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難以捉摸
直到房門被人輕輕的扣響,意識才漸漸的清晰起來。我撐起發軟的身體緩緩朝房門走去。
門外,白木子直直的站在那。
一張臉通紅,目光有些渙散的看着我。身體不斷的搖搖晃晃。
看到她這副模樣, 我心底一緊。連忙上前拉住。
“木子,你怎麽了?”
千萬別出什麽事情啊?
面前的少女突然朝我倒了過來,我緊緊的将她擁入懷中。擔憂的喊道:“木子,你是不是發燒了?”
在她的肌膚觸碰到我的那一瞬間,似是有一個巨大的火球靠近了我。
我依靠在門邊,支撐着她的身體。用手覆上了白木子的額頭。
“好燙……”
她發燒了,我小心翼翼的将白木子扶進了房間。床上的少女雙眼緊閉着,長而卷翹的睫毛微微顫抖着。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慘白如紙。
薄唇不斷的說着什麽,聲音極小。但可以看出白木子此時很難受。
“木子,別怕。姐姐在。”
我用力的握住她的手,眸中滿滿都是自責和擔憂。
話音剛落不久,床上的少女便安靜了下來。呼吸也慢慢變得平穩。
替她掖好被子,我打電話叫來了醫生。
已經早上六點了,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傳了進來。我走到窗邊将窗簾全部拉起,明亮的陽光頓時灑滿了房間。
地上鋪上了一層金色的紗。
白木子剛才已經吃過了藥,現在正安靜的沉睡着。我的心,似乎也正在慢慢的恢複平靜。
剛才的擔憂漸漸的消散,自責,卻依舊存在。
嘆了口氣,輕輕的走到床邊坐下。在看到手中體溫計的度數後,松了一口氣。
“還好,退燒了。”
喂白木子喝了點水,我便離開了房間。
已經十點了,再過不久。白林琛派的人應該就會到了吧。
靜靜的坐在陽臺上,目光不斷的掃視着大門的方向。期待從那裏找到自己想要看到的身影,卻……又害怕着見到。
白木子突然病了,我想,我應該猜得到是為什麽。
昨晚,她一定沒少受苦。做了那麽久,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只為了留下來。
想到這些,心突然劇烈的疼痛了起來。痛的讓我窒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白林琛的人還沒有出現。
那顆千瘡百孔的心,不斷的在受着煎熬。心裏有個聲音在不斷的告訴着我,一定要讓白木子離開這裏。不能心軟。
不然,會害了她。
對,會害了她。我必須要讓她離開。
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白林琛的電話。聲音有些激動:“林琛,你的人什麽時候來?”
那頭,一道關切的聲音傳來:“七月,你的聲音怎麽了?”
“沒事,感冒了。你的人已經來過了嗎?”
我胡亂的找了個理由,不斷的問着他。
“已經去了,早上七點出發。應該在一點左右就會到你那裏。”
“嗯,好。”
挂斷電話後,我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還有兩個小時。白木子就會平安的離開。
太好了。
門鈴突然響了起來,我身體一震。連忙跑了過去,腦中不斷的思考着。
難道,已經到了。
打開門後,我看到了一張讓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臉!
冉竹!
面前的女人,一臉陰笑的看着我:“七月姐,好想你啊。”在正常不過的口吻,在我聽來卻無比刺耳。
想我?呵。
我攔住門,一雙眸子惡狠狠的看着她。
小青滿是血跡的那一幕,突然浮現在我的眼前。和冉竹現在這副完好的模樣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難道忘記那個簡單善良的女孩了嗎?
如果不是因為她,小青根本不會死。
“你……最好立刻離開。不然,我馬上報警。”
我陰冷的開口,眸光死死的鎖住她。生怕漏掉冉竹的一個表情,我努力的壓制住內心的沖動。忍住想要上前将她親手撕碎的沖動。
她勾起一抹微笑,白 皙的手指将耳邊的發捋了捋。柔着聲音道;“七月姐,別這麽沖動啊。萬一被木子知道了,她會傷心的。”
她對我很了解,知道我絕對不會讓白木子卷到我們的仇恨中。
見我沒再開口說話,我用力的将我推到一邊。拎起一個粉色的行李箱徑直走了過去。
我這才上下打量着冉竹。
她身穿一套紅色的連體服,上身是交叉的設計。半露着豐 盈飽滿的胸 部,穿着一雙黑色高跟鞋。
邁着優雅的步子一步步的朝客廳裏走去。
似從前一樣溫柔的聲音傳來:“這裏還和以前一樣啊,沒有任何變化。”
看來,這段時間她在外面待的不錯。不然光憑冉竹以前的身價,是絕對穿不起高定的衣服的。
現在的她,全身上下全部都是名牌。那對耳環,我前幾天在雜志上見到過。全世界只有二十對,有錢都未必買的到。
難道,是成功的進入了林家?
她緩緩的坐在了沙發上,整個人都散發着強大的氣場。
不得不說,冉竹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這次,她一定比之前更加的不好對付。
眸光下意識的朝白木子的房間看了一眼,随後大步的走到她的面前坐下。
我想,我們應該需要好好聊聊。
不等我開口,她便率先出聲:“我知道你想和我說些什麽?”她勾起一抹冷笑,眉眼間滿是得意。
淡聲道:“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我不會牽扯到白木子的。
“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話嗎?”
當初,如果不是相信了她的所有話。也不會差點幾次失去性命,還連累到了淩一南。
現在,我不會再和從前那樣。被冉竹玩弄于股掌之中。
聽到我的話,她唇角的弧度更深了。挑起一側眉毛,譏諷道:“就算不相信,又如何。你有什麽資格和我對抗。”
她依靠在沙發上,雙眸睨向我。
看大她這副高傲的模樣,心中的怒火燒的更旺。用同樣譏諷的口吻說道;“資格?冉竹,你似乎是忘了你的身份了吧。”
“身份?我是忘了。我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處處卑微可憐的冉竹了,現在的我……是林家唯一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