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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4)

的嘴上就跟挂了個油瓶似的撅的老高,滿臉都寫着三個字:不高興。等謝溫玄說完自己的想法回頭看她時,不由得頭上冒冷汗。

“怎麽了?突然不開心?”

把人拉到懷裏的謝溫玄腦袋擱在皮咖篍肩膀上,熱熱的吐息搔得她脖子癢得厲害,皮咖篍心裏正憋着一口氣,于是十分幹脆利落地把人推開一拳遠,手倒是沒有半分猶豫就搭在人謝溫玄胸口了。

“不開心,”皮咖篍鼓起來的臉頰跟倉鼠似的,“要是成天這麽演下去,我豈不是沒時間膩着你了?”

從來不曉得皮咖篍還有粘人的時候,謝溫玄不置可否地捏捏它的小爪子,一副十分嫌棄的口吻說道:“你以前不是恨不得離我三丈遠麽?這會兒倒是想往我身上蹭了,後悔了?”

“才不後悔,因為失敗的話,你就會死了……”

越說聲音越小,後半句話謝溫玄壓根兒沒聽清:“什麽?”

皮咖篍突然猛地抱住謝溫玄,恨恨地啃了謝溫玄肩膀一口,嘴裏含糊不清道:“我說不後悔啊,反正你那麽喜歡我,看不見吃不到的,到最後一定是你後悔!”

到底還是怕把人咬壞了,皮咖篍沒舍得下狠口,只留了一口清晰的牙印兒在上面。不過也許是謝溫玄自小兒被養的不錯,那細皮嫩肉的肌膚上一圈血紅看着還是蠻吓人的。謝溫玄修養好,無論皮咖篍怎麽耍橫都不生氣,還不知從哪兒倒騰出來一套哄媳婦專用手冊,皮咖篍這口氣還沒生完,就叫她給順毛順的服服帖帖了。

于是才有了這謝溫玄夜探怡春宮的事兒。

此時謝溫玄正靠着枕頭坐在床上,皮咖篍則半躺着窩在她懷裏,離遠了看不出什麽,近了才發現,喲呵,倆人這動作真一致啊:都在那雙手抱着手機鼓搗着吶。

系統消息:謝溫玄發了一個紅包。

系統消息:皮咖篍獲得翡翠貴妃對镯X1/2

皮咖篍:“……”

她已經能預想到接下來群裏面會發生什麽了。

二郎神的狗:等一下,我是不會數數了麽,為什麽紅包裏的東西還能有二分之一這種詭異的分法?!

貪狼太星君:哇,好久不見凡人們!你們這些日子幹嘛去了,沒有你們這群裏好寂寞的。

貪狼太星君:咦,哮天你什麽時候會數數的?

二郎神的狗:呸!我好歹是神犬好伐!站好你的天樞位!

果不其然,雖然只有一人一狗,群裏還是對這個二分之一很好奇的。

謝溫玄:我是來感謝月老的。

月老:我老頭兒幹啥了?(懵逼)

皮咖篍:老頭兒你是忘了上次跑凡塵來給人診脈用紅線兒的事了嗎!

月老:我把你倆牽成了?诶喲那是意外,我就随手那麽一系……

謝溫玄:沒關系,謝謝老人家,我很喜歡皮皮。

祿存真星君:(舉手)我喜歡吃皮皮蝦!

皮咖篍:……

轉頭瞪着謝溫玄,皮咖篍眼裏冒火:“皮皮是什麽鬼!”

謝溫玄無辜地眨眨眼,認真解釋道:“你跟傾城只有姓相同,而你的名字又很不好記,我就順口這麽叫了呀。”

這解釋還真是有理有據,皮咖篍竟無法反駁。她低頭扶額,長嘆一氣:“等着。”緊接着噼裏啪啦在手機上按了一通,最後重重敲了下回車鍵才洋洋得意道:“好啦,這回去看看。”

謝溫玄聞言忙低頭,又茫然地擡眼看向皮咖篍:“怎麽了?”

