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癱倒
“那你工作的事情——”他還沒說完呢。那該死的鈴聲就想起來了，看到張樂樂接電話的表情，他懂了，這小子接的是異性的電話，美得那個表情，此刻還談什麽正事？不可能的。他繼續，包好頭巾好圍裙，繼續未完成的事業。
三小時。整整三小時。他大喊一聲：“女人是偉大的。”癱倒在沙發上，他看着天花板。一會兒，弟弟那張英俊的臉湊了過來，“哥，咱家不是低保戶。請個保姆花不了幾個錢。”張凡頓時覺得解放的春天要來了，“一語道醒夢中人啊。”等李珊生了孩子，也請個月嫂，不是更好？
“保姆的工資你我一半。”這小子打得就是這個算盤。
什麽啊。“那你去找保姆啊。”人才市場裏，累死你。他白了弟弟一眼。“你有錢嗎？”
“小的不才。獎學金幾年下來留着沒用。我出幾張比你那幾張值錢。”得意是張樂樂現在誇張的表情。
氣死了，這小子說的是美元還是英鎊啊？這麽拽？張凡有些眼發綠，“別告訴我，你半工半讀了這幾年，還有點家底啊？。”
他點點頭。難怪這小子不愁找工作的事情。“媽那裏估計沒戲了？。”
“這個世界上最懂我的，除了未來的親愛的，就是我眼前的——親愛的。”張樂樂突然獻媚般的一個舉動，讓張凡跳了起來，“死小子。國外學來的是吧？惡心。你，你，你同性戀？”他捂着側臉，驚到不行。
對方毫無顧忌，窈窕的踱步，到了門口，優雅的換了一雙跑鞋。回頭，妩媚的一笑，沖着那個在沙發上委屈的男子，柔聲道：“哥，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麽，我不是同性戀。你怎麽不想想更惡心的，比如，”他拉開了門，轉身即道：“亂 倫？”門關了，啪。這小子逃得快。張凡的拖鞋飛得慢了點。
“死小子。你毀我清白。你，你，”他氣得眼淚直飛，“你非禮我。回來就不幹好事。”
“ 這裏是不怎麽陌生，至少從前來過的。這個家卻因為我出現，變得有些生疏了些。坐在我對面的，竟是我的生母？也許叫我石阿姨更貼切自然些。張凡大概對我有些顧忌，我不用多想也知道。吃飯時，他的表情洩露了心裏的一切，我知道，他還不能接受現實中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大哥。可我自己呢？是不是就可以順其自然的心安理得的成了他的大哥呢？”秦暮陽吃過飯後，便一個人靜悄悄的坐在自己的房間裏，這裏曾經是張凡的房間，打掃得很幹淨。他一個人的思索着，“我不是屬于這裏的。我終究要回到屬于自己的地方去。”
“哥。”那人走近了，重複了一句，“哥。”
他緩緩的擡頭，“你好。”是張樂樂。
見到秦暮陽沒有表情的臉，張樂樂從身後抽出來一張照片，遞了過去，“哥。也許我這聲哥，讓你覺得不适應。不過，我從來就是将你當哥哥看待的。所以，我叫你哥不會故作輕松。”那是第一次來這個家吃飯的時候，他硬賴着自己照的，當時，他的确是緊緊的挨着自己，那臉上的表情無時不刻的在告訴我，他真的很喜歡我這個大哥。秦暮陽再看看他，他好帥氣，眉宇之間英挺俊雅，“我知道。”其實，我看得出他的善良親切，那不是僞裝才有的。努力的，秦暮陽輕輕的笑着。
“哥，從今天起，你必須确認一件事。”秦暮陽聽着，再次注視着他。“哥，你是我的哥哥。”他笑得好開心，“我想你也是喜歡我的。”秦暮陽輕輕的笑了，好。他應了一聲，又再次看着手裏的照片，那次從這裏回到家時，七月還沖着我笑呢。他再次陷入從前的回憶裏，這是他習慣去想的；每天的日子裏，他常常會這樣忽然就陷入了回憶裏，有時會不自覺的笑，有時會不自覺的哭，盡管都是無聲的。
時間如白馬過隙，秦暮陽的生活很平靜，依舊按部就班的，醫院處方的藥物劑量也沒有前幾個月那麽多了。他總是呆在這個家裏，活不多。只是和張樂樂聊天時，才會笑。他瘦了很多，盡管不再胡茬滿面憔悴不堪的模樣，他恢複了他的溫文爾雅，只是太安靜了。張樂樂是這麽覺得，史文娟夫婦更是覺得這孩子有時就想一座雕像，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樂樂，要不，你帶他出去走走。”反正他有大把的時間，安排給他的工作都讓他攪了局。史文娟知道，這個兒子，不吃我這套，“他老在家裏，也不是個事。”目光朝着那間房，房門緊閉，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必須去上班了，接觸一下外面的世界，對他是好事。”
“媽。我知道。”家裏能和他說上話的，也只有我了。張樂樂明白的很，看着大哥和爸媽說話那種畢恭畢敬的味道，那之間的距離是一堵混凝土的高牆，彼此似乎不可逾越。家裏有這樣一位人物，這個原本溫度就不怎麽适宜的地方，更顯得低溫，我也待不住了。
酒吧裏，那女孩兒一個勁的給一位帥氣的男孩兒敬酒撒嬌；可惜的是，從女孩兒怨恨的眼神裏，誰都看出來，那男孩兒拒絕了。仿佛只想一個人呆着，不想別人打擾。這裏是清吧，不是鬧哄哄音樂狂躁的那種，那女孩兒沒勁了，被人拒絕N次，大受打擊的離開了。
“真奇怪，這年頭還有這樣的純情少男？坐懷不亂的主兒？”那女孩兒冷冰冰的朝着這個說話難聽的家夥，“怎麽？見不得人家比你帥？”那男子悻悻然的離開了。
“又吃錯藥了？今天還有一個小時就下班了。任務完成不了了。”旁邊一女孩兒開了聲，“你喜歡他？”誰都開出來的，那男孩兒每次來的時候，身旁這位就自己掏錢包買酒給男孩兒喝，“你不會有非分之想吧？沈勤，你省省吧。你看看人家穿的衣服，一看就是富二代。你一個打工的，就別做那種灰姑娘的夢吧。安徒生逗你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