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張潋方醉了
已婚男人都是這樣放縱自己來排解壓力的嗎?我很失望,叫上保安架着兩個醉鬼,丢在包廂裏,酒醒了再走。
張潋方說不想這個樣子回家,不然母老虎發威,他以後都有家不能回。我聽了更失望,你再這樣下去,不用喝醉照樣回不了家啊。
“城市裏都是蝼蟻競血,勾心鬥角。女人退回家便是賢妻良母,男人退回家就是吃軟飯。男人當自強,這話害得我夠嗆了。”捂着頭痛的腦袋,他還在晃,“我不發洩會崩潰,找你來又不是聽你教訓的。”
每家公司都是一棵樹,樹上爬滿了猴子,大家都是聰明猴,你要想往上爬,必須先看到上面那只猴子紅紅的屁股。往往就是這樣,屁股決定腦袋,游戲規則都是最上面的猴子定的,它玩人頭,中間玩傳球,下面賣體力,最下面玩自己。
的确壓力很大,公司實行競聘上崗,原本可以升職的他必須重新與新人一起競聘,12個人競聘一個副總的職位。就當是上面那猴子放了屁。不要命但熏人。這陣子他心裏上的落差與憋屈可想而知。劉七月心裏是這麽想的,很同情他。何況,他必須得贏。但如果上面猴子屁股大,下面的猴子可就倒了黴了。被人家一屁股坐到臉上,不憋死才怪。
我嘆了口氣,還好自己沒什麽企圖心,我不是聰明的猴子,我楚過揀點食物而已,不要太投入,也不要太玩命。所以無名的壓力并沒有眷顧自己。給他加了杯水,他喝了好多了,也發了好多汗,頭發濕漉漉的,有些疲乏憔悴。
他嘿嘿的笑了起來,“我老婆就信你,所以才叫你來。不好意思。”切。這只潑猴兒,拿我當擋箭牌。跟着,撲哧一聲,“不會有事的。副總。”他很滿意這個稱呼。有夢想的男人。其實很佩服他。劉七月擡着眉毛看着他,有家庭的男人才有責任感。
“他離婚了。”張潋方指了指身旁一團爛泥的家夥。結婚不到半年就SAY拜拜了。哪家燒火的這麽慘啊?隐形眼鏡半年抛的?
原以為暮然回首,那人就在燈火闌珊處,結果是,暮然回首我已嫁作他人婦。“告訴我幹嘛?”真是的,人家離婚你告訴我這個不相幹的人,張潋方你喝糊塗了?
“男人的致命傷。結了婚才發現自己愛的不是我,結束可悲的最好方式就是離婚。”張潋方的舌頭伸不出,原來喝醉了就為了這個。同情的看着那個家夥。和婚姻說goodbye,和酒精說哈喽,解壓的方式就只有這樣嗎?摸了把頭發上的濕氣,他皺了皺眉,“他愛的人,你也認識。”
我一時不知如何作答,是李珊。我要結婚了。“沒弄清楚就結婚,弄清楚再離婚,這又不是游戲。”起身,打開了空調,一股子酒氣,我也想吐了,去衛生間取下一次性毛巾,泡好了,稍稍擰幹,遞了給他,他直接放在額頭上,閉目養神。
嘴沒閑着,“他是我穿開裆褲時就認識的家夥。別看他瘦,他很倔;火箭一樣的性格,愛了就回不來了。李珊要結婚了,他立馬離婚,跑去找人家,可是被拒絕了。可他忘不了我。”
切,我又來了,“男人總是為自己找借口,那麽愛,為什麽找別人結婚?離婚不等于傷害了另一個無辜?”怎麽有男人将感情處理得如此糟糕?還好,我慶幸不已,李珊不是,張凡也不是,他們是想好想清楚了的。如果自己婚後才知道,那種日子不更加折磨?
他們聊着,李昆陽睡得像頭豬,打着驚天地泣鬼神的呼嚕。張潋方準備離開了,十分清醒的給朋友家裏去了電話。十分鐘後,來了好幾個男人,都是李昆陽的家人,擡着他離開了。
街上的燈光很刺眼,張潋方一臉抱歉,“打擾你了。我送你回家吧。”酒精早跑了,我坐了上去,拿了張紙巾給他,“擦擦吧。哥們兒,生活還得繼續。”
他呵呵的笑,“煩惱不是我一人獨有,衆生皆煩惱。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我想得通。”
林偉說的有道理,人生無非兩件事,一是拿得起,二是放得下。
可是他臉色一沉,“七月,這小子不對勁。我隐約有種擔心,他今天只顧喝酒,根本不說話。有些事情,我也不好怎麽說。總之,有機會和李珊說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下周的婚禮這小子不來就最好。”
“會出事嗎?他會去鬧現場?還是搶新娘?”驚呼不已。不過,身無四兩肉,打不過張凡啊?毋庸置疑。
“他已經被酒精泡了兩個月了,腦子不好使,正在接受藥物治療。我擔心他承受不了。”擔心他練醉拳嗎?不過醉的找不到靶子,何苦來呢。
車燈前面是黑漆漆的楚面,但無法看清楚前方有沒有潛在的障礙,張潋方的開車技術很好,我很放心,只是捂着胸口,覺得有些悶。
爸。媽,我回來了。我脫下鞋子,邊大聲喊着,邊換上了最喜歡的卡通鞋。他們在客廳。
淩肅正坐在藤椅上在看時事報紙,擡起眼鏡,慈愛的看着我,“知道啦。你阿姨在做飯。”哦。我轉身又跑進別處,秦暮陽回來了嗎?
不在。他沒回來。好像最近很忙似的。我有些失落,最近他總是很忙,很晚回來,工作很辛苦嗎?他好像瘦了很多。
門鈴響了,是他。“爸,我去開門。”我從房間裏跑了出來。
門開了,是我?石文娟?……。
“阿姨好。”我急忙收住驚詫。自從不愉快的家長見面後,我根本沒再見過這位漂亮精致卻冰冷的阿姨。
幾乎沒看我,石文娟高傲的徑直走了進去,好像很熟悉這裏一樣,卻不是常客,而是稀客。
淩肅立即站起來,喃喃的,半響,“你怎麽來了?”楚七月跟在我身後,有些緊張。
“我不能來嗎?不歡迎嗎?好說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啊。”石文娟沒有多餘的表情,看不出我的情緒,但話中的不友好,是人都聽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