皮咖篍看她的樣子恨鐵不成鋼地又敲了手機幾下,看見謝溫玄手機上有新消息提示便努嘴叫她瞧瞧。

只見屏幕上顯示了一行小字。

皮卡丘:皮卡~

謝溫玄愣了一下,讷讷道:“這是什麽?”

皮咖篍:“……”

她好像忘了古代沒有這可愛的黃玩意的。

太白星君:誰家精靈球沒封嚴實?

五公主:哇,野生的皮卡丘嗎?我一直想要一只的!

四公主:等着,姐姐給你抓去。

五公主:比哈特!

二郎神的狗:所以……沒有人解釋一下二分之一個镯子是什麽嗎!

這群裏真是亂套到不能好好說正事了,皮卡丘決定抛下手機,投奔謝溫玄溫暖的豆腐裏。

不,是懷抱裏。

她至今都無法忘懷第一次撲倒謝溫玄的手感,簡直軟到上天!自那以後她就天天都想吃豆腐了,可惜一直沒有機會,如今美人在懷,她終于可以不找借口,光明正大地讨要麻婆豆腐、清蒸豆腐、嫩炸千葉豆腐了!

只是撲進去的時候覺得口感有點兒不太對,怎麽硬邦邦的?

脫離幻想的皮咖篍收了哈喇子,眼睛努力聚焦,終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不看還好,一看皮咖篍整個人就好氣哦!

為什麽謝溫玄沉迷手機無法自拔?難道自己還不如手機有魅力嗎!

皮咖篍想了想她在現代時候去飯局的場景,基本就是大家吃完了就各低頭玩各手機,直到有人受不了了委婉說撤退,所有人的屁股才離了凳子手機揣兜。

好吧她真比不過手機。

真是委屈死她了。

謝溫玄:那對镯子是娘親給我的嫁妝,現在把它送給喜歡的人,當然要一人一半了。@二郎神的狗

二郎神的狗:……哦是二分之一對镯啊。

五公主:真好啊!

四公主:我也有送過你東西呀,你都不誇誇我麽!/委屈

五公主:→_→你是說你上回吃了一半的包子嗎?

四公主:五寶寶你聽我說……

謝溫玄:四殿下要加油~/害羞

皮卡丘:……

她是不是看錯了,謝溫玄這個面癱居然不僅賣萌還發了個害羞的表情?!皮咖篍想看看死面癱是不是真的在害羞,于是猛地一擡頭,從謝溫玄下巴往上一點點往上瞅,越瞅越緊張越激動!

突然謝溫玄眼睛從手機上離開了,一垂眸正對上皮咖篍一雙閃亮亮的大眼睛,吓得她在心裏咽了咽口水:“怎麽了?”

一盆冷水澆在皮咖篍腦袋上,在本就冰冷的初秋夜裏讓她覺得更冷了:謝溫玄仍是那一副“老娘天不怕地不怕,我想幹啥就幹啥”的表情。

皮咖篍心情煩躁,她郁悶地拄着腮,漫不經心問道:“孫穎兒那家夥,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謝溫玄噼裏啪啦打了幾個字後把手機放到一邊兒,眯着眼睛唇角勾笑,看得人心慌慌:“你怎麽想?想要她生?要她死?還是半死不活?”

皮咖篍雖不滿自己還不如孫穎兒能讓謝溫玄笑出來,倒也為二人未來着想,知道現在不是該發脾氣的時候,便也只蹙了下眉誇張道:“哇,我生活的時代可不能亂殺人的,你要她死我還是有點接受不來……”

“那你要她活着?”

她的脖頸突然被謝溫玄親吻輕蹭,炙熱吐息攪得她心裏都熱了起來:“能、能活着當然最好了,血腥之事我害怕。”

謝溫玄突然離開,突然又将手機解鎖在屏幕上戳了戳,待皮咖篍手機上顯示了一堆消息之後,方才吐了一個字出來:“好。”

皮咖篍狐疑地瞥了眼謝溫玄,拿起手機看了下,然後就被吓到了。

系統消息:謝溫玄獲得鳳凰蛋X1

系統消息:謝溫玄獲得冰魂草X1

系統消息:謝溫玄獲得高級成長符X1

系統消息:謝溫玄獲得隐匿披風X1

系統消息:謝溫玄獲得赤符X1

系統消息:謝溫玄獲得九曲葫蘆X1

系統消息:謝溫玄獲得神仙草X1

皮咖篍花式懵逼:“……你這是要幹嘛?”

