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守得雲開見月明
“俗。”我認輸,我就喜歡這類的,管他是不是富二代。
“切。俗總比虛僞來得好。像你我這樣在舍命拼搏的人,不叫俗,叫自力更生,懂嗎?”撓撓頭發,該去美發店洗頭了,“沈勤,去美麗佳人嗎?我有卡,我請你。”直發的女孩兒怎麽也不跟上潮流,弄點新發型,“你就不改改發型?才24歲的花季啊。弄得跟修道院的嬷嬷一樣。”方小惠越看我的發型就越難受。
“我知道,長相普通的我需要您這樣的專家去調 教整裝。可惜,本人呢沒有興趣。”素面朝天的沈勤,永遠都都讓方小惠瞬間擁有一副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樣子。
“算了,誰叫我是你的鐵杆呢?。他叫張樂樂。這間酒吧裏的存酒上有他電話號碼。”總算看見沈勤的笑臉了,“就剛剛那個被你頂得背了氣的小夥子,問他吧。他才有。”
“你怎麽不早說?”話還在,人卻閃了,飛快的。方小惠不由感嘆搖頭,這位做原子彈的,飛毛腿啊。看看表,還有10分鐘就到點了。再遠看過去,沈勤正在和那位剛剛吃了頂疙瘩的帥哥聊得起勁呢。“人啊,總這麽現實。”再轉頭望去,那桌的富二代不見了。
美麗佳人,這裏是愛美人士必來之地。方小惠已經洗了頭,正在看時尚雜志。眼前一暗,那股風,不用擡頭也知道,“在您孜孜不倦,前仰後翻的招式下,他終于願意成全一個懷春少女的心願啦?”不用回答了,我的腳尖正在跳舞,“沈勤,你可夠能耐啊。百戰不殆,越戰越勇啊。”
“我要洗頭,順便幫我設計一下發型。要不,染個色?帥哥,你看我的氣質,适合怎樣的發型和發色啊?”沈勤那嬌滴滴的聲音在方小惠頭頂上方繞梁盤旋,驚出我一身寒毛倒立,這妮子學川劇的?
大早,太陽伸了個懶腰,起床了。
“表姐。幫我熨好的衣服呢?”沈勤以飛快的速度刷了牙,洗了臉;五分鐘,我準時出現在餐桌前。
“在你衣櫃裏挂着呢。”我說話的聲音低低的,沙沙的。
沈勤剛喝了口牛奶,不由感嘆:“一杯牛奶強健一顆整裝待發的心。”
“怎呢?終于守得雲開見月明啦?還是萬裏長征第一步?”表姐打趣的說道,卻見沈文從房間出來,“你怎麽也起來了?不是加夜班嗎?多睡一會兒吧。”他站在那裏,178的個頭,兩道濃眉下銅鈴般的大眼睛,正瞪着沈勤。
“哥。昨晚沒睡好?”我準備溜了,因為哥哥的表情不怎麽溫暖。站住。一聲暴喝,沈文不是人如其名的,起碼聲音的分貝足以顯示他的肺活量有多大。我乖乖的。好乖,靜若處 子般的乖,絲毫不敢出大氣。從小我最懼怕的人就是這位大哥。
“我給你找了一份工作,做文員吧。女孩子老是在酒吧裏上班不合适。”端起牛奶,大口大口的喝下去,好像不夠,看着表姐又繼續加上一杯,沈勤才醞釀了一下情緒,輕柔的半帶點嬌氣,“哥,做妹妹的老讓你操心是不對的。不過,那間是清吧,不是那種讓人心髒倍受打擊的鬧吧。”和酒吧沒關系,關鍵是那裏有人會出現。我期待的非常。
“合同到期了沒有?”沈文很直接。
“還有一個月。”這是實話,在酒吧裏促銷紅酒,又不是長期穩定的工作,雖然待遇高,工作時間不長,但是青春飯而已。不過,業績好的話,薪水提成将近一萬。除了上交給表姐做生活費,自己還有大把的零花錢。沈勤不相信這些大哥不懂不明白,這套出租房近九十多平方,租金加上水電及物業管理費,每月2000是省不了的。“哥,我們離買房子的夢想還有多少步?”
表姐的臉色有些難看,沈文看在眼裏,輕聲道:“不關你事,你不要想多了。”轉而對着妹妹,“房子的事情不用你操心。看你的樣子,準備去哪裏?”居然不打招呼就染了頭發,怎麽看都不順眼,“去把那頭發染回去,中 國人還是黑色好看。”
幹嘛不說自己的是出土文物呢?頭發也要管。沈勤撅起了嘴。
“你從前不是說,只要不燙發的嘛,我只是染了一點點的栗色,我覺得挺好看的。”沈勤聽着表姐幫着自己,不由心花怒放,朝着哥哥甜美的一笑,“表姐說好看,哥從來不說不好看的。”
沈文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着我,最近我的笑容多了很多,不再憂傷了。
門外有人高亢的聲音叫沈勤,那是方小惠獨有的嗓門。沈文進了自己的房間,他還沒睡夠。表姐開始收拾家務,我從來不出門的。只是靜靜的收拾着,家務做完了,我便會坐在房間裏,一個人靜坐着。沈勤看着我的背影,“表姐,哥說什麽時候你才能出去走走?”
我微微的笑,“沈文說,等額上的疤再淡了些。”我在沈勤面前從不忌諱自己的容貌。
方小惠推門而進,穿過沈勤,驚異的說道:“沈勤,這是常說的表姐嗎?我身材真的很棒啊。表姐好。”待我回頭時,方小惠心底突現一聲惋惜,那道疤痕就在額頭位置,扭曲着,一直延伸到眉骨,破壞了那張美麗的臉。“你的臉?”
沈勤拉着方小虎疾步離開,門關了,氣聲沖着方小惠,“你燒開水的?不提哪壺你搞不清楚狀況嗎?”表姐剛剛那尴尬的神情,竟讓自己的心疼了。
“幹嘛這麽大脾氣?我好奇嘛。”原來沈勤這麽在乎表姐的,只聽我說哥哥最在乎表姐的,遞過去一瓶雪碧,“對不起啦。”胖乎乎的方小惠,現在的樣子好可愛,很難讓人繼續有情緒。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喝了口飲料,沈勤低聲道:“你知道嗎?表姐我很少笑的。今天我笑了,我和哥哥多高興啊。”
我們倆邊走邊談着。
“你表姐的那道疤還能治好嗎?好可惜,沒有那道疤,我真的很美的,活生生的将美麗的眼形破壞了。我要是男人,真的好想将我捧在手心裏,拼了命的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