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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3)

我來說不過是書中的故事……”

她忽然擡頭,朝着謝溫玄笑道:“我還沒告訴過你吧?其實這個大夏是我那邊一本書中的故事,雖然不知道現在這個是怎麽回事,但你曾經的那個前世該是那本書中原本的世界。”

這次輪到謝溫玄被她的話震驚到,一時半會兒不知該說些什麽,第一次看見她傻乎乎的樣子皮咖篍忍不住抽回一只手揪她的臉頰,忿忿道:“我還說呢,書中的你本該是溫潤淡泊不與人争的,怎麽突然到我這就像是發起狠來一樣,原來你早就對我心懷不軌了。”

“我知道的,你先被庶妹害慘假死野外,後重新混了個身份回來,好不容易鬥掉庶妹想讨個安生又碰見皮傾城作妖,每天不堪其擾的時候又被邵青乾帶回來的女人害的雙雙喪命。所以你不甘心,得了紅包裏的東西便想着要将前世害你的人全都折騰一遍,對不對?”

謝溫玄呆呆地點頭,又有些小心翼翼地問皮咖篍,“你……不害怕麽?還魂什麽的?”

皮咖篍一聽就樂了,“你是不是傻的?我難道就不是借屍還魂的麽?噢……我記得我剛來的時候是皮傾城落了水,可原著裏并未提及這件事,也就是說這件事本不該發生的。所以快說,是不是你派人幹的?”

看着還埋在自己胸前那只破涕為笑的兔子,謝溫玄突然就覺得心中一輕,似乎前世那些壓在她心頭讓她喘不過氣的事都消失不見了一般,她伸手把皮咖篍抱個滿懷,惹來懷中人一聲輕呼。

“是啊,是我幹的,我本是想給她一個教訓罷了,卻不曾想真的害她喪命。可我不後悔,”謝溫玄把她抱得更緊,“因為我換來了你。”

皮咖篍不過是想逗逗謝溫玄,完全沒料到她會突然說這麽一番話,倏地臉就紅了。

該死,謝溫玄一個古代人,為什麽這麽會說情話!

“喂……”謝溫玄突然咬住她的咽喉,“所以你呢,要不要考慮入了我的後宮?”

“不要!”皮咖篍斬釘截鐵地說着,惹來謝溫玄不滿地啃舐,“為什麽?”

“因為後宮人太多,我需要一夫一妻制。”

制字的尾音像是被吞了一樣,皮咖篍白了一眼正在舔她的謝溫玄,心裏暗罵道:給點臉色就得寸進尺,日後若真在一起還不得上房揭瓦了!

推還推不開,謝溫玄是狗皮膏藥嗎!非要黏在自己身上!

“像姑姑一樣,對麽?”

謝溫玄一路舔咬着向上游走,“姑姑便是這大夏唯一一個獨霸後宮的女人,我猜你想做第二個。”

皮咖篍被她弄得癢癢,有點想笑但又有點熱,聲音聽起來奇怪極了:“你……想站在至高點上麽?”

“不想……我只要有你就夠了……”

謝溫玄還在撩撥她,皮咖篍一邊要忍耐一邊還要思考着。若謝溫玄不登基或自己的積分達不到十萬,她就甭想回現代了,以謝溫玄的手速來說搶起紅包倒是沒什麽問題,但是一次只給五百點積分着實太少,果然還是要謝溫玄登基靠譜一點。

“那不行,”皮咖篍使出力氣推開謝溫玄,嘟嘴道:“你想得到我,我便要做皇後。”

哪知謝溫玄變了臉:“你想替代我的位置?”

渾然不覺的皮咖篍點點頭,“對啊對啊,要做就做最好嘛,不然我也算是白來了這一次……哇你幹嘛!”

謝溫玄陰着臉把她推倒在床上,整個人把她壓得死死的。皮咖篍頭回見着這樣可怕的謝溫玄,一是有點兒沒反應過來:“你好沉啦……快下去!”