只見謝溫玄輕笑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皮咖篍。就在皮咖篍以為她是不是要吃了自己的時候,謝溫玄突然向後仰倒在了床上,手臂擋住了眼睛:“娶你的聘禮。”

愣了兩秒,皮咖篍突然撲上去狠親了謝溫玄幾口,口水蹭了謝溫玄滿臉:“要聘禮做什麽,生帶不來死帶不走的,要你就行了啊。”

謝溫玄被身上突如其來的重量壓得差點兒喘不過氣,卻還是伸手抱住了皮咖篍:“只要你想,什麽我都給你。”

怡春宮中異常安靜。

皮咖篍眼睛一眨不眨,與謝溫玄對視良久。謝溫玄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麽認真的樣子,也不由自主認真起來,她有一種預感,她的女孩将會帶給她震撼。

然而當真正聽到皮咖篍說了什麽時,謝溫玄仍是被驚得險些控制不住表情,野心伴着震驚與緊張興奮在心底某個地方生根發芽,一顆心幾乎要跳出胸膛。

只聽皮咖篍一字一頓道:“我什麽都不要,我只想要你奪了這天下。”

作者有話要說: 謝溫玄:聘禮夠嗎?不夠我再去搶點。

皮咖篍:為什麽你手速這麽快,你明明沒有單身二十年!

謝溫玄:可是只有你才激發了我的性/趣啊。

皮咖篍:……停,夠了夠了,我擔心你把天庭搶空了。

手機裏的玉皇大帝:天庭的倉庫已經空了!!!

評論是不是被你們吃掉了呀QAQ

我可愛的小天使們,作者菌已經在存稿等v了,如果編編同意的話那麽就周二v了哦,屆時三合一9k字掉落,準備好接住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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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v?

不得不說,皮咖篍這一提議讓謝溫玄相當動心,可是細想時又不得不思考這樣做有什麽意義。

首先,自大夏建朝以來,謝家便是元老級別的存在,不說是一手遮天,至少是鎮得住半個大夏的。為什麽這樣說?別的咱不管,就單說說經濟。謝家商鋪滿天下,其涉及範圍之廣已不能單純用一個大字來形容,酒樓、布莊、糧莊、古玩、飾品、鍛造,甚至花鳥魚蟲都有涉及,因此大夏七成的錢財都進了謝家的倉庫。

其次,謝家世代嫡長女皆為後,代代謝老爺都是國丈,而身為皇後的謝家女兒哪個不把皇帝管教的服服帖帖?其他朝代的國丈要麽有高職要麽有兵權,可咱謝家啥都沒有也照樣屹立在大夏頂峰,誰人敢反駁一句?笑話,嘲笑皇帝他老媽的娘家,膽兒真是肥了。

最後一點,謝家不是一點兒朝政都不參與,總有幾個兒子有那麽個不大不小的言官身份,古人到底是講究士農工商,若完全靠商持家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謝家屹立百年不倒,甚至朝廷也沒有要打壓的想法,其實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謝家沒兵權。

有錢不怕,按收入百分比上稅,苛稅猛于虎這種說法在大夏是不存在的,也沒有人因為謝家有錢沒權而去打劫,為什麽呢?

因為謝家既然給朝廷錢,朝廷便自然會派人保護謝家。

金主總是最重要的,但也不能要太多錢,畢竟還要給皇帝老媽留面子:萬一哪天跟她皇帝兒子說要回家,結果發現哇家裏好窮,皇帝就等着吃老媽和媳婦的混合雙打吧。

夜漸漸深了,皮咖篍早在床上睡死過去,扒拉着謝溫玄當等身抱枕流口水。謝溫玄一邊兒給她擦拭,一邊兒輕聲問道:“你究竟在想些什麽呢?”

