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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他會照顧她的

家裏電話響了,我迷迷糊糊的拿起話筒,意識有些模糊,喂,阿姨啊,哦,好,那叔叔呢?噢,好。挂了電話,喉嚨發幹。多喝水,多上廁所,對了,還要吃點東西。

售後人員上門維修以後,房間裏暖和多了。

一晚上沒睡好,秦暮陽半夜過來看了我一下,我不肯,堅決不去醫院,那是冷冰冰的醫生,冷冰冰的手,冷冰冰的心,冷冰冰的儀器,冷冰冰的房間,拗不過我,燒退了,他才放心回到自己的房間。

該起床上班了,除了咳嗽,渾身酸疼,還好,不寒戰了,也不發燒了。化妝鏡裏,一張憔悴發黃的臉,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啊。

好些了嗎?他關切的神情溢于言表。他也沒睡好?有些黑眼圈。

一家人都在餐桌上吃早餐。蕭叔叔最近總是很忙,一大早就出門了。

沒事了。我喝了杯熱牛奶,阿姨,晚上我不回家吃飯了。

淩伯母知道,今晚我要去張凡家,只是感冒沒好,去別人家,總是不太好。但又不合适現在和女兒說起。

“讓張帆帶你去看看醫生吧,這樣家裏人都放心些。你也想留給好印象給他的父母吧?。”淩伯母朝着他笑了,不止是他說得在理,而是他的關心總是恰如其分,剛剛好,沒有超過。

對,好。臉色有些發黃,脫水的表象,沒關系,多喝水。我對今晚充滿期待。

臨出門,秦暮陽站在門口,手裏拿着一個水壺。我一身冬裝,并不臃腫,清爽怡人,只是臉色稍差些,精神還不錯。

“這裏面是保溫的鹽糖水,按比例我放好了,補充體液,昨晚發燒,身體消耗大,這瓶水在辦公室裏慢慢的喝,不要喝咖啡和茶。”

謝謝。溫文爾雅的他,對自己總是如此關懷。隔閡不見了,消失得像一陣微風,輕松了很多。

今天我送你去。公交車車廂裏空氣不流通。他的手就在我背後,很安全。

如果,我在想着,如果……細心體貼的他竟會讓自己想起如果,那如果又怎樣?他是哥哥。

張潋方一臉沮喪,看見我進了公司的門,頓時精神百倍。

“哥們兒,你總算來了。”我忽然覺得張潋方的臉很谄媚,不是好事。一副欲知後事如何的表情。

這個,他遞過來一個厚厚的文件夾,裏面全是布滿黑字的A4紙張,招标書?

我瞪大了眼睛,公司有項目要招标嗎?還是準備去競标?

後者。張潋方笑了,項目是瑞奇酒店的裝修工程。競争對手都是不可小看的,實力都強。不過,我們勢在必得。呵呵,這些文字上的的東西要漂亮,令我興奮的是,他不停的揮動着自信的拳頭,你從前就在競争對手的公司工作過,這個難不倒你。

無奸不商。在他轉身後,暗罵了一句。屁股決定腦袋。

苦惱,嘆氣,搖頭,苦笑,不管你身體如何,工作必須繼續進行。腦袋有些打結。

不辱使命。初稿已定,明天再繼續補充修飾完整,就好了。看着張潋方接電話時的表情,看樣子,他今晚又要很晚回家了。

桌上的水壺。它始終不吭一聲的站在那裏,如同它原來的主人一樣,有副讓人過目不忘的面孔。咳嗽好些了,很幹。它仿佛在沖着我笑,喝我啊,喝我啊,很快就好了。

放心吧,我喝。保溫的,還是熱的。裏面居然還有薄荷?。他沒和我說,楚七月忽然想起了秦暮陽,不知為何,心裏暖意重重。

林偉發了封Email過來,這是他的習慣,到哪裏都會告訴楚七月。

他将影像資料打包發了過來。原來,他們去參加了位于悉尼奧林匹克中心舉辦的農牧副産品展示會。這是按照牲畜種類分成的不同的館,家禽館、豬館、還有馬棚、羊欄。農展會果然辦的有聲有色,生動有趣。楚七月目不轉睛的看着電腦上的畫面,這簡直是農牧知識大講堂,現場實地普及教育環境保護教育,還有宣傳演示活動,林偉在裏面手裏拿了很多的小冊子,李娟手裏都是圖冊,還有說明書。

他們在裏面沖着鏡頭喊着:“這裏好像中 國的傳統的春節,又像集市。很好玩的。開放的羊欄那邊,有現場剪羊毛表演呢。”跟着他們的身影,我看了剪羊毛的現場除了表演,還有工作人員手把手教一群孩子如何擠羊奶,李娟也上去了,結果噴了一臉的羊奶。

如臨其境,我被他們的開心傳染着,哇塞。李娟懷裏有只好可愛的小羊羔。剛出生不久吧,那模樣真是招人喜歡。工作人員在教李娟如何給羊羔喂奶,而林偉這時卻在像別處觀望,他沖着鏡頭大聲喊着:“那邊在表演馬術。”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的确那裏有人在縱馬狂奔,鏡頭拉近了,有人居然給馬在化妝。描了眉,畫了眼線,還噴了色,馬鬃和馬尾都梳成特殊發型,太好笑了。

“你笑個不停,隔壁房間都共振了。”秦暮陽。眉頭舒展,颀長的身影出現在我的房門口,一股溫柔懸上他的嘴角,他看很久了。

“林偉他們拍給我的,很好看。”我轉頭笑了笑,點擊了重播,“一起看嗎?”

“我剛已經看過了。”對,他是站蠻久了。

“偷看是不對的。”他挑起眉頭,是嗎?好看啊。

夜晚,他說話從來都是很小聲,因為阿姨和叔叔睡得早,他很注意。

“我有版權的。”今天心情确實很好,感冒好多了,晚餐也很愉快。林偉他們玩得多開心啊。不管去哪裏,只要和相愛的人在一起,那便是最幸福最棒的一件事。

“要不,交版權給我吧。”他微微一笑,好看。他笑起來,很好看。我竟沒有反應過來,什麽?

逗你的,早點睡吧。他好像沒什麽異常的表情。

從何時起,我不再針對他,還是因為昨晚的緣故?他是好人,不再是個青春期叛逆的小子。楚七月低眉凝思,我好像從刺猬變成了一只溫順的兔子,不只不覺中,這個家的氣氛也特別的柔和,難道以前是我的緣故嗎?張凡的笑臉又呈現在我的腦子裏,隐隐約約有股熟悉的味道從窗外飄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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