“不準……”謝溫玄強硬地親吻她,“不準成為邵青乾的皇後……”

皮咖篍一聽就怒了,使盡渾身力氣把謝溫玄從身上踹了下去,謝溫玄愣是被她踹了個面朝房頂,跟翻不了身的烏龜似的。她簡直不敢相信皮咖篍居然有這麽大力氣,向上斜着眼震驚地看着她:“好暴力……”

“還不是你太蠢!”皮咖篍蹲下來使勁兒捏着謝溫玄的臉,白嫩的肌膚都泛了紅,“誰說要成為邵青乾的皇後,我是要你一步登天!”

謝溫玄眨眨眼沒說話,皮咖篍看着她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手上動作更加放肆,把謝溫玄的臉揉捏拉伸,“你這麽聰明肯定懂了我的意思,不要裝傻好不好,給我個回應啊!”

哦……原來皮咖篍是想做自己的皇後,但是……

“可是這畢竟是邵氏江山,姑姑也未必會同意吧?”謝溫玄被她捏得生疼,卻因為今天惹她哭得難過而不敢還手,生怕有又踩到她的雷,所以只好默默忍着。

這姑娘看着挺聰明的,怎麽一說正事就傻了?皮咖篍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着謝溫玄,“我可不認為一個智商不在線的人能打理好這大夏,他是邵氏最後的人,誰能保準兒他的孩子不是傻的?更何況,”她又蹲了回來,突然笑得很邪性,謝溫玄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謝家只手遮天已是不争的事實,你又是謝家這一代最出色的人,雖不是男子卻比男子更優秀,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

皮咖篍不緊不慢地伸手進了口袋掏了掏,而後晃了晃從中拿出來的手機,笑得一臉陽光燦爛。

作者有話要說: 謝溫玄:(獨自坐在長秋宮裏擺弄着大師球)終于把皮卡丘騙到手了……趕緊出去試一試十萬伏特好不好使……

皮咖篍:(脊背一涼)阿嚏!是誰在背後念叨我!謝溫玄!是不是你!

謝溫玄:(笑眯眯)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你?我好想你的。

皮咖篍:……

似乎不小心又寫成正劇風了……好想打死自己……

☆、膩歪?

最近皮咖篍心情格外美麗。

天是藍的雲是白的,花是豔的草是綠的,宮牆是朱紅的屋頂是琉璃瓦的,一切的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的美好。

當然了,實際上也是很美好的,皮咖篍現在每天都能樂開花了。

皮咖篍站在宮裏最高的龍祥樓上叉着腰,俯視瞭望大夏的大好河山,一臉春風得意。死對頭女主就被她這麽拿下了,怎麽還會有這麽好的事兒呢,試問天下還有誰!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來。”

謝溫玄無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站那麽高作甚,也不怕一個不小心摔下去,到時骨頭都摔爛了,我看你怎麽哭。”

她今天穿了一襲墨綠的宮裝,高聳的發髻上只插了支流蘇簪,整個人看起來淡雅又高貴,“不知道你想到了什麽,竟笑得那般開心?想要全天下都知道你心情很好麽?”

皮咖篍身子沒動,只把腦袋扭了180度轉過來看着謝溫玄,笑得賊兮兮的:“那當然了,我得到了全天下人都想得到的東西,不高興難道還哭麽?”

“哦?”謝溫玄沒法子,只好攔腰抱住皮咖篍,強行把她從上面抱下來,“是什麽?”

皮咖篍被她勒得緊了有點喘不過氣,壓着嗓子叫道:“不告訴你!”

使那麽大力氣幹嘛!她的腰都要被弄斷了,謝溫玄難道不知道什麽叫憐香惜玉麽?皮咖篍不滿地白了謝溫玄一眼,卻被謝溫玄瞧見,她見狀挑眉,把皮咖篍放在一旁的長凳上卻不松手,只把手移到皮咖篍腋下去搔她的癢癢。

“呀!你幹嘛!”皮咖篍被她弄得又躲又閃,笑得淚花子都出來了也不見謝溫玄停手,只得忍不住求饒道,“好了好了別弄了,真的好癢啊!”