“抱大腿……謝溫玄……你的……大雞腿……嘿嘿嘿嘿……”

“……”

謝溫玄嘴角直抽抽,這孩子夢話接的真是時候,敢情她是大雞腿。便忍不住想要逗逗她:“大雞腿好吃麽?”

“好吃……啊……又白又嫩……還軟……饅頭……”

皮咖篍睡覺是真不老實,打把勢就算了,這會兒還動起手了。謝溫玄就眼瞅着這孩子兩只小爪子從她後腰摸到後背,又繞了一百八十度轉到胸前,然後一把抓住了她某個不可描述的地方。

謝溫玄:“……”

她很想把人喊起來然後吼一句:“小混蛋你口水蹭我身上了!”

得,自己從大雞腿變成軟饅頭了。

看她睡得那麽香,謝溫玄又舍不得叫醒她,又沒辦法把胸口的一雙爪子拿走。只怪皮咖篍貼得太緊,手上跟有吸盤似的,怎麽拽都拽不開,這可愁壞了謝溫玄。

最後累得狗爬兔子喘也沒能扯掉這個小祖宗,謝溫玄邊擦汗便安慰自己:算了算了,自己挑的媳婦兒,跪着也要寵完。安慰結束又開始自嘲起來,怎麽就看上這麽個活祖宗了呢。

瞧瞧人家淑妃,可愛小蘿莉式,沈充容霸道禦姐式,袁昭儀鄰家姐姐式,白修媛名副其實小白兔式。可自家這個麽,該怎麽形容呢?

如果謝溫玄生活在現代,那麽她一定知道這麽一類人,犯二賣傻不要命,還偏就讓人覺得可愛的厲害,簡單總結一下就六個字:逗比蠢萌二貨。

俗稱受。

不管怎麽說,咱們都得恭喜謝溫玄這個沒有戀愛經驗的人終于收獲了人生中第一份戀愛寶典,那就是:媳婦是用來寵的。

別小看這七個字,就因為這七個字,謝溫玄在以後前進的道路上不知道少吃了多少虧,被皮咖篍救了幾次命。謝溫玄有金手指,人家皮咖篍還有系統這麽個外挂呢!

雖然這外挂不太靠譜就是了。

黑暗中的系統脊背一涼,突然打了個噴嚏:“啧,這宿主忒不靠譜了,莫不是把本可愛直接告訴女主了吧?”

皮咖篍還真沒把系統的存在告訴謝溫玄,古代人都信奉神明,別說外面沒經歷的信不信,單就說謝溫玄重生一次還拿了個手機回來,裏面形形□□的神仙還跟她說話,她能不信?

然而系統是一種區別于神明的無實體存在,具體該算是什麽皮咖篍也說不清,但她還是覺得不要告訴謝溫玄比較好。萬一媳婦害怕把她丢開了可咋整,剛到嘴兒的大腿不得飛了啊。

好像說錯了,是剛抱上的大腿。

精選上等大腿肉,酥松軟嫩肉質鮮美,是您穿越重生之旅中的必備良品。

謝溫玄也懶得再想,抱着皮咖篍親了兩口,導致懷裏人不滿地翻了個身,驚得謝溫玄以為皮咖篍要醒了,結果發現只是嘟囔兩句又接着睡才放心,自己也幹脆抱着她睡個昏天黑地。

卻不知在她呼吸平穩而均勻後,身邊人睜了眼。

“吶,系統你說,我這樣,會不會給她壓力太大了?”

