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早走比晚走強
張潋方沒看到對方帶着勝利般的笑臉，就知道，最近他過得不錯。手機裏的風聲吹送着得意，“怎麽？一夜暴富啊？”
李昆陽在電話裏很生氣，“見不得人家好似地。出去吃飯去。”
他指了指手表，無奈的很。還沒到點。
“嫂子不用這樣圈養你吧。到點就CALL？”真讓人無法忍受，嫂子是霸權主義國家的領袖，整個地球都要管轄。幾乎看到了張潋方那被幸福折磨得不成 人形的一張臉，“請假吧。我在停車場等你。”必須再多說兩句，對方還在猶豫，“今天這飯，如果你不吃，我敢說，嫂子将來的每月進賬必然要為零。你考慮考慮先。”聲還在，挂了。這小子比王熙鳳還狠，張潋方沒法子，拿起了電話，老婆啊，公司要開會，所以中午不回來吃飯了。嗯，我知道的。放心了，替我親親我家粉公子；拜拜。
這家餐廳不錯，飯菜也可口。包間裏，他們兩人對杯暢飲，只是紅酒加雪碧。
“你說的是真的？”他有些不确信，但李昆陽的性格他卻非常清楚，沒有經過調查，沒有經過核實，沒有真實性，他不會這樣開口直接說出來的，“在中 國販毒可是要槍斃的。石文娟不過是個女強人，我怎麽走進這條不歸楚？”
“哥，這個世界上，只有一種東西，會将不可能的事情變成可能。錢。金錢。”這就是讓人難以自拔的源頭。李昆陽點了根煙，眼底起了一層一層的霧，“支撐我的，背後是一個巨大的利益集團，這個集團業務涉獵很廣泛，經濟實力很強，卻非常低調。沒有它的支持，我一介女流，如何在商場上呼風喚雨撒豆成兵？我先前吃進了很多我們集團的股票，現在我又一把全抛了，最高點上，我賺進口袋的錢，可以讓我恨得牙癢癢。”
“你直說吧。”張潋方知道，他還有話要說，關于自己的。“你要我離開我的公司？”
“早走比晚走強，以你的能力和手上的資源還有項目，創造屬于自己的企業更适合你。”他的話很明白，很直接，“中 國有句古話，叫識時務；我收到的消息，我也收到了，這個集團正面臨全面瓦解，裏面的原因曲折離奇，但是滅亡是必然的。我在黑白兩道都有人，所以，哥，早走比晚走強。”李昆陽的話不是随便一說的，沒有十足的把握，又怎麽會這樣說話；張潋方還是很擔心。先前是他的公司需要自己，如今又是
“哥，我是恨我，但對付我，不是落井下石這種下三濫的做法。我只想知道我把人弄到哪裏去了。”張潋方沒聽明白，“你說什麽？”
“哥，兩年前，楚七月的失蹤案到現在都在檔案庫。沒有人願意投入太多的資源去尋找；我知道秦暮陽一直沒有放棄，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有人在他去之前已經準備好了讓他失望，讓他死心。我相信我還活着，我知道我還活着。”李昆陽很激動， 将煙頭滅了，望着張潋方吃驚不已的臉，“你不相信？”他掏出了很多的照片，“我請一流的私家偵探追查出來的。”
張潋方滿腹狐疑的看着一張張的照片和一頁頁的資料，黑白相間的材料很紮實，這家偵探所做事的确有一手，越往下看，他的心卻跟着文字的敘述變化的異常激動，“這，不可能的。”照片上圈着的名字，張樂明？“他怎麽會？”從不公開露面甘當幕後的人，怎麽會？
這家偵探社叫鬼卒，赫赫有名的頂級偵探社，信譽極高，手段詭秘而高明，是業內最具實效的偵探社。價碼自然不菲，但材料絕不拖拉缺實。事情往往不是表面上的這麽簡單，如果不是這份材料，他一直認為石文娟只不過是個女強人，富裕階級的代表人物，商場上雷厲風行，做事霸道，出手極快的大腕級人物；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真相。國際販毒組織的成員，兩種形象怎麽也合不上去啊，我究竟是個怎樣的女人？
“哥，我當時拿到這份資料的時候，我比你更激動。我只想盡快找到楚七月，我不能讓我流落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裏，我是無辜的。五百萬換來的是我還活着的消息，你說我能不激動嗎？”這語氣聽起來不是想讓人恭喜的，他眼眸裏的潭水好深，好黑。
“可我如今在哪裏？”資料上只說我被送進了郊區的一家醫院，而後，便失了蹤。張潋方直接就問了。
“一個要了我兩百萬的家夥告訴我，我就在這座城市裏， 明天我一手錢一手貨。”似乎一切都胸有成竹，盡在掌握之中。
張潋方開始懷疑自己看到的人還是不是那個從前的李昆陽，那精于算計的眼神裏充滿着一股怨氣。“你真的是愛我，才這樣做的？沒有其他的目的？昆陽，我很感激你告訴我這真相。可是，七月是我最好的同學，我也很急于知道我的消息。可我擔心的是你啊。”他需要确認，李昆陽的眼神裏除了激動，他最不願意看到的——還有仇恨，那是心結； 真的只是出于愛嗎？還是另有目的？
“哥，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母親，我只有你一個大哥。”舉杯之間，他一飲而盡，“事情總會開始， 也必須結束。我的手段我自嘆不如，也不屑一顧。可我相信報應一說。”
“好。如果你真的找到了我，不要傷害我，讓我自己抉擇生活。”張潋方無法判斷這話說出來後，對方會是怎樣的反應，桌面下有一只手早已握緊拳頭，面上卻是誠懇自然的。
李昆陽的眼神裏射出來的光令人恐懼，就像一個蠢蠢欲動的複仇者，盡管他面帶着微笑，那是一張面具。“哥，我會的。”
他的确有潛力，有能力。張潋方很肯定，他只花費了短短的幾年，就蛻變成了另一個人，一個成功人士，正陽公司在他的運作下，何止日進鬥金。他本可以繼續發揮自己的長處來成就自己。可是，真如自己忍不住擔心的那樣，仇恨這顆種子在昆陽的心裏向上攀伸的同時也發芽紮根茁壯生長，與他的靈魂日漸融為一體。他會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不落井下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