“那你說不說?”謝溫玄雖然動作霸道,眼神卻是溫柔的,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生怕不注意戳到皮咖篍柔軟的內裏。

然而皮咖篍是個神經大條的,被謝溫玄弄得都快神志不清了腦子裏還抱怨着謝溫玄好過分,不知道她最怕癢麽還這樣捉弄她!

其實謝溫玄還真不知道,她就是突然想起小時候三妹跟四妹玩,三妹就喜歡這樣逗弄四妹的。那時候謝溫玄也小,但作為嫡長女的謝溫玄自幼受的都是所謂的高等教育,琴棋書畫日日與她作伴,游戲玩樂完全不貼邊兒,她心裏實際上是很羨慕幾個妹妹的,只是身份擺在那兒啥也不能說罷了。

“說說說!我招我招,娘娘饒命啊放過我吧!”皮咖篍真的是受不住這樣的刺激,連電視劇裏的臺詞都胡亂丢了出來。見謝溫玄停了手,皮咖篍也不掙紮了,整個人成大字躺在長凳上喘着粗氣,一邊伸手抹去笑出的眼淚一邊說道:“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啊,呼……全天下最想得到的,不就是你嗎?”

謝溫玄也幫着給她擦臉,聽她這樣說不由得好奇起來:“是誰這樣告訴你的?我怎麽不知道我這般重要?”

皮咖篍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伸手在謝溫玄腦袋上敲了個暴栗,氣呼呼說道:“是誰身上有只鳳凰?誰是第一世家長女?是誰家一直在出皇後?難道是我嗎!”

謝溫玄捂着腦門兒,低頭卻擡眼委屈巴巴地控訴皮咖篍的惡行:“疼……”

看得皮咖篍心裏一陣惡寒,雞皮疙瘩都掉了滿地:噫!這個謝溫玄不是很霸道很傲嬌的嗎?眼前這個小可憐兒是誰啊!

沒等吐槽完畢皮咖篍就被謝溫玄突然放大的臉吓了一跳,她強忍住爆粗口的沖動,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又幹嘛?想親我嗎?”

剛說出口就後悔了,這不等着羊入虎口呢麽!皮咖篍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可速度再快也敵不過謝溫玄,人家就這麽一伸手就把她倆爪子并着抓一塊舉過頭頂,把人按在那就親了一口。

謝溫玄親完就那麽盯着她,眸子裏閃亮亮的,也不笑,但是就特認真,盯得皮咖篍臉都紅了。她一擰眉毛腦頂上冒了熱氣兒,扭頭不敢看謝溫玄,說話也磕巴起來:“你、你還真、真親啊……”

“自己媳婦,親親還不行麽?”謝溫玄說的那叫一個正經,皮咖篍無從反駁,只能紅着臉不說話。

再唱不出那樣的歌謠,聽到都會紅着臉躲避~

呸,皮咖篍暗自吐了一下,這謝溫玄雖說沒啥太高超的情話技巧,但怎麽說出來的話怎麽就能無時無刻撩人心弦呢!她勉強自己把腦袋轉正看着謝溫玄,一字一頓道:“你能先把我放開嗎?”

謝溫玄歪頭一臉無辜,不解道:“為什麽?”

嘿!你還問為什麽!她倆現在這什麽姿勢!

皮咖篍靠着坐在長凳上,雙手被舉過頭頂,兩腿中間插了條謝溫玄的腿,膝蓋正跪頂着某個不可描述的地方,而她整個人則傾身下來,俯視着皮咖篍,兩人鼻尖不超過一寸。

遠處的豆芽兒跟紅玥對視一眼,不由得一同在心裏默默扶額:貴妃娘娘真是夠受的,這到皇後娘娘手裏還有個好?

兩人視線不約而同落到謝溫玄的手上,接着又移動到她的唇上,然後一同點點頭,表情甚是滿意。紅玥心裏踏實得要命,都快淚流滿面了卻也不敢表現出來,只能暗自為皮咖篍祝福。

娘娘您放心吧,皇後娘娘定能滿足您的!