皮咖篍支起一條胳膊,伸手想要撫平謝溫玄睡夢中仍皺着的眉,最終猶豫一下,還是縮回了手。縱使謝溫玄再怎麽遠離紅塵是非,她終歸是死過一次的人,且是死于非命,自然會對外界警惕一些,而皮咖篍與她還處于磨合階段,因此并不确定二人間關系到底可以達到什麽境界。

不過是有好感罷了,相識不過一月餘,何來愛之深一說?白日裏是蠻橫無理了些,那也不過是在用自己最毫無威脅的一面來自保,要想知道謝溫玄是否會無條件護着她,這代價卻是大了些,皮咖篍可不敢賭。

“她有那個能力。”系統的聲音從未如此正經,倒是聽得皮咖篍愣了下,又聽它接着說道,“我這次的任務只有兩個目的,一是你要幫女主登上皇位,二是你的積分十萬達成,此二者缺一你雖不會死,卻也無法回到原來世界,而我……”

系統頓了頓,時間不長,可就是這短暫的沉默讓皮咖篍潛意識裏冷風刮過。它笑了笑,道:“我大概會被主系統吞噬融合吧。”

“所謂吞噬融合,就是你将不複存在麽?”

“你該睡了。”

不待皮咖篍反駁,系統已經對她施加強制睡眠機制,皮咖篍迷迷糊糊間還想問些什麽,眼皮卻已經睜不開了。她似乎感覺到有人在輕撫她的臉。

看着漸漸陷入深眠的皮咖篍,系統輕笑一聲:“晚安。”

皮咖篍一如既往的一覺睡到了正午,睜眼時謝溫玄已經不在身邊了。摸着身邊已經涼了的被窩,她心裏有點失落,卻很快又振作起來,喚紅玥伺候她梳洗。

謝溫玄身為皇後,雖然後宮安寧不需要她放太多精力在上面,可自己給她下了個大任務,現在跑去部署也很忙的吧。

小可愛皮咖篍心裏有些自豪,她的女人總是這麽優秀。

“紅玥。”

正在為皮咖篍挽發髻的紅玥手上動作不停,邊應聲邊挑起她一縷秀發,從被扣起的環形中間穿過,最後末端被收在發髻內部。

“在呢,娘娘有何事?”

“謝……看見皇後了麽?”

紅玥眨眨眼,又執筆為她畫眉,“沒有呢。”

她有些好奇為什麽主子會突然問起皇後的事,明明最初二人打得熱火朝天,後來關系雖有所緩和,卻也不至于到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地步才對。

“一早起來就沒看見麽?”

“對呀,奴收拾好了就進了內殿,這其中只有娘娘一人在。”

“哦……”皮咖篍稍稍有些放心了,至少宮裏不會有“皇後大清早從勢如水火的貴妃宮中出來”這樣的傳言出現,那麽她和謝溫玄的計劃就不會令人生疑。

可……她竟然睡得那麽死麽,居然連謝溫玄搬弄床板都沒有弄醒她,這可不是個好消息。如若哪日宮中進了刺客,那豈不是還在睡夢中便要喪命了!

系統已經醒了,感受到皮咖篍的想法後只沉默着沒說話,心裏卻念叨着:這個世界早就亂套了,刺客還會不會出現都未可知,而宿主這麽蠢,對孫穎兒來說大概是沒有威脅的。

況且……

“皇後娘娘到!”

皮咖篍眼中一亮,瞬間的光芒幾乎晃瞎了系統的钛合金狗眼,它忍不住破口大罵道:“宿主你有點節操!”

被這麽一罵皮咖篍一下子清醒過來,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她瞥了謝溫玄一眼,不緊不慢道:“喲,這不是皇後娘娘麽,不知娘娘來我這怡春宮有何吩咐?”

明明是裝樣子,謝溫玄卻偏偏在她的表情裏看到了一絲傲嬌,不由得心裏好笑,卻仍繃着張面癱臉盯着皮咖篍,嘴裏卻對宮人說道:“你們先下去吧。”

門關上的瞬間可想而知,皮咖篍就跟屁股點火了似的竄到謝溫玄身上,看着活像個樹袋熊。

“你怎麽才來啊,我一個人寂寞死了。”

謝溫玄全身力氣都在強撐着皮咖篍圓滾滾的身子,卻堅持着走到椅子邊坐下,皮咖篍便改為跨坐在她腿上。

這真是個好姿勢。

“你怕是才睡醒吧?”謝溫玄搖搖頭,伸出手指輕戳皮咖篍的額角,戳得她直往後躲,邊躲還邊委屈巴巴道:“早起看不到你,我還以為昨晚是在做夢咧,差點心都碎了。”

這孩子就喜歡胡思亂想,謝溫玄又好氣又好笑,并不打算理她,又問道:“用膳了沒?”

