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怕我嗎
蘋果被放進胃裏,才覺得很撐人,我沒吃多少飯,就覺得飽了。
張潋方的話說得很貼切,我看着他走了進來,和外面的秋天一樣蕭索的表情,他似乎胖了些,面容飽滿了很多。一個‘冷’字來形容李昆陽的表情就準确無誤了。只是見到我,有些吃驚。
七月。一絲暖氣破冰而出。
呵呵,李昆陽。我伸出了手,被他握住,緊緊的,很用力。比起之前,他判若兩人。
你小子挺準時的。張潋方随後将他邀請至會議室。
七月,下班了,我們三個聚聚。這是他走進會議室前,和我說的。點點頭,我繼續自己份內的工作。
街角新開了一家菜館,叫新旺角,生意異常火爆。聽說這裏的廚師非常厲害,年紀輕輕卻手藝高超,椒鹽沙丁魚更是一絕,食客來之必點。
“這裏的口味不錯。”李昆陽點了根煙,“希望你們喜歡這裏。”
“你請客嘛。我只管吃。”張潋方看着楚七月那雙大眼睛,“七月,你不要客氣啊。”我沒吱聲。
“你是我見過最善良的女生。”李昆陽定定的看着我,喝了口茶,服務生過來上菜了,“我不相信這個世界裏還有真實的感情,功利主義時代裏,看不到真情。”為什麽他如此的武斷?
“船上能不能再留着幾個。一竿子全打水裏?。?楚七月就不是。我也不是。還有我老婆不是,其他人我不管。”張潋方很反對,拿起筷子,夾起美味的沙丁魚,塞進了嘴裏,直呼好吃。
七月,你也吃。李昆陽頗有紳士風度,夾起了一塊沙丁魚放進我面前的碗裏,朝着我微微一笑。那個傷心欲絕的他不見了。
謝謝。我低頭咬了一口,很滿足的笑了,味道果然不錯。
他們聊得起勁,我在一旁靜靜的聽着。
門口又進來了些食客,這裏的生意實在太好了。大廳裏40多桌,桌桌客滿,門口還有些人在等着臺位。這裏沒有二樓,只有一層。對于好吃的東西,人們向來趨之若鹜,唯恐落于人後。
該回家了,天快黑了。我送你吧。他主動提出來了,我沒想好如何拒絕。
“我呢?”張潋方的車還在車行保修。
“走路或者打的。”李昆陽拉着楚七月離開了,張潋方一頓怪叫:“有異性沒人性。”
“怕我嗎?”他先開了口,口中還有絲絲冷氣,“出院後,原本打算來看你的。不過,家裏發生了點事情,我是獨苗,所以希望你能原諒我。”
“不怕了。很多人情緒失控,都是因為壓力或者打擊太大造成的。我想我能理解你。”這麽說來,他已經恢複了。我覺得放松了很多。
“我可以重新追求你嗎?”
什麽?我聲音高了好幾分貝。
“我想我沒有資格了,對嗎?和從前一樣。”說得輕飄飄的,好像在說別人的事一樣。“我很喜歡你,七月。對不起,我從前傷害了你。”
無話可說。我不知道如何說起。卻看着他的臉不再溫和。
“也許我可以為你做點什麽來彌補。”他把着方向盤,面部僵冷,像變了個人,“石文娟是個可怕的女人。”幾乎咬牙切齒,我驚呼:“為什麽?”
“我曾經親手擊碎了我的生活。李珊離開了我,沒多久我就被人要挾着結婚。我一手導演着我的生活。這是什麽滋味?被人活生生的剝奪愛情的權利,這是什麽世界?”他頓了頓,“七月,石文娟的目的就是要辭退你。就像從前對付我一樣。”不可能,我不相信,怎麽可能,“為什麽?”李昆陽的臉上卻沒有答案。
我只是嚴肅些,不茍言笑,與我父母之間有些誤會,但一切與我無關啊?。你不過是危言聳聽而已。
“我很清楚你和我的兒子之間的關系。”他知道秦暮陽是石文娟的兒子,他調查了我……太可怕了。
我被裁員是因為我?為什麽張潋方不說?李昆陽怎麽全都知道?楚七月覺得車裏空調溫度太低了,我忍不住哆嗦,“你究竟還知道些什麽?為什麽告訴我這些?”
“我是江湖老手。而你不過是只菜鳥。實力懸殊,結果毫無争議。我可以幫你。”他笑了笑,“七月,不要害怕。至少我和你的目的是一致的。”
“誰和你一致?我不至于脆弱到沒了主張的地步。”他真的不正常,自己怎麽會上了他的車?後悔不已。甚至反感。
商場如戰場,每次打戰就會有得力和失意。成功者比比皆是,失敗者接而有之,這是現實。失敗了而已,何必找這麽多借口呢?
“你不和我一致,也沒關系。我會保護你不受到傷害。這是我欠你的。石文娟怎麽都不會想到,失敗會來得那麽快。天底下恨我的人不止一個,華通就是其中之一,天不絕我。”
“我到了。我在街口下。謝謝。”離開,趕快離開,我要下車。
腳踩到地面上,回過神來,“李昆陽,你說的我不信。你何苦将仇恨放進自己的生活裏,你不是已經開始自己的生活了嗎?這是你的選擇,不是嗎?既然選擇了,為什麽要放棄,置之不理呢?”
石阿姨不可能有通天本領去控制別人的生活,過分的想象對方的強大,難道不是承認自己不堪一擊嗎?我不相信石阿姨有這樣的手腕,這是杜 撰,這是他認為的。楚七月只能嘆氣。
他怔住了。不見了剛才的戾氣,“七月,現實的生活裏到處都是想象不到的惡作劇。如果你抓住了屬于自己的幸福,就千萬不要松手。不要給我有機可乘。記住,我很會演戲,演得可以去參加國際大獎。”
他的車飛快的駛離了,我頓在原地,千百個疑問懸在腦子裏,沒個頭緒。
空調效果不好嗎?我調到了24度。關上筆記本,還是很熱。23度,躺下來,我還是睡不着;翻來覆去,最終,坐起來,22度。
“怎麽了?打從你進門,就覺得你挺怪的。”他關掉了空調,将我環在懷裏,“可以告訴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