皮咖篍忽然就打了個噴嚏。她覺得一陣冷風吹過,汗毛都立起來了,向兩側轉轉頭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誰TM在背後挾持她!

轉頭回來的時候發現謝溫玄表情不太對,皮咖篍眨眨眼問道:“你怎麽啦?”

謝溫玄:“……”

她默默放開束縛着皮咖篍的手,從懷裏掏出一個方帕來,“沒事。”

然後無言地擦了擦臉。

媳婦的口水,哭着也要吞掉。但是臉上的就算了,還是她嘴裏的更好吃一些,想到這謝溫玄就舔了舔嘴角。

可她這一舔就吓壞了皮咖篍,皮咖篍往後竄了竄,離她遠一些瑟瑟發抖:“你不要再親我了,怪不好意思的!”

謝溫玄剛擦幹淨臉,聽她這樣說一下子笑了:“你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皮咖篍美目瞪得溜圓:“什麽意思!你是說我臉皮厚嗎!”

“不不不,”謝溫玄趕忙搖搖頭,伸手把人抱進懷裏,“我是說,反正都看光了,還有甚不好意思的。”

一說這個皮咖篍就生氣得要命,一口啃在謝溫玄咽喉之上,多虧沒使多大力氣,不然謝溫玄真以為她要咬死自己了。

“你還敢說!是誰那麽過分用身份壓制我!我都不敢反抗!”

謝溫玄就算再怎麽天不怕地不怕也是怕疼的,當即就沒骨氣的讨了饒,皮咖篍倒也沒真打算把她怎麽樣,口是松了卻也附加了個條件。

她放開自己一排整齊的小牙,改用舌頭舔着剛被自己咬過的地方含糊不清道:“那你告訴我,那天你搶的那個人間似夢是個什麽玩意兒?”

作者有話要說: 謝溫玄:媳婦你看(伸手)

皮咖篍:看啥?

謝溫玄:長嗎?

皮咖篍:……自己留着用去

謝溫玄:嗯,留着給你用

☆、妖精?

自從知道自己搶紅包對積分沒有影響,皮咖篍就喪失了對搶紅包的熱衷度了,但這不代表她對紅包裏的東西不感興趣。

她從來都不知道紅包裏包的到底是些個什麽玩意。

然而真正讓她對搶紅包這種事失去興趣的,還是因為上次被謝溫玄搶到又毫不猶豫丢出去的那根紅繩。這事無怪乎別人,只能說月老大概很閑,紅繩到處亂牽。

不過現在她倒是有點感謝月老了。

“人間似夢啊,那可是個好東西……”

聽完皮咖篍的問話,謝溫玄便擡頭望向天空,眯着眼勾起嘴角。她這樣子特別像暗搓搓謀劃一切的狐貍,皮咖篍吞了吞口水,知道有人要倒黴了。

不過那日皮咖篍到底沒有問出來人間似夢的用途是什麽,任憑她怎麽耍賴撒潑,謝溫玄都閉口不談,倒是讓她有一瞬間以為回到了剛認識謝溫玄的某一日。她還記得當時狐貍一樣的謝溫玄眯着眼睛,一雙勾人的桃花眼愣是活生生叫她壓扁成了長條,而最為瘆人的還是呃……僵硬如人偶般微翹的唇角。

瑪德,你說這人哪都挺完美,咋就笑的這麽磕碜,跟整形失敗不說還扯壞了面部神經似的呢。

皮咖篍癡癡地看着謝溫玄算計人時,那桃花眼中精光閃過的樣子,心裏面卻直犯嘀咕:她好像不該這麽說自家媳婦的。

也還有點過意不去,她只是因為謝溫玄是攻略對象,而且長得又好看才想抱大腿的。畢竟是生活于和平年代的孩子,皮咖篍是真心怕死。人活一世,不以樂享生活為己任,那還活着幹嘛。

并非說她一點都不喜歡謝溫玄,恰恰是心裏對她還有那麽一點兒的好感,才讓皮咖篍能接受的心安理得。

皮咖篍倒是不知道這一丁點兒的好感是從哪來的,也許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也沒準兒。

“娘娘。”

二人之間情趣正好,可底下有人來報信兒,豆芽兒不得不硬着頭皮,頂着謝溫玄埋怨的目光迎上去。

謝溫玄終是記得自己國母的身份,她停下捏着皮咖篍腰間軟肉的手,無奈嘆氣問道:“何事?”