皮咖篍更委屈了:“沒呢,沒有你吃不下。”

謝溫玄:“……”

行吧,她的錯,她哄還不行麽。

“別叫人傳膳了,我帶你出去吃。”謝溫玄補償似的親親她,順便給她順毛,而一聽出去吃的皮咖篍興奮得兩只尖耳朵都豎了起來,使勁兒揉着自己的臉問:“去哪啊?”

要是出宮去可就賺到了,皮咖篍心裏美滋滋。剛來大夏不久,她一直只在這宮中瞎轉悠,外面啥樣壓根兒不知道,若有機會愛玩的皮咖篍怎麽會放過。

可謝溫玄下一句話就給她潑了一盆冷水,小可憐兒又委屈起來。

“去見我姑姑。”

剛還豎着的兩只耳朵耷拉着,皮咖篍忽然又有點兒緊張。這麽快就見家長了?她還沒準備好啊。

她這樣子謝溫玄實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捏捏皮咖篍發紅的耳朵,笑着安慰她:“姑姑一點都不可怕,很溫和的,況且宮中除了表哥外就數她那裏吃的最好,還怕虧待你不成?”

皮咖篍還想問些什麽,謝溫玄連忙掐了她話頭,又問:“一句話,去不去?”

“去去去!”

開玩笑,有好吃的不去,那不是傻子麽,其他問題可以以後再問嘛,有的是機會。

倆人就這麽定了,謝溫玄首先向外走去,邊開門邊說道:“太後喜歡聽話的孩子。”

皮咖篍一愣,随即跟在她後面氣勢洶洶反駁道:“反正皇上喜歡我!”

謝溫玄笑了。

就是笑得特別瘆人,但是她背對着皮咖篍,皮咖篍完全看不見她的臉,自然沒有被吓到,反倒是宮人們被吓得半死。

兩人就這麽冷嘲熱諷着走到慈安宮,向太後行禮後又十分默契的異口同聲吩咐道:“下去吧。”

豆芽兒和紅玥對視一眼,在彼此的疑惑中待衆人退下,宮中只留了三位主子。

謝太後臉上無甚表情,睨着二人道:“坐吧。”

謝皮兩人誰也不含糊,道了謝便坐在謝太後兩側,待氣氛靜下來謝太後才噗嗤一笑:“小溫玄你這是撿了個活寶麽?當真可愛極了。”

謝溫玄聞言起身換坐到皮咖篍身邊,摟着她的腰笑答道:“我都跟姑姑說了,現在姑姑可信了?不過呀,”她溫柔地看着皮咖篍,“她不僅是個活寶,還是我的珍寶。”

一頭霧水的皮咖篍想問又不知道怎麽開口,活生生漲紅了臉,欲言又止,唇張合了好幾次,就是沒能發出聲音。謝太後托腮,目光在皮咖篍臉上戲谑地轉了幾圈,調笑道:“我年輕的時候怎麽就沒撿到呢,唉,真是同人不同命喲!”

“姑姑現在難道不快活麽?”謝溫玄不等謝太後說動筷就已經給皮咖篍夾了一堆,小小的碗中瞬間堆起一座小山丘,“什麽事都不要你管,出了事責任都在我身上,我才是那個背鍋的人。”

眼見着謝溫玄還在往裏面夾,皮咖篍也不顧自己插嘴禮不禮貌,趕緊出手阻止她道:“快停手!謝溫玄你這混蛋是要撐死我麽!”

“不是呀,”謝溫玄眨眼,無甚表情的臉上居然有一絲無辜在裏面,“把你喂的胖一點才好,這樣就不會有人跟我搶了。”

皮咖篍:“……”

媳婦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但是我不想變胖怎麽辦?急,在線等!

