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放開我!
我勾起一抹冷笑,眸中快速的閃過一抹傷心。随即便消失不見,我不會允許秦暮陽見到我為他傷心難過的一面。
他,只是我人生中的一個……無比重要的過客而已。
過去了,也就不能再留戀了。
既然他想羞辱我,就羞辱吧。
無視掉他眸底厭惡,我轉過身徑直的朝前走去。腳步比剛才更加迅速。
他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口吻譏諷:“喂!” 劃破夜空中的寂靜,很快便消失在風裏。
楚邊的樹葉沙沙的響着,似是在對我用力的嘲笑着。
曾經恩愛的一幕,此時卻變成了一把把利刃。直直的插 入我的五髒六腑。
多麽諷刺啊。
“楚七月,你站住。”
我為什麽要站住?讓他羞辱我嗎?秦暮陽,你就那麽讨厭我?
沒有理會身後男人的話,我繼續朝前走去。
不遠處的就是面攤了,桌上只有寥寥的幾位客人。老板正在微笑着和以為女孩說着些什麽。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我在心裏不斷的催促着自己。
只要再過兩分鐘,我就可以走到那裏了。就可以徹底的遠離秦暮陽了。
我不要再見到他,不要再被他無情的羞辱嘲笑。
千瘡百孔的心,似乎馬上就要碎了。
男人的磁性的嗓音不斷的響起,在夜色下顯得更加性感。他大聲的朝我的方向喊着:“楚七月,我要你站住。”
腳步滞了一下,依舊沒有停下。繼續朝前走着。秦暮陽的話被我努力的抛到耳後。
楚七月,不要理他,不要……
胃中一陣絞痛,我皺緊眉頭。用力的捂住:“唔……好疼。”
應該是餓了太久的緣故吧。早知道我應該開車出來的,這樣就一定不會遇到秦暮陽了吧。
心裏有些懊惱。
身體突然被重重的向後離去,我腳步一踉跄。差點摔倒。
秦暮陽大步的朝後走着,手用力的攥住我的手腕。
“放開我,你想幹什麽?”
我朝他怒喊着,面前的男人依舊沒有任何想要停下來的意思。我用力的捶打着他的胳膊,不斷的掙紮着,道:“秦暮陽,你別忘了。你這是知法犯法,再不放開我。我……”
話還未說完,秦暮陽倏地停住了腳步。挺拔的背影緩緩的轉了過去,一雙明亮的雙眸死死的盯着我。
似要把我撕碎,後背一陣涼意。我皺緊了眉頭,想甩開他的手。但,卻沒有半點作用。
白 皙的手依然緊緊的握住我的手腕。
我放棄了掙紮,以我對秦暮陽的了解。如果他不願意主動松開的話,無論我怎麽掙紮。都是徒勞!
“怎麽不動了?”
低沉的嗓音從他的薄唇裏發出。
一雙劍眉挑起,眸底流瀉出一抹異樣的情緒。
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不是說,已經不喜歡我了嗎?那,剛才那又算什麽?
“說吧,什麽事情?”
我別開臉,冷冷的開口。口吻中夾雜着不耐,眉頭沒有松開半分。
手腕的溫度突然消失,我轉眸看向他。秦暮陽此時正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紙巾,仔細的擦拭着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從潔白的紙巾中緩緩劃過。
一根,一根。一根都不放過,好像那只手剛才摸到了什麽肮髒不堪的東西一樣。
我的心,被面前的這一幕狠狠的刺痛。忍住想要嘶吼的沖動,我陰狠的看着他。心底湧上一抹難以難說的疼痛。
他,已經那麽嫌棄我了嗎?
連碰我一下,都要那麽認真的擦拭。呵,原來,我在秦暮陽的心中是那麽的不堪。
那麽的令他惡心。
似乎是看出我的異樣,他冷笑一聲。随意将手中的紙巾扔到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腳,慢慢逼近我。
“楚七月,怎麽?我們之間的賬還沒有算清楚,就想走。”
賬?是啊,我欠他的。欠的不止一點。
“你想要我怎麽還你?”
我對上他陰狠的雙眸,一字一句道。口吻沒有半絲猶豫。
既然他要算,那今天就一次性算清楚。我欠秦暮陽的,一定會想盡所有辦法還給他。
面前的男人忽然笑了,世間所有一切事物在他面前仿佛瞬間失去了所有色彩。他俊朗的臉龐靠近我。鼻息噴在我的臉上。
有些癢,但更多的卻是懼怕。
他這副模樣,莫名的讓我感到不安。明明是可以迷倒一切的笑容,再我眼裏卻成了冰涼入骨。
“還我?你還的清嗎?因為你,我們秦家遭遇了多少事情。一句‘還’就完了嗎?”
我咬緊牙,眉頭微顫着。身體裏的血液慢慢凝固。
努力的保持着最後一絲尊嚴,我擡起頭。定定的看着秦暮陽,道:“你想要我怎麽做?”
我欠他的,就算秦暮陽現在讓我去死。我也會毫不猶豫,只要能還清欠秦家的所有。
呵,死?我好像連這個資格都沒有,我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了。爸媽和林家的仇還沒有報,我的命,好像早已經不屬于我自己了。
屬于那些逝去的親人和朋友。
“明天晚上,八點……”面前的男人頓了頓,薄唇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淡聲道:“羽林酒店見。”
還沒反應過來,秦暮陽已經轉身離開。知道他挺拔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在我面前,才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
是我聽錯了嗎?羽林酒店?
那是一家本市最著名的情侶酒店,他約我去那?
對秦暮陽的所作所為越發的疑惑,他到底是什麽意思?疑問不斷的從我心底湧出,沉重的難受。呼吸也越來越淩亂。
等肚子再次咕咕叫起的時候,面攤已經消失不見了。
我揉着肚子,慢慢的朝清水灣的方向走去。
秦暮陽的話,似魔音一般繞耳。遲遲不肯散去。
去酒店?呵,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眸中全然是自嘲,連簡單的碰了我一下。都那麽認真仔細的擦拭着手指,我在多想些什麽?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房間亮如白晝。只有這樣,才能讓我心裏稍稍好受一點。
天已經微微泛白,我從窗外收回視線。直直的盯着天花板發呆,腦中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