豆芽兒猶豫着瞄了眼皮咖篍,傾下身在謝溫玄耳邊說了些什麽。皮咖篍自是不在乎這大夏的事,可看見謝溫玄微擰的眉頭倒是來了興致。

能讓謝溫玄變了臉色的事可不多啊。

于是便像只花蝴蝶一樣撲到謝溫玄身上,用臉頰蹭了她兩下後仰首看着謝溫玄那張妖媚到讓人懷疑人生的臉,本想撒嬌問問謝溫玄發生了什麽,沒料到出口的話如此霸道跋扈,讓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還不知道什麽事能煩得到你,快說出來叫我好好欣賞一下,你求求小爺我,沒準兒小爺我還能略施憐憫,助你一臂之力呢!”

“……”

全場靜默,但皮咖篍似乎聽到了宮人們心裏此起彼伏的一聲“Wow……”

皮咖篍回頭懊惱地恨不得咬掉舌頭,心裏狠狠罵了自己一句瑪德智障。

想當年仗着自己是班裏的吉祥物,皮咖篍每天享受着姑娘們的寵愛,就不由自主浪得飛起,每天以小爺自稱,幾乎真把自己當成花花公子了。現在可好,養了好久的習慣一時半會改不回來,現在她這一副登徒子的模樣調戲皇後,這皇後還不得撕了她啊。

謝溫玄聽了先是一愣,大約是沒想到她這以前軟萌可愛的小媳婦兒內裏的芯子如此浪,浪完了又想把自己藏起來,她差點氣笑了。

小媳婦兒可比想象中好玩多了啊,不陪她玩玩,怎麽對得起她的一片真心呢。

于是某謝姓少女用食指和拇指輕輕揉捏某黃色吉祥物的耳朵,不看她也不說話,就那麽神游物外幹待着,心裏忐忑的吉祥物都快哭出聲了。

“喂……”

吉祥物終于忍不住怯生生喂了一聲,而後換回謝溫玄一個懶懶的尾音上揚的嗯字。

這慵懶又愉悅的模樣兒怎麽讓人覺着這麽欠揍呢,原還打算摸摸底兒的皮咖篍一個沒忍住就又開始傲嬌了,全然忘了自己剛剛被吓得不敢說話的樣子。她噌的一下站起來,兩手叉腰揚了揚下巴:“小爺好心好意要幫你,你怎麽一點誠意都沒有?你要是這樣的話,小爺可就不管你了,到時候你自己哭可沒人哄!”

“那爺可就要幫幫奴家了,奴家在這後宮之中無親無故,日子不好過得很呢。爺您瞧瞧,這才多些時日,皇上就領進宮了個小妖精,據奴家所知,這小妖精啊……”

謝溫玄才順着皮咖篍的意裝了沒兩句話的功夫就暴露了原形,豆芽兒下意識覺得不好往後退了一步,誰知還是晚了。

“豆芽兒,去,帶着人下去跑幾圈兒。”

豆芽兒:“……”

娘娘您想避着咱們跟貴妃娘娘說話也不用叫咱去跑圈兒吧!豆芽兒哭唧唧,累着手腳不說,她還不知道自這之後她優美的跑姿一度被人奉為佳話。

皮咖篍眨眨眼,見底下人都不見了才恢複正常,狐疑地問道:“你又搞什麽幺蛾子?能讓你變了臉色,那小妖精是什麽來頭?”

見她如此正色問,謝溫玄這才挺起脊背,摸摸皮咖篍的頭冷笑一聲:“小妖精長得清甜可人,芯子可是黑得很。以前我不知道吃了她多少虧,最終還是落敗于她手中。如今我化作一縷孤魂回歸到十五歲而卷土重來,可不會再叫她的模樣兒騙了。”

皮咖篍被她揉出一撮呆毛也不介意,只是腦子裏還在想這小妖精的身份。聽謝溫玄這意思是上輩子弄死她的人咯?也就是《亂紅顏》裏的最終贏家,叫什麽來着?