系統忽然忍笑道:“對不起宿主,本系統暫時無法聯網。”

要你何用!皮咖篍要掀桌了!

而謝溫玄手疾眼快,先一步按住躁動的皮咖篍,加了塊炒的嫩黃的雞蛋塞進她嘴裏,又對着謝太後說道:“姑姑吃飯,再不吃就要沒了。”

謝太後不解地望向她,希望能給她個解釋。

然而謝太後并沒有得到謝溫玄的解釋,而是通過皮咖篍的行動知道了那句話的意思。炒蛋剛入口,皮咖篍眼中便光芒萬丈,連話都顧不上說便抄起筷子來了個風卷雲湧,看得謝太後目瞪口呆。她指着皮咖篍看向謝溫玄:“你這是,養了一只……?”

謝溫玄看着吃得開心的皮咖篍,意味深長地說道:“我養了一只皮卡丘。”

不過頃刻桌上的餐食便少了一半,謝太後也不去細想謝溫玄說了什麽,趕緊拿起筷子跟皮咖篍搶了起來。年近四十的人還跟二十的小姑娘似的,行動力絲毫不遜于皮咖篍,謝溫玄看着餐桌上似要拼命地兩人,心中開心得很。

其實皮咖篍早就吃不進去了,只是看着謝太後活力十足的樣子就不想輸給她,因此一直憋着一股勁兒跟她比拼,最後終于是一口飯堆在嘴裏鼓鼓囊囊,死活咽不下去了才說道:“太後您老人家真……真比我強多了……”

謝溫玄打死都沒想到她吃成這樣還能蹦出這麽一句話來,連阻止的時間都沒有,心下一驚,腦子裏就一個字:糟!

緊接着皮咖篍腦袋上就收到了一個暴栗,謝太後跟她搶了半天早已氣喘籲籲,這會兒正喘着氣兒教訓她呢:“我有很老嗎!”

鼓着臉頰捂着頭,兩眼淚汪汪的皮咖篍一臉委屈,看得謝溫玄心都化了,兩邊都是小孩心性,她忍不住為皮咖篍求情道:“姑姑,她不是……”

沒想到直接被謝太後打斷了:“你先別說話!”

謝溫玄大概是姑姑控,被謝太後這麽一吼立馬閉了嘴。她同情地看了眼皮咖篍,眼神示意着抱歉:你踩到姑姑的痛腳了,我沒辦法幫你啦,你加油!

原本還想躲在謝溫玄身後當鹌鹑的皮咖篍:“……”

這樣的媳婦還要她有什麽用,嘤嘤嘤。

謝太後的表情十分嚴肅,一副教育自家小孩的樣子問道:“小皮,你看我臉上有褶子嗎?”

皮咖篍驚恐地搖搖頭,嘴裏的東西都吓得不敢嚼了。謝太後神色緩和了些,又問道:“我再問你,我穿着青春洋溢嗎?”

這次皮咖篍點了點頭:你青春你洋溢,你是老大我聽你。謝太後嘴角終于稍稍勾了起來,卻仍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哼了一聲,然後伸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塞進嘴裏。

吓傻了的皮咖篍:“???”

姑姑,你仿佛在逗我笑?我被你吓的魂兒都沒了,然而你居然還在吃?!

安靜的慈安宮裏只聽到重重的吞咽聲,謝太後停住咀嚼的動作,與謝溫玄一同看向了皮咖篍。

只見皮咖篍喉嚨處微鼓,像塞了個雞蛋一樣,而後那“雞蛋”慢慢順着喉嚨向下滑落,最終消失在了兩塊鎖骨中間的上方。

謝溫玄和謝太後:“……”

敢情倉鼠終于把冬日的存糧咽下去了,不容易啊。

齊齊扶額的謝氏姑侄終于惹惱了某只黃色吉祥物,她正皮卡皮卡地叫着來表達自己的不滿:“你們合起夥兒來欺負我!姓謝的都是一肚子壞水兒!飯都不讓好好吃,吓都吓飽了!”

