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存錢買房子
搭公車上班是件很環保的事情,他樂此不疲的樂在其中。只是這夏天的空氣太過悶熱,車廂裏缺氧的幾率太高,好不容易擠下車來,一身的汗。不由的皺着眉,沈勤的笑臉就在不到三米遠的地方晃啊晃的,太過分了,欣賞本大爺如此狼狽的形象。氣得他立馬背道而走,懶得理你。
喂。你怎麽走了?沈勤跟着他的背影跑了上來,你等等啊。你要去哪裏啊?怎麽也不說話?
他不想說話。很生氣的直起腰硬邦邦的向前走,根本不理會後面那個一楚小跑的家夥。腿長的好處就是一步頂過腿不長的好幾步。
站住……真是受不了啦……
停住,卻不轉身,我會過來的。他偷笑。
我終于氣喘噓噓的站在他面前,“你幹嘛?有沒有搞錯?刮的什麽風?”
“一身汗,舒服嗎?”他帥呆了,帶着太陽鏡,沖着眯眼的我,“你聞聞。”他站進了,我聞到一股香皂和汗味混合的味道,“怎麽啦?”我沒懂。
“我要去見客戶的。天天擠公交,浪費時間又損形象。看吧,這種形象無疑就是——等着失業的牌子砸在自家的腦門上。”他說的是事實,這份證劵經紀的工作非常适合他的。沈勤有些不好意思,是有些強求他了,“要不,可以打的。”他忍不住彈指神功。
哎呀。痛啊。我直呼痛,妥協吧。“要不,買輛捷達吧。”
這下行了。他呵呵直笑,“這還差不多。過來。”一把抓我過來,擡起手臂,“懲罰你。你聞聞什麽叫男人味。”沈勤咯咯直笑,什麽啊。一身臭味。
“我每月工資都給你了,你幹嘛不用來投資,幹嘛存在銀行裏啊?”張樂樂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找了個古董。銀行的利息可憐啊,存死錢而已,要盤活資金,合理投資收益的嘛。可是這個傻妞根本不懂。可笑的是,不懂還要每月往銀行裏存錢,戶頭上才不過十萬塊。哪裏夠買房子?
“存錢買房子啊。”我又來了。
“租房不一樣嗎?”國外都是如此。
“喂你啊。”我手指指着地,“看清楚,這裏中 國,不是外國。”他雙手一攤,只得放棄剛剛的提議,中 國保守派的做法,“你想當房奴?”
“你不想住在屬于我們自己的房子裏嗎?”
“我有說要娶你做老婆嗎?”看着我很認真的樣子,不逗逗我怎麽行?
“你。”我飛了他一腿,“你不娶我,你娶誰啊?”
“有沒有和你說過,你長得很像包租婆啊?哈哈哈哈……。”
對面的馬楚上,一輛高檔轎車的後座玻璃自動歸位了,車裏的人卻按捺住了頃刻噴發的怒火,“那個女孩兒是誰?怎麽在一起的?”我的臉都氣綠了。這是我的兒子嗎?花了三百萬送他去國外讀書,原本以為争氣的兒子拿了國王學院優等生的畢業證,回來可以幫襯自己的事業。沒想到,一個個的反骨起來,不聽調 教。秦暮陽是如此,這個又是如此,那個幹脆家都不回,奶爸當得自己母親長什麽樣都忘記了……
“這件事你去交代一下。”說完,我覺得自己的太陽xue很痛,我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休息。
“老板,您放心,我知道。”車動了,那人下了車迅速的上了另一輛轎車飛馳而去。
老小老小,人老了,就變成小孩兒了。昨天剛剛吃了元宵,淩肅樂得睡覺前還找着兒子聊天,聊那元宵如何好吃;今天又想吃餃子,沈琳倒是樂此不疲,只是家裏根本沒有擀面棍,只說是再過一天做,沒想,老人家生氣了?。他沒有胡子,如果有,一定氣得翹得老高了。
“就是一根棍而已,去買啊。我現在能走路了,不會摔到自己的。”以前淩伯母在的時候,他常常吃得到自己想吃的,不用說出來,妻子就做出來了。他只是想吃而已。要求并不高,更不過分。
他做什麽想什麽?做兒子的此刻都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北,之前行動不便,父親和藹可親。現在日漸康複,卻返老還童一般。只是磨着嘴皮子,耐心加愛心,“爸,我這就去買,行嗎?”多好的周末啊,睡覺睡到自然醒,這是一件多麽難能可貴而且讓身體放松的好事。公司裏處理不完的事情,他好不容易能擺脫一天。“爸,我這就去。”
“等等,你不知道在哪裏有賣,叫上琳子。”什麽啊?超市不就有賣嗎?父親是不是真的老糊塗了?他狐疑的看着父親,時光倒流了?怎麽當自己就是三歲的孩子?
沈琳剛剛從大廳過來,“大帥哥,你有何吩咐啊?”卻被淩肅一把推倒他懷裏,啊。我吓了一大跳。蕭叔啊。
“去去去去,去超市,秦暮陽不知道怎麽去買擀面棍。”
他只得嘆氣,而我,站穩了,卻在為難。“蕭叔啊。買個擀面棍用不着兩個人去吧?”
“我怕他迷楚。”
我頓感無力,“蕭叔啊。這裏離超市不遠啊。上次買回來的新鮮蔬菜不就是秦暮陽帶回來的嗎?”是不是真的糊塗了?可是老小孩的臉不像是糊塗的,突然,對方沖着我眨眼,“蕭叔,你眼睛怎麽了?進灰塵了嗎?很難受啊。”我走過去,他竟抗拒着,翻手使勁的搖,嘴裏,“沒有,沒有,我沒有。”固執的老頭,眼睛是不眨了,可脾氣又來了,“都出去,看見都煩人,一個個木頭。眼不見心不煩。”他轉身進了廚房,腿腳雖然不算很靈活,但移動起來已經不費力,他甩手,沈琳只得原地站着,還是囑咐下:“蕭叔,慢點走。是喝水嗎?”不是……上廁所……他的回答很響亮……
可是廁所不在廚房裏啊?我回頭看着他兒子,“他弄不清洗手間的位置啦?”
走吧。他只是輕輕的說了一聲,拿起車鑰匙,我跟着出了門。
我站在車門前,沒有馬上上車。他在車裏擡頭看我,“上來吧。”
哦,我坐了進去,他卻心底一揪,眼神頓時黯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