一個名字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皮咖篍也不知怎麽就無意識吶吶自語起來,因此并未看見謝溫玄聽她念出這名字的時候,眼中閃過的一絲殺意。

“孫穎兒……”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菌回來啦!本打算寫一章粗長的,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作者菌萬萬沒想到發燒了,從來不在交通工具上睡覺的作者菌最終敵不過小細菌還是小病毒們,十個小時的航程睡了八個小時,剩下倆小時在吃飯(吐血)emmm到家又被麻麻攆去睡覺,只好先寫一丢丢啦

不過沒關系,明天開始更新又回來了!作者菌不會抛棄你們的!你們的評論作者菌有看到哦,謝謝你們還沒有抛棄我嘻嘻!

☆、失戀?

怡春宮。

“咔嚓!”

瓷器碎裂的聲音在涼秋的空氣中異常刺耳,半只腳已踏入殿門的淑妃愣是被它吓得又把腳收了回來。她回頭朝着身後的幾人眨眨眼,收獲的也只是她們疑惑的搖頭。

淑妃還想往前湊合來着,被沈充容提溜着衣領子往後拽了個踉跄,前者不滿地瞪了後者一眼,後者卻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白修媛和袁昭儀對視一眼,齊齊躲在沈充容身後,雙手扒門縫朝裏面看去。

“出去!不要再進來了!”

淑妃一閉眼縮脖,堪堪躲過從頭頂飛過的不明物體,再睜眼的時候看着飛出去的玩意心情有些複雜。

那是一顆吃了一半的杏兒,黃橙橙水靈靈的,上面整齊的齒印兒清晰可見,就是沾了點兒灰。

沈充容看着淑妃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一手按過她的腦袋到自己胸前,壓低聲音道:“噓,看戲。”

看個鬼的戲!貴妃娘娘要是跟皇後掰了她們都沒有好日子過,這沈大傻到底知不知道這個道理啊!淑妃翻了個特有技術的白眼,眼白在眼眶裏轉了三百六十度,看得沈充容嘴角直抽抽,但她還是按住了她的小淑妃:“別輕舉妄動。”

話音剛落,幾人就看見謝溫玄冷着臉從裏面走出來,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踩了之前飛出來的杏兒,身子一歪,人倒是手疾眼快猛地站穩了。她冷冷地瞥了那杏兒一眼,哼笑一聲走了。

門後邊兒幾個丫頭片子探出頭來,一邊同情地看着被踩變形的杏兒,一邊向裏面兒走去。忽的後背一涼,白修媛性子最耐不住,首先回了頭,卻只看到謝溫玄走遠的背影。

袁昭儀下意識給她撫了撫背,聲音有點發顫:“咋?看啥呢?”

白修媛往袁昭儀懷裏靠了靠:“我覺着後背上的汗毛都立起來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淑妃一早就被沈充容抱得緊緊的,這會在沈充容胸前探出個腦袋,只是口鼻還埋在豐軟之處,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不是錯覺,我也覺得冷,估計是皇後放大招了。”

白修媛和袁昭儀:“……啥?”

看着眼皮子底下倆傻乎乎的哈士奇,沈充容無奈在倆人腦袋上敲了倆暴栗,不顧那兩雙淚汪汪的眼睛解釋道:“大概是我們找她媳婦,她在吃醋。”

“嘤,我對皮姐姐沒想法。”白修媛聽了沈充容的解釋,扭頭就埋在袁昭儀懷裏委屈巴巴,拿着袁昭儀身上那上好的料子就揩眼淚。袁昭儀摸摸她的頭,然後把她從懷裏拽出來,柔聲道:“我知道你沒想法,但是別吃我豆腐乖。”

“可是你豆腐軟啊。”

袁昭儀看着她毫無辦法只能幹瞪眼,卻不等說什麽就聽皮咖篍從裏面傳出聲來:“在外面兒叨咕什麽呢,有話進來說吧。”

九月初的白天兒裏還是很熱的,大多數院子裏的冰桶還未撤走,所以尚算涼快,可這怡春宮卻是熱的要命。淑妃擡手抹了把額頭滲出的汗,又四下細細看了一下,歡快道:“這麽熱的天兒,姐姐怎麽不讓人備冰桶呀?”