說着倆耳朵之間都起了電火花,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兩位謝姑娘劈得外焦裏嫩,電光火石之間謝太後趕緊瞄了一眼謝溫玄,一臉看戲地眼神示意她。

謝溫玄簡直怕了她這位姑姑了。記得前世就是被謝太後教導了一通,害得她恨不得堵住耳朵躲起來,再讓她找不到才好。今次入宮前謝溫玄可是提早做好了準備,在謝太後派人來找她之前就踩了風火輪兒開溜,卻沒想到這謝太後跟打了雞血一樣,她竄到哪就找到哪,最後實在沒法子,在茅坑裏躲了一宿才終于躲過去。

每每想到這謝溫玄都一臉嫌惡,就是下人犯了錯也只會被關在柴房裏,茅坑裏待一晚上,那哪叫懲罰啊,那叫酷刑。

要是被推廣開來估計真能被編入大夏十大酷刑。

謝溫玄白眼一翻,瑪德,真是親姑姑,眼下還是哄媳婦最重要,姑姑什麽的先不管了放一邊兒。

要是謝太後聽了沒準兒哭唧唧,說謝溫玄忘恩負義,有了媳婦忘了姑姑。

皮咖篍小小一只坐在凳子上,委屈得耳朵抖來抖去,眼睛通紅快哭了。哪有謝溫玄這麽欺負人的,一個不夠還要找來幫手一起欺負她,關鍵是謝溫玄的話皮咖篍還能龇着小牙威脅一下,可這幫手根本跟皮咖篍不是一個等級的,說說不得打打不得,反倒是自己被打碎了牙還得往肚兒裏咽。

其實她還真說錯了,謝太後是比她高了不只一兩個等級,謝溫玄作為謝太後的後輩,等級能低就怪了。所以青出一藍勝于藍,就是說謝溫玄這樣的。

不是有句話麽,怎麽說來着?哦對,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

要不是謝溫玄喜歡她,早一甩手把她丢到九天之外了,還能給她好臉色,甚至讓她打?

“我們謝家欺負人是不假,可謝家不欺負自己人啊。”

謝溫玄邊說着邊趁謝太後不注意夾了桌上最後一塊排骨,然後在謝太後驚詫又憤怒的目光下塞進了皮咖篍的嘴裏,“謝家只欺負那些敢欺負我們謝家人的人。”

皮咖篍愣愣地嚼着嘴裏的排骨,一臉懵逼地看着謝溫玄。這話她怎麽有點兒聽不懂呢?又擡眼看了看謝太後,不過似乎沒什麽用,謝太後還沉浸在最後一塊排骨被她疼愛了十幾年的小侄女喂了媳婦的低靡情緒裏。

小虎牙靈巧地撕肉剔骨,皮咖篍把小段兒的骨頭吐出來後快速吞咽掉已經嚼爛的肉,小心翼翼地問謝溫玄:“是我眼睛聾了麽,我怎麽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謝溫玄:“……”

扶額,她懷疑媳婦眼睛沒瞎耳朵沒聾,但是腦子傻了。

謝太後聞言立馬從低靡狀态裏走出來,整個人轉換為怒火形态:“侄媳婦兒你傻的不輕啊!”

聽了侄媳婦仨字兒皮咖篍瞬間就懂了,一下子為自己的智商感到捉急,一時間不太敢看謝溫玄。謝溫玄見狀無語凝噎,從桌子上所剩無幾的菜肴中挑了根菜葉夾出來,然後伸到自己和皮咖篍中間晃了一下送到謝太後嘴邊兒。謝太後和皮咖篍都不明所以,皮咖篍正要不滿為啥謝溫玄要喂謝太後吃東西時,謝溫玄一句話不僅解釋了她的疑問,甚至讓她險些笑出聲來。

只見謝溫玄一手拿筷子夾着菜葉一手捧在下面接着,無比正經而真誠地看着謝太後說道:“姑姑,侄女請您吃狗糧。”

謝太後:(╯‵□′)╯︵┻━┻!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不過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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