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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給我滾

“穿上你的衣服,給我滾!”

今晚他不想再看到她,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熊熊燃燒的怒火,将她傷得更徹底。

楚七月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咬緊牙根兒,扶着沙發慢慢蹲下去撿衣服。

秦暮陽莫名的煩躁,彎腰撿起她早已濕透的衣服丢到她身上,再也待不下去,起身去了浴室。

楚七月苦笑,忽然想起了美人魚,幻化成 人形來到王子身邊的時候,是否比她如今更狼狽。

她曾經覺得美人魚很傻,可是時過境遷,才明白那種心境,原來一切不過只因為一個“情”字。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似乎也在為這情路坎坷的人兒哭泣。

楚七月吃力地穿好衣服站起來,下定決心一般地開門走出去,走進傾盆的雨幕之中。

渾身已然濕透,長發淩亂地貼在臉頰上,楚七月仰頭,閉上眼靜靜感受着雨水打在臉頰上的感覺,疼,可為什麽,疼的卻是左胸下的那方柔 軟?

楚七月漸漸支持不住,直到上了等在門口的出租車才終于不再忍耐地大哭起來。

“暮陽,再見……”

從此以後,我們還會有見面的機會嗎?不會有了。

那個霸道卻不失溫文儒雅的男人;

那個總是欺負她卻從來都狠不下心來真正傷害她的男人;

那個總叫她丫頭把她當孩子一樣寵着呵護着的男人;

那個被命運傷害太多總讓她心疼的男人。

以後,她真的再也見不到了嗎?

疼,很疼,說不上是哪裏疼,卻又直疼進心底去了,像是整顆心從此都要從她的身體裏剝離一般,痛入骨髓!

雨水沖刷着玻璃,很快彙成一條條小溪,從上而下,像她的眼淚,仿佛永遠也流不盡一般。

車輪與地面劇烈摩擦的聲音很是刺耳,楚七月只覺得霎時間仿佛已經天翻地覆,腦袋很重,意識漸漸模糊……

恍恍惚惚的,她似乎看見他朝她走來,仿若那時初見,他高貴優雅如王者。

楚七月勉強撐起一絲笑意,伸手努力想要抓住他溫暖的大手,像從前最甜蜜的時候那樣,伸出食指勾住他的。

他總說她幼稚,卻從不曾甩開她的手,反而緊緊地抓住她,生怕她會走丢了似的。

最後一絲意識裏,楚七月苦笑,“暮陽,我愛你,可是我沒有選擇!”

“七月姐,花圃的工作人員送小盆花和盆栽過來了,需要你簽收一下。”

“好的,我就來!”

楚七月溫柔細膩的聲音中不乏幹練的味道。。

四月,正是亂穿衣的時節,有人說:西安的氣候很正常,一年四季順序播放;昆明的氣候最宜人,一年四季以春季單曲循環。

然而M市的氣候是最雷人的,簡直是城市中的戰鬥機,戰鬥機中的VIP,一年四季随機播放。

楚七月上身一件白色長袖針織衫,下 身一條黑色一步裙,肉色的絲 襪配上七厘米的黑色高跟鞋,及腰的黑色秀發略微帶了些卷度,乖順地披散在肩頭。

與一般女孩兒不同的是,楚七月沒有劉海,不是不喜歡,只是覺得麻煩,她很不喜歡劉海擋住視線的感覺,在嘗試了N種不同的劉海之後,最終還是決定“回歸自然”!

簡單的棕色壓發圈将額前所有的碎發別住,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致的五官,随着她急行的步伐,披散在肩頭的長發微微跳動着,自成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檢查了送到的盆花和盆栽,楚七月在花圃工作人員遞過來的單子上認真掃過,潇灑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老大,拱門和空飄運來了,那邊的老板請我們這兒的負責人過去一趟,看看拱門擺在哪裏更合适。”

“OK,我馬上過去,對了,我要的雨前龍井送過來了嗎?”

“已經電話聯系過艾老師,她說會親自帶過來,七月姐放心。”

楚七月點頭,正朝主席臺邁開腳步便聽到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是校團 委書記艾倩老師。

“七月——”

楚七月回頭,唇角微勾,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走過去,“艾老師,麻煩您親自跑一趟。”

艾倩将雨前龍井遞給楚七月,溫和地笑,“我正好有事找你,七月,學校臨時接到通知,這次活動的兩大贊助商都要出席,你準備一下,等會兒和我一起去南門接人。”

楚七月不解,“來的是什麽人?需要艾老師您親自前去迎接。”

艾倩正了正臉色,“一位是白家的公子,白氏的執行副總白繼祖,另一位是寰宇集團的總裁秦暮陽秦總,都是咱們得罪不起的人物。”

楚七月擰眉,按理說這樣的贊助活動該是驚動不了他們這樣的大人物,怎麽都湊一塊兒往A大跑?

A大東門外停着一輛奔馳S600,特助丁卯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轉身看後座閉目養神的秦暮陽。

“老大,到了,我聯系過校方,對方說會派A大的學生會主席楚七月前來領咱們去活動現場。”

秦暮陽睜開眼,深邃的眼神看似平靜無波,卻帶着些許疑慮,A大的學生會主席?楚七月?聽起來是個女孩兒的名字。

丁卯似乎看懂了他的眼神,樂呵呵地湊過去,“老大,我聽說這個楚七月可是不簡單,既是A大的學生會主席,也是A大出了名的美人,更是A大設計系的佼佼者,最傳奇的是,我聽說她從未談過戀愛。”

秦暮陽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微微挑了挑眉頭,不以為意。

如今這世上哪有如此完美的女孩兒,他見過的名媛淑女不在少數,想要找一個潔身自愛、溫婉可人的已是十分困難,何況是這般集美貌、智慧、能力和品德于一體的奇女子。

“你知道得倒是不少!”

丁卯笑了笑,一米八幾的漢子,笑起來竟有幾分憨厚的味道。

“我也只是道聽途說罷了,秦少,咱們為什麽要來A大出席這樣的贊助活動,按理說,這樣的活動還不值得您親自跑一趟。”

秦暮陽斂眉,眸色微眯,“白家的公子白繼祖也來了。”

丁卯是聰明人,跟在秦暮陽身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白氏是寰宇最大的競争對手,自然事事都得小心應對,按理說,白氏的執行副總也不該出席這樣的小型贊助活動,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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