蜷在貴妃榻上的皮咖篍擡起頭,看着面前幹笑的四人不言不語。四人面面相觑,手背在身後捅咕幾下,最後白修媛被推了出去。

“姐姐呃……”白修媛轉轉眼珠兒,一邊想着要說些什麽,一邊暗暗咬碎了一口銀牙:這幫人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看她好欺負就把她推出去了。

想打人歸想打人,只是一炷香都過去了,白修媛也沒想出該說些啥,剩下仨人開始後悔,早知道不推她出去了。袁昭儀食指揉了揉太陽xue,把人拉回來自己走上前去問道:“都是自家姐妹,我可就直說了,姐姐跟皇後這是?前些日子不還好好的逛禦花園兒,今兒個怎麽就……丢杏兒了?”

想起門口被踩的稀爛還沾了塵土的杏兒,淑妃又往沈充容懷裏蹭了蹭,只留了雙眼睛在外面偷瞄着皮咖篍。抽了下鼻子,皮咖篍這才舒展開身子,卻又看着桌上殘留的杏兒出神。她帶着重重的鼻音說道:“不就是最近新進宮了個人麽,長得比我漂亮,又有心機欺負我,我不過是随口反駁了一下,謝溫玄這混蛋就說我欺負新人。”

“那也不至于吵起來吧?”沈充容伸手把皮咖篍盯着的杏兒拿走掰成兩半,自己吃了一半,另一半則塞進淑妃嘴裏,“我看她挺寵着你啊,況且以前可沒見過她對誰那麽上心,你是頭一個,她這般性子該不會……始亂終棄?”

淑妃跟着點點頭,“再說你都追她追了那麽久,從年前就開始叨咕說:‘好想看她這麽一朵高嶺之花被風雨吹打的樣子’,這都幾個月了,她總該懂了你的真心呢。”

“是麽……”

皮咖篍面上做着失落又難過的表情,心裏可是差點被吓死了。聽到了嗎?聽到了嗎!淑妃說“她”年前就在追求謝溫玄了!怪不得之前這幾個死孩子一直把她往皇後懷裏推!還在事成之後欣慰不已!不過話說回來,皮咖篍怎麽覺着,皮傾城這話不像是傾心謝溫玄,反倒有點想把她踩在腳下的架勢呢?!

怪不得初見謝溫玄,這混蛋态度這麽惡劣。思來想去,皮咖篍疑惑着暫時定下了個結論:皮傾城本來是想跟謝溫玄對着幹的,結果沒成想不小心腳滑甩進了水池子裏丢了命,回來時這身子就被人換了芯子,她這才沒落到書中最後跟謝溫玄一邊吵吵還得一邊對付小妖精的境況。

不過眼前這四個人似乎很遲鈍啊……皮咖篍餘光偷瞄着一對秀恩愛的和一個吃豆腐一個教育熊孩子的,心中後悔萬分。

早知道就不特奶奶的跟謝溫玄演戲了,什麽要做戲讓人說後妃不和,什麽要讓孫穎兒露出狐貍尾巴好盡早把她幹掉,都不及她現在想要媳婦抱抱!

嘤嘤嘤,自己作的死,哭着也要作完,皮咖篍心裏的小人兒正恨恨地咬着小手帕,控訴謝溫玄好狠的心,就這麽抛下她不管了。不過還好,大約是因為知道惹了媳婦不開心,謝溫玄可是答應要給她好多好多補償的,想到這皮咖篍心裏又開始放晴了。

就是不知道補償是什麽,如果不能讓她滿意,看她到時候怎麽收拾謝溫玄!

