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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聚餐

放下圍裙的我,滿臉不經意,內心卻有些猶豫,女兒的眼睛時不時的瞟向門口,而秦暮陽從房內出來時,眼睛也瞟向了我,然後他放松的笑了笑。這個乖巧懂事的孩子,淩伯母的心裏竟然有些心疼。因為那惹眼的卡通手袋,讓兒子的眼底閃過一絲隐痛,我看在了眼裏,只能無聲的轉頭繼續着手頭的事情。

門鈴響了,一只可愛的小鳥立即飛奔而去,秦暮陽的臉色蒙上一層薄霧,淩伯母憂心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倒是淩肅一派坦然,既來之,一切則安之,他輕輕拍了拍心愛的人的手,示意着,沒事。

的确相配,他們站在一起,腳下是幸福的臺階灑滿玫瑰的花瓣,被幸福包圍的人兒,秦暮陽卻悄然無聲的傷心和嘆息,一切都被包裹在他溫情俊逸的面容下。

融入這個家庭,似乎是順水推舟般的容易。飯桌上有可口的飯菜,身邊的小鳥嘴角一直含笑,他的心情一點兒也不緊張。我的母親如此優雅含蓄,父親如此英俊穩重,他們之間的感情很深,不像半楚夫妻那般貌合神離;我的哥哥,從前就見過,一如從前的潇灑英挺。卻很沉默。

“阿姨的手藝真是沒話說。辛苦阿姨了。”我是個十全十美的母親,所以才會有如此動人美麗的女兒。他夾了塊雞肉放進楚七月的碗裏,“凡,謝謝。”我覺得阿姨和叔叔都很喜歡自己的選擇,我太開心了。

我是那樣快樂,眼裏跳躍着歡喜,渾身散發着彩虹般的光芒。秦暮陽很快吃完了,“你們繼續吧,”謙謙君子的笑容,“我公司還有點事。”阿姨和父親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投射過來,他摸摸鼻梁,繼續笑着,“晚上我按時回家,媽,爸。”

秦暮陽。張凡不知道自己會直接喊到他的名字,竟有些尴尬,如果可以的話,教我打羽毛球。不是第一次見面,可是他很親近。

似乎毫不介意,好啊。秦暮陽低頭笑了笑,“我們很快是一家人了,你不必拘謹。”拿上外套,他将門輕輕的關上了。

背後有道耐人尋味的目光?在關門之前?錯覺吧?。?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景色。車庫前,他掏出了鑰匙。

哥。是我?……他驚詫的回過頭,驚喜之下,卻很快隐藏了下來,我只披了件外套。輕快的腳步臨近,“哥,飯後水果,記得啊。”我從紅色暖手袋中掏出一個大紅蘋果。修煉的情緒早已控制得易如反掌,不是嗎?可是為什麽?可是為什麽?我一出現,我便決堤?蕭勁陽不再望着我,手裏的蘋果似乎沒來由的重若千斤。

我呆了,“哥,我是發自內心喊你的,和從前不一樣。”試圖解釋,最近,我不像從前讨厭他了。

他在看那個塞進手裏大蘋果。很快,燦然一笑,回去吧。外面冷。

我的身影閃進了那道門內,他頹廢的靠在椅座上,任由發動機有節奏的震動着,手裏緊緊的握住了那個蘋果……

飯後,屋內歡聲笑語,這個家,忽然變得熱鬧起來。

淩肅接到單位電話,必須立即趕過去。這是常事,機關裏上班就是這樣,休息有時就是随時待命。而我總是細心體貼,他每次出門都是心情愉悅。電卡不足了,淩伯母識趣的出門了。

“這是你父親。?。”這是我的父親,永遠微笑的父親。我點點頭。“你很像他,眉目之間的神情,眼睛也像。阿姨說,女像父,日後富。”

楚七月咯咯的笑了,那你呢?你像父還是像母?如果兒像父,那就開當鋪吧。兒像母,不吃苦?。

小妮子反應真夠快的,他笑了,我七歲後才和父親一起從西雙版納回到這座城市,父親說我更像他。我父親不開當鋪,他原來在機關上班,和你叔叔一樣。不過,我父親早就退休了。

我有些好奇,怎麽可能,你父親有60歲了嗎?這麽早就退休了?你不是獨生子女,對嗎?

我還有個弟弟,我們相差十多歲;阿姨和我爸也相差十多歲。他們是典型的老夫少妻式,不過,他們感情非常好,就像你阿姨和叔叔。喝了口茶,黃山毛尖?。嫩黃 色,這是上等的黃片,聞起來,一股蘭花香。

對,阿姨咪和叔叔的感情真的很好,不像半楚夫妻。我語調有些不對,看看我的表情,“你很排斥這個叔叔嗎?”

不知道。我輕聲應了句。該不是排斥,因為他無可挑剔的好,對阿姨如此,對自己也是,可是,無形的障礙就是牢牢的存在着,讓人無從輕松。我整個人忽然暗淡了下來,那是我依舊不願提及的回憶。

他将我攬進懷裏,“你父親不希望你這樣。蕭叔叔,我第一次看見他,就很喜歡他,敬重他。誰願意娶個老婆,卻讓老婆的前夫就這樣挂在這個家最醒目的大廳裏,依舊高高在上的觀望着?他是個胸懷坦蕩的真君子,相信你阿姨的眼光。”靠在他肩頭,我雙眸明亮,轉瞬間,淚水浸濕。“傻瓜,一個人死死的抱住那不存在的過去,何來幸福?逝去的幸福名叫回憶,只能珍藏回味,卻不能沉迷,懂嗎?”

嗯,放下過去,才能擁抱未來。我莞爾一笑,他拂去那淌過我臉頰的淚痕,竟是如此凄楚的美,我的雙唇透亮而性感,他吻着我,與我糾纏,唇齒相依間,他竟,不專心,“你說你父親會不會下來踢我?”

在浪漫中沉醉下去多好。這小子居然在這個時候開玩笑。惱火。粉錘伺候。他被敲得哇哇叫。再也不敢了。

家裏的地暖壞了,什麽時候壞的,不知道。習慣害人不淺啊,下班到家,不該進門就脫下外套,毫無察覺室內溫差的變化,洗完澡竟然靠在沙發上睡着了,等冷醒了,知道的時候,我已經感冒發燒了。昏昏沉沉的腦袋,手腳無力,不至于這麽弱不禁風吧,吃下感冒藥,我和衣躺下了,還是覺得天旋地轉的,明明發燒,可寒戰不已,我披着厚厚的棉衣,喝下了很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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