麽溫柔。

眼淚猛的湧了出來，如果這是夢，我寧願永遠不要醒。

“這會都到大理了啊。”母親的聲音柔柔的。

大理！記憶驟然恢複，那次車禍也是在大理！自從那次車禍後，母親的身體就一直很是虛弱。

我急忙想叫父親減速，可張開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轉過頭，那個熟悉的紅色汽車已經在我們車後面了，當年就是這輛車變道引起的車禍！

“砰！”猛烈的轟鳴聲響起……

“七月，七月，你醒了嗎？”秦母的聲音柔和，那張雖有歲月痕跡卻依然姣好的面容在我眼中漸漸清晰起來。

我茫然的坐起身看了看四周：“伯母，這是哪裏。”

“你在我家客房啊，這孩子。”秦母關切的摸了摸.我的頭發：“怎麽了，是不是做夢了？剛才你睡着一直在喊停車停車，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垂下頭輕恩了一聲：“我又夢到當年在大理的那場車禍了。”

當年在大理的那場車禍，因為是在高速上，造成了多車撞擊，我們的車更是起了火，危急的關頭四周路過的車輛卻沒有一個停下來，只有秦暮陽的父親停在了應急車道上，然後從起着火的車中一次又一次的将我們一家三口救了出來。

直到現在，秦父的脖子上仍有當時留下的灼傷痕跡。

如果沒有秦家的那次相助，我們全家早就死在那場車禍中了……

神智漸漸清晰了幾分，悲切卻湧上心頭，現在父親入獄，母親……

眼淚汩汩而下，我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秦母微嘆了口氣，眼中含着淚将我攏到懷中：“我和你母親從那場車禍後相談投緣，這麽多年一直是最好的姐妹，沒想到她會這樣離開，真是老天不公啊。”

我終于不能再抑制住哭聲，這段時間以來的壓抑讓我一直強裝着堅強，可母親再離開，我的天就塌了。

放聲哭出聲，直到有些聲嘶力竭，我才從秦母的懷中離開，哽咽道：“伯母，您別傷心了。”

秦家父母和我父母一直是摯交，看着秦母一直籁籁落淚，我勉力收起淚來。

“七月啊，你放心，你母親的葬禮交給伯母來準備。”秦伯母一邊落淚，一邊用手柔柔的摸着我的臉：“以後你也住到秦家來，伯母就當你是親生女兒。”

我剛想應是，何守歸那張猙獰猥瑣的臉浮現眼前，如果我現在再接近秦家，只會傷害到他們！

我緊攥起手，五指收到掌心中，疼痛的無比複加。

良久，我有些堅難的開口：“不用了伯母，這是我們楚家的事，不能讓秦家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