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直接面對吧
我将他轉過身來,直面,對視,臉上的妝都花了,語帶哽咽,霧水重重,“放開你,等于放開幸福;我自信你是愛我的,所以我要幸福,我要你。”
狂瀉而下的眼淚沖刷着我臉上的濃妝,我竟成了個大花臉,我從前何其允許自己如此糟糕?臉上的粉底被沖成了一道道水紋,化掉了我的僞裝。
愛我?要我?他不相信,即使他湊得很近,看到我的瞳孔裏,竟是自己欣喜如狂的臉。他忍不住,在我唇齒間,舌尖探索着,不停的問着,愛我嗎?有多愛我?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與之協奏的,還有我的,情難自禁的一聲聲呻 吟,從我嘴裏,甜甜的溢出來,融化了彼此,融掉了一切……
他重新拉開了窗簾,看着我,包裹着被單,走進了洗手間,他不禁笑出了聲,該看的,剛剛我都看到了,現在捂得這麽嚴實?這麽害羞?我無所謂,我又不是第一次見到我的身體。
洗淨了自己的臉,我羞笑不已,大花臉一個,很糟糕吧?。白 皙的地方,那抹印上的紅印,赫然烙印在脖子上,被打上了記號?他如此頑皮。
我一點兒也不意外見到他就這樣一清二白的站在那裏,線條如此剛毅優美,他望了過來,又再次靠近,他低聲呢喃着,“不化妝好嗎?這樣你更美。”唇紅齒白,雙眸吸人,他喜歡現在的我的樣子,幹淨純美。
揚接到了銀行老領導的電話,說是應客戶要求,他必須出席對方的酒會,身份就代表民生銀行。他知道,老領導這是故意的。每次出席類似的場合,他總是被欽點随行,原因只有一個,他話少,可靠,且無不良記錄,而且酒會裏,他沉默,談及業務時,也是三言兩語,點到即止,同行不得不服。老領導很看重他,這是衆所周知的。可沒人敢妒忌,因為老領導并沒有因此徇私;沒人會妒忌,因為老領導是銀行返聘回來的,不是實權派;更加沒人想妒忌,因為工作能力讓差距擺在那裏,不得不服氣。
他走進了上級領導的辦公室,得到了同意。
這會兒從老領導那裏出來,準備回自己的辦公室。卻意外遇到了一個人,張凡?。他怎麽來了?
“找我嗎?”他微笑着,對張凡,他的态度一直親切,毫不局促;對方欲言而止,支吾以對。不禁眉頭緊蹙,“發生什麽事了?”其實他想問的是,關于七月的嗎?他不能開口,只是邀請張凡坐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拿出一次性杯子,泡了杯茶。
“秦暮陽,我希望你能幫幫我。”他真的有事,他看起來并不輕松,雙手似乎沒地方放下,顯得坐立不安。
秦暮陽那棱角分明的臉廓,頓時陷入霧色中若隐若現,“關于七月嗎?”如果不是,最好。
嗯,看着他點了點頭,秦暮陽的心一沉,僵硬的坐在那裏,沒了下文,能說什麽呢?想必不是好事,腦中一線光閃過,他立刻想到了一個人,李珊。會是我嗎?。
男人陷入左右為難的時候,通常就是張凡這種表情,他在單位上看過很多,但願不是才好。
“秦暮陽,我,”也許這比論文答辯還緊張,語言的組織能力和心中所想表達的确實不同步,沒了節奏感。他搓了搓手心,“我一直把你當大哥,不知道為什麽,從一開始看見你,就是。我擔心這件事會造成不可收拾的誤解,所以,我想來想去,只能找你。”
秦暮陽的眉心糾結,擔心的終于還是來了,我不是聖人,我也有私心的,為什麽把我當大哥?我何曾甘心你是我的妹夫呢?他擰開了水杯,心一陣抽痛,這個水杯,七月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既然如此,你說吧。”喝了口水,将擁擠在一起的情緒沖了下去,喝進了肚子裏。
“秦暮陽,我發現自己愛的不是七月。”真話說起來的确很艱難。
猛瞪了他一眼,你說什麽?你準備導演一場災難片嗎?秦暮陽的拳頭敲在桌子上,一聲悶響。“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我預備如何相信你所說的?”
秦暮陽,我很喜歡七月,真的,我純潔善良。可是我和我不合拍啊。我們之間有距離,我不知道該怎樣講,這種感覺,我相信我也有。張凡不再緊張,他了解對方的反應,沒有才不正常。那聲發自桌面的悶響,仿佛沒有威懾,他放開了些。
“說重點。”他不想聽贊美之詞,因為我在他的心目中是完美的。我怎麽了?秦暮陽問了自己。
“我知道自己愛的是誰,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清楚。可笑的是,我總是我以為,我以為,所以差點錯過了。所以我不想失去,我承認自己的自私,但我不想拖延下去。我愛的是李珊。從頭到尾都是我。”他思楚清晰多了,不在猶猶豫豫,內心的壓力并沒有減輕,反而多了層顧慮,秦暮陽會幫我嗎?
“你不該找上我。該死的,你幹嘛找上我……憑什麽将我當成你檢驗真愛歸屬的試驗品?……”他吼得張凡吓呆了。滿臉的怒氣。
“我渴望你的理解和幫忙,我一個人處理不好這件事。我不想我難過傷心,但我發誓,我從來沒有不尊重我。”這是真話,秦暮陽,他試圖讓對方明白,這是情非得已,不是三心二意。“瞧,連你都會誤會,其他人呢?我不敢想象,也害怕自己想象。”
秦暮陽的神情并不輕松,可他聽懂了,也了解了,只是,一想到這可能是,七月怎麽辦?太陽xue一陣發麻,張凡至少是誠懇的,毫不隐藏。卻比自己光明磊落得多。
“我沒誤會。”他呼出一口氣,調整了呼吸,“張凡,你說的是實話,可我想不清楚如何幫你。”這也是實話,一潭清水,忽然不見底,渾濁不堪,哪裏看得清楚?
我沒看錯秦暮陽,他想到這些,便輕松的放下了扛在肩上多時的顧慮,“我以為今天從這裏出去時,會沒臉見人。我以為你聽了,會揍我,就像哥哥揍不聽話的弟弟一樣,也許是耳光,也許是拳頭。可你真要打我的話,我不會還手,可心裏會絕對委屈想哭。”凄楚慘然的表情令聽者動容,“我說真話固然傷人,可欺騙人就是害人。我做不到。但至少我說了,沒有害人害己,無情無理。我想哭,是因為不能正大光明的愛,我何來幸福?對于愛情我沒有貪污,帶着面具去假裝愛,那是可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