如果皮咖篍有一本字典,那麽這裏面大概寫滿了四個字:恃寵而驕。

天知道她運氣為什麽這麽好,邵青乾喜歡她,謝溫玄喜歡她,老太後是謝溫玄她姑姑,謝溫玄告訴她,姑姑說謝溫玄喜歡誰她就喜歡誰,所以總結了下,這宮裏三大巨頭都已經被皮咖篍征服了。

明明是件令人十分興奮的事,可皮咖篍怎麽就高興不起來呢,難道真是因為孫穎兒?

“姐姐?貴妃姐姐?”

有五指并攏的一只柔荑在皮咖篍眼前晃了幾下,皮咖篍這才被叫回了神兒,從鼻子裏懶懶地發出一聲:“嗯?”

袁昭儀搖搖頭,“姐姐這次真是傷心了喲,連有人叫都不知道應聲,若到時皇上來找,當真不會被怪罪麽?”

皮咖篍伸了個懶腰,穿鞋下榻,一手整理妝容一手把剩下的水果歸攏到小盆子裏:“才不會,反正她不要我了還有皇上要我,喜歡我的人這麽多,不差她一個,哼!”

“诶,姐姐別丢呀,我還沒吃完呢!”

白修媛的小胖爪子在空中揮舞着,吭哧吭哧地伸胳膊想要夠杏兒,被袁昭儀一巴掌拍了下來:“吃吃吃就知道吃,回宮少不了你的!”

被撒了滿身狗糧的皮咖篍:“……”

她真是恨不得把她們都丢到後院去喂狗,要不是謝溫玄說這計劃除她二人外不能告訴任何人,她也在這撒狗糧了!

真是越想越生氣,皮咖篍小手一揮下了逐客令:“好了好了,我才不會跟她計較呢,你們在這晃的我眼睛疼,趕緊回宮該幹嘛幹嘛去,別到時候自家人被新來的拉走了眼球找不到地方哭,我也要歇着了。”

這番話算是說到人心坎兒裏了,白修媛雖不說話不表态,只一個勁兒往袁昭儀身上蹭,恨不得時時刻刻都黏在她身上,畢竟這大熱天的,袁昭儀簡直想把這狗皮膏藥撕下來丢出去。淑妃倒是更直接,猛地一回頭惡狠狠地瞪着沈充容,剛打算威脅兩句就被人封了口:“好了好了,新來的不及你萬分之一,到我宮裏當最下等的宮人我都不要。”

于是乎毫無疑問,這四人被皮咖篍“請”出了怡春宮。誰要看她們秀恩愛啊!

夜深人靜的時候皮咖篍總會胡思亂想,比如現在她就在想為什麽長得對不起臉的高冷謝溫玄會看上她呢?

難不成真是這張臉長得太好看了?!

如果這樣的話皮咖篍可就有點犯難了,保不齊以後老了謝溫玄就該抛棄她,另覓佳人。少女的皮咖篍帶着少女的煩惱無意識地開始放出十萬伏特,吓得紅玥一蹦三丈遠。

可這些煩惱在看見謝溫玄的一瞬間就都消失得像從來沒有過一樣。

床板下透出輕微的擊打聲,皮咖篍趕忙将它掀開,眼睛放光驚喜道:“你來啦!”

作者有話要說: 由于原來的微博一直是私用,又急着放鏈接所以就直接丢出去了,現在想了下好像不太合适,所以作者菌又申了個新號,ID:霍裏索爾,還沒什麽內容,有興趣的小天使們可以關注一下,原先的那個就還是作者個人浪圈用了2333(霍裏索爾其實是作者菌未來某篇文中的一個設定,很久以後才會跟大家在作品裏見面哦嘻嘻)

☆、天下?

皮咖篍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個兒寝宮地下有地道,原文中對此只字未提,畢竟這篇宮鬥文只是在講謝溫玄、皮傾城、孫穎兒還有謝溫玄她二妹妹之間發生的事兒,并沒有什麽奪君天下之類的大事件。

謝溫玄跟她商量完初步計劃後,皮咖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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