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讨論
“秦暮陽,我不知道自己在煩什麽。說不清楚。”是我根本沒有理清楚,說也說不清個頭緒啊。提起那個李昆陽嗎?沒有必要。
“那,睡在我懷裏,”他輕柔的撫 弄着我的秀發,像安撫一個孩子一樣,聲音低柔,近乎催眠的效果,“閉上眼,放松自己,祝你有個好夢。”他的懷抱是最安全舒适的,我不必太集中睡覺的意識,秦暮陽的手有種魔力,我感到安定。
張潋方的表情耐人尋味,石阿姨沒有出現,我只是笑笑。
秋收的季節。秋燥的天氣。快下雨了嗎?這種天氣最讓人感覺到壓抑,沒有陽光的照耀,身上卻是粘乎乎的,樹葉都耷拉着,沒有活力。
好納悶啊。這個世界有時候經不起仔細的看,看多了,看久了,就看仔細了;遠遠看去,沒有灰塵的地方,其實布滿着蜘蛛網;有蜘蛛的地方往往都是潮濕陰冷的,等着飛蟲的自投羅網。那裏沒有陽光的照射。
又失業了……沒想到這麽快。和早上撞到頭的感覺如此雷同。又拿到了一筆優厚的失業金。就想張潋方說的那樣,所有石文娟不喜歡的一切人,事等等,我都會将對方通通封存起來不見光。而我恰恰就是——我不喜歡的人,我還來不及表現自己的優點,我已經把我歸類,不管我願不願意,我只會顧着自己的感覺。面對固執和成見,我所能做到的,只有選擇離開,人以群分而已;失業,沒什麽了不起。我不是飛蟲,何必自投羅網?。
“七月。”身後有人大聲的叫着,張潋方。
松了松肩膀,丢下了剛剛的情緒。莞爾一笑,“舍不得我,也不用這麽大聲叫我啊。”
站定了,“對不起。”一臉的抱歉,他的雙手好像沒有地方放,結果,放進了褲兜裏,“石文娟是我們公司的新股東,而且手裏有50%的股份,所以,所以,”他沒敢擡頭,“對不起。”
有什麽不能理解的呢?再明白不過的事實了,無需太多的解釋了,“與你沒有關系的。只是,沒想到,我每每到一個公司,那家公司就有新股東出現,而且是實權派。我總是給公司帶來驚喜。”只能笑笑,“沒什麽啦。老同學,你要加油啊。像你這樣有事業心的男人,一定會成功的。”
一切都可以重來的。一切總會過去的。因為,我還年輕。楚七月溫柔的轉身後,張潋方的眼光才敢擡起,難道真的是強權下面無自由嗎?聲音也沒有自由了,竟然屈服了,選擇沉默?。?
消化了不好的情緒,再回家吧。就像平時下班的時間到家比較好,等應征到了另一家公司,再告訴家人吧。沒有目标的在街上走着,我竟笑了,原來沒有目的的閑逛,也會這般累人。自由啊。真是好。
一輛車嘎得一聲,剎住。我來不及反應,就被拉進了車裏,你要幹什麽?幾乎是吼,我用了很大的力氣。不想看見他。
“我提醒過你的。你就不懂如何還擊嗎?”鐵青的臉上完全是扭曲的,顯得那麽陰冷。他将車門反鎖了。我打不開。
“李昆陽。你想幹什麽。?”我想他大概是不正常了。內心的恐懼感像潮水一般襲來,“謝謝你關心。我自由了。”
“在我面前,你扮演弱者,你以為我就會放過你嗎?”
“你能不能不要插手我的事情。”
“難道你幻想着,有天稱呼我阿姨的時候,我會和顏悅色的扮演慈母嗎?放棄你的不切實際吧。不自量力。”
“你。你憑什麽這麽教訓我。停車。”不管我怎樣說,他都不予理會。車速越來越快,我的眼睛不敢睜開,嗓子眼裏幹到冒火。
他剎車踩得太急,我幾乎快被抛了出去,幸好,安全帶。
飛快的,我将自己解放了。站在車外,驚魂未定。眼光所及之處,一片翠綠。我才發現,這裏是郊外……
“七月,你以為順從我的安排,與我不起沖突,日後好相見嗎?這麽簡單嗎?”他竟如此心平氣和了起來,我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弄錯了?“這只是我的第一步,只要達到目的,做什麽都可以不擇手段。”李昆陽像個偵探一樣的表情,“老天的記性真的不好,他總是忽略好人的感受,卻給了壞人很多次機會去品嘗成功。沒有公平。別奢望公平。”
為什麽人會放不下恨。“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會安排一個出色的女子來替代你的。還有很多你想不到的事情會發生。”我的手臂被他抓得很痛,但掙脫不開,盡管我不信,他卻笑了,“除了容貌,個性,那個女人有你更多的優勢,石文娟的眼光向來獨到。以秦暮陽的個性,他不會去主動招惹其他女人。”
“你,為什麽這樣說?”
“如果是女人主動的話。”盯着我,“你知道,秦暮陽不會應付那種條件得天獨厚、氣質動人、懂得噓寒問暖的女人,再加上出衆奪目的容貌。男人一旦不懂得拒絕,其結局可想而知。”
不可能的。我叫出了聲。
鼓起了勇氣,繃得緊緊的,“別扯我下水。我不是你。我以後也不想見到你。你不要在我面前講這麽多。我根本不信。”
哈哈哈。李昆陽潇灑的攤開了手,“我只是一個過來人。被我設計過的經驗告訴我,還會有傻鳥不相信的。可是,如果你睜大眼睛,張大耳朵,你會發現,我今天講的,句句都是現實。”
“李昆陽,我謝謝你三番兩次的提醒。我過好自己的生活就是了。以後你也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這些與我毫不相幹的事情。我沒有興趣。”發絲被風吹進我的嘴角,我撩到了耳後,“我該回家了。”
李昆陽只是淡淡的,皺了皺眉,輕輕的擡起,又在一次放下,他笑着,呵呵的笑,“七月,為什麽這個世界講真話就這麽難以置信?。我的一生早就被我毀了。你也注定會被我毀掉。為什麽你不相信我?這就是我面對的現實,如此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