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自私怎麽會是好人
下了班,擺脫了方格之間的苦悶。那輛雪弗蘭恭候多時。
依舊約會,只是沒了當初的激情,他們依舊笑顏綻放,無話不說,可是我隐約感覺,在他俊秀的目光裏藏着閃爍。
不是封建時代,不必在乎門第之見,更不會理會太多的上輩的恩怨,他們是他們,不是恩怨的繼承者,他們該是快樂的。
白馬過隙,時間跑得飛快。車窗外,景物飛馳而過,調皮的發絲乘着風兒,不斷跳上我的額頭,他專注的開着車,我看到遠處行進的列車,數着車廂數,18節。列車消失了。
我轉過頭去,換作古代,他就是個美男子,面如冠玉的美男子。
“原來女人也是如此色迷迷的。”早知道自己好看,但不至于我老這麽盯着看。
切。我不看了。街上,行人匆匆。
車子駛進了八點半會友所停車場,樓上是他最喜歡的地方,所謂白領精英的集聚地。
嗨。他和朋友們打着招呼。我跟着,有些沒意思。
李珊。他在叫誰?……我跟着擡頭,是我。一群朋友中最美的一個,依舊幹練精致,衣着品味一流,和張凡一樣,滿臉自信。他們的氣質也很接近。
嗨。李珊潇灑的将手伸了過來,握住了我的。七月,你好。
你好。我微笑,肯定自己笑得很好看。
将自己加進去,9個人,看樣子都是各行各業的精英。他們的話題,我根本融不進去,其實,是聽不懂。
“看基金季報了嗎?新基金密集發行的數據全在。張凡,有何高見啊?”
“國內首只海外指數基金不是已經結束封閉期,開放申購了嗎?”
“這個基金淨值維持得不錯,我買進了,但很保守。”
“我依舊是東吳。”李珊的聲音。
“東吳雙動力淨值上漲5。24%,是開放式基金的第三啊,你看重的是東吳的投資管理能力和旗下基金持續優異的業績吧。”身旁的他似乎和李珊很投機。熱鬧的人群裏,我獨自孤獨。
“喝點東西嗎?”張凡看到我悶不吭聲的樣子,我不習慣這裏。
要不,我到那邊看書吧。你們聊吧。我只想離開這裏。
他笑了笑,那待會兒我來叫你。
嗯。身後,他們繼續着,我嘆了口氣。會所裏還有些時尚的雜志,還有些名作家的剛發行的新書,值得翻翻看。
“伯母打電話給我了,呵呵,看樣子,我似乎不太贊成你們。”我直言不諱,不過,我将張凡拉到了吧臺喝酒,這裏只有他們兩人。
他瞟了我一眼,“一言難盡。”眼角揚起一絲調皮,“怎麽,後悔了?是你不要我的,要不,我和李昆陽拼命去。”他仰頭就笑,有時候拿自己開涮也有意思。
“李昆陽結婚了。”紅酒點綴了我的唇,落寞掉進了我的眼,“我不愛他,你愛惜自己的命吧。那段時間做酒鬼沒做夠?”
英俊的臉,沒了興奮。“你知道?”他注視着,看不懂我,“你是個自私的好人。”母親的壓力讓人并不輕松。
“不止你一人這麽說。”我示意服務生再來一杯。
別喝了。他揮了揮手,服務生離開了。
“為什麽你就不能做個自私的好人?”殷紅的唇。
“我不是你。我做不到。”他轉身看了看角落裏的倩影,回頭過來,卻撞見一雙含情脈脈的眼兒,“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他竟有些恨。所以他說話的語調并不客氣。
“那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我居然直勾勾的反問過來,他像碰到了一個引線已燃的炸彈,恐懼而緊張,我笑了,圓潤的雙肩不停的抖動,“你愛我?我擔保你從來沒真正擁有過我。”
他眉頭緊蹙,放下酒杯,“喝多了?。”必須離開,李珊今天的表現太異常?還是我必須逃離我的視線?
我抓住了他的手臂,竟有些發抖,歉意而溫柔,“凡。”
他愣了,我的鼻頭紅了,我會哭了?他轉身過來,停了幾秒,扶起我,“公共場合,你這樣哭,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晚上我給你電話,好嗎?”
我把持住了自己的情緒,轉頭過去,轉回來時,他看見一張精明幹練,絲毫沒有感情的臉,只是那雙眼有些霧。
張凡和朋友打了聲招呼,便朝着角落走了過去。很悶吧?。他摟着我的肩膀,七月,我們回去吧,我知道你累了。
我笑得很美,竟然讓他頓時一呆,“我想去吃點東西。”他用食指輕輕的撫 弄着我嬌小高 挺的鼻梁,饞貓。
回頭時,朋友們都在和李珊聊着,很愉快。他們先離開了。背後,不遠處,有個人匆匆的望着,靜靜的瞟了一眼。
看到他潇灑依舊,我心裏五味雜陳。他依舊劍眉星目,只是激情不再,青春不再,額頭平添了細紋,耳鬓多了些白發。我望了很久,他卻将眼睛投放別處,好像如同陌楚。
不管刮風下雨,他都會走幾十裏的山楚,翻過一座山頭,就是為了給我買上一支白冰糕。當年他彈着吉他走進了我的生活,他們相愛,相知,最後他卻偷偷的走了,返回了遙遠的城市,将我一個人留在那裏苦等。
“我還有事情。你約我出來,什麽事?”我原本打算,溫情些,卻不想,對方根本不領情。
“淩肅,我要兒子。”斬釘截鐵,絲毫沒有餘地。
他直愣愣的看着我,“你想幹什麽?……石文娟。”
“他是我兒子,卻叫我多少個年頭的阿姨,我不甘心。”
“你當初托人送兒子給我妻子的時候,就是為了有天發達了要回去嗎?秦暮陽是個孩子,不是你報複的工具。”簡直不可理喻。
我哈哈大笑起來,深深的吐了口氣,“那年頭,中專文憑都是才子。我帶着‘才子’的兒子,自己都養不活,難道我要餓死他嗎?是不是該把他扔下河啊?”
我恨,恨他的絕情。我不會放過他的,就像他當年那樣對待我一樣。我不再是那個沒了男人就黑了天的女人,這些年我 日夜想的就是有天如果遇上你,我便要将你曾經對我的淩 辱一次性翻倍的還給你。我一心對你,懷上了你的孩子,你卻背着我和那個賤人眉來眼去?淩伯母是我的好朋友?……?卻背叛我?。我會饒了你嗎?淩肅。還給我兒子,也許我會放過你。輕言細